62、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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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来的人陆续都来了，唯独少了秦枫。白晨箫，李映，华启山，许雅琪，并排坐在靠墙的长凳上，个个神情呆若木鸡。李映听到女儿中枪的噩耗，当即扑进白晨箫怀里哭得死去活来，在来的途中她不停歇地哭，但来了之后倒一声不响了，只是安静地坐着，如老僧入定般。白晨箫的手仍搭在她肩膀上，但自己也心乱如麻，心急如焚，也给不了妻子什么安慰。
地板和墙壁的温度都是冰凉的，程宇兰担心华译彬旧病未愈，又添新病，好几回伸手想扶他起来，可他一动不动，一点也不配合。她没辙，只好由着他，索性自己也靠在了墙上。
就在这时，有歌声开始在沉寂的长廊内回荡：
我给你最后的疼爱是手放开
不要一张双人床中间隔着一片海
感情的污点就留给时间慢慢漂白
把爱收进胸前左边口袋
我给你最后的疼爱是手放开
不想用言语拉扯所以选择不责怪
感情就像候车月台
有人走有人来
我的心是一个站牌写着等待
……
情歌王子李圣杰掏心掏肺倾其所有感情反反复复唱了好几遍，程宇兰第一个察觉歌声从何而来，其他人仿佛置若罔闻。她弯腰拍了拍华译彬的肩膀，小声道，“你手机响了，接一下吧。”
华译彬其实也听到了，而且还前所未有的专注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听，这首歌他两个月前下载作手机铃声，当时觉得歌词跟他的心境十分符合，可现在听来，却恨不得掏出手机当场砸个粉碎。
缓缓摸出手机，他终究没有这么做。
程宇兰见他终于有了点动静，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屏幕上闪烁着“秦枫”，他接起来，没说话。现在任何语言对他来说都如鲠在喉，提不起力气说出来。
“阿彬，有人在工厂纵火，整个厂房都烧起来了，现在消防队正在灭火，有二十几名员工已经确定遇难了。你——要不要过来看一下？”秦枫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没有他应有的火急火燎，而是透出些许疲惫和无力。
华译彬沉默了半晌，有气无力地道，“彤还在抢救，我走不开，你看着办就好了。”
“什么？白羽怎么了？”秦枫的声音里满是惊愕。之前许雅琪连续呼叫了他十几回，但他忘我地投身于救人的大军中，没听见，所以还不知道白羽出事了。
华译彬垂下握手机的手，额头抵回膝盖上，恢复了原来的姿势。
秦枫响亮的话音仍源源不断地从手机里传出来，震得人心都在狂跳，“白羽怎么了？！你把话说清楚！华译彬，华译彬！”
连呼了两声华译彬才奏效，回应者是程宇兰，她简明扼要地说，“夏苡彤中枪了，现在抢救中。”
“怎么会这样？谁开的枪？”
程宇兰睨了一眼对面长凳上的许雅琪，放低声音道，“许雅柔。”
“……”
“现在你那边即使出天大的事他都不会过去……”话还未说完，耳边便响起忙音。
华译彬贴着墙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一只手搭胃上，吃力地对华启山说，“爸，工厂失火了，死了不少人，你过去看看吧。”目光移向许雅琪，又说，“雅琪，你陪爸一起去吧。”
许雅琪含泪点点头，搀扶着华启山离开。
华译彬脱力地弯下腰，缓缓蹲下。程宇兰瞅他的脸色，苍白得跟他身后的墙壁一样，恐怕比手术室里的白羽好不了多少，却也只能将担心搁心里。
手术室外的人都因担心焦虑而丧失了时间概念，不知过了多久，只知仿佛过了许久许久，手术室的门忽然开了，但门上方的红灯仍亮着。
没等人围上去，主刀医生就抢先开口，表情严峻，“你们当中有没有人是A型血？伤者急需输血，我们医院A型血的库存不够了，还需要300CC。”
“我是。”华译彬再次站起来，朝医生的方向挪动脚步，失去墙的支撑，他连站都站不稳，走起路来也是跌跌撞撞的，仿佛随时会栽倒。
程宇兰挽住他的胳膊，承受了他几乎整个身子的重量，心里面觉得他简直就是在胡闹，但又不好责备他什么，只能温言相劝，“你胃出血身体还没恢复，再失血的话，你还要不要命了？”夏苡彤和华译彬都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不能让他们其中任何一个有闪失。可她不是A型血，对夏苡彤爱莫能助，但如果放任华译彬胡来，要是出了什么状况，她同样也没法向夏苡彤交待。
医生颇有些惊讶地盯着自己面前这个年轻人，他长得高是不假，可连竹竿都不如。竹竿好歹还是桶状的，可他的身形单薄如纸，秋风扫过他，恐怕跟扫落叶差不多。而且他一只手一直按着胃，毫无血色的唇上隐约现出一排齿印，他显然忍受着身体的不适，但是他的目光又是那么固执和坚持，令他一时间不忍说出拒绝的话。
但他心里清楚，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他都不能让这个病歪歪到自顾不暇的年轻人冒险，于是他将目光投向其他人，继续询问，“你们呢？”
“我是——B型血。”李映答。
“我是AB型。”白晨箫答。
与白羽血缘关系最近的亲生父母，在女儿性命攸关时竟然一点忙都帮不上，在痛心和焦虑的同时他们又感到羞愧和自责。
“我是B型。”程宇兰说。
医生将最后一线希望放在陈思浩身上，可他却说，“我也是B型。”
情急无奈之下他只好抓住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他严肃地看着华译彬，严肃地问，“你确定你可以？”
“可以。”华译彬与他同样严肃地点头，然后望着程宇兰淡淡道，“她都没命了，我还要命干什么？”
程宇兰的心狠狠一痛，她不再阻拦。
出人意料的，陈思浩发言了，但不是站在医生的角度，他看着华译彬，冷淡地对他的行为下了一个结论，“这是你欠她的。”
而后他立即恢复了医生的本来面貌，冷静而镇定地对他的同事说，“吴医生，你继续抢救伤者，我带华先生去抽血。”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2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