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1 ...
-
电梯停在顶层时，两人不约而同地伸手去按同一个开门键，指尖触碰到一起。白羽惊讶：华译彬的手指竟然传递过来跟她相同的温度，温温的。
若换作其他人，她也许不会如此大惊小怪，但他的手一年四季冰凉，即使被她捂在温暖的掌心里，也不会产生一丁点热度，这一点她心知肚明。
她想问他，“发烧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下，因为自己现在是白羽这个事实陡然回归脑海。
白羽过去是不认识华译彬的，那她如何知晓他的手是恒久不变的冰凉的温度？
如果她问出那个问题，那岂不就等于承认白羽就是夏苡彤？
门开了，华译彬朝旁边挪了挪，以掌心挡着门，让白羽先出去。
电梯间与两边的走廊直接相连，白羽左右望了一眼，犹豫着自己该走哪一边。
说起来也怪自己粗心，昨晚明翠说要休两天假时，她只顾着关心她出了什么状况，却忘记了问自己办公室的具体位置。现在随华译彬来到这一层，也不知命中率有多高。
“你的办公室在这边。”不等她开口询问，他已经走在了她前面引路。
白羽跟在后面，走出电梯间，踏上一条笔直的铺着暗红色花纹地毯的长廊。长廊两侧的墙面洁白无瑕，看不出是粉刷的效果，还是墙纸装饰的效果。典雅的古铜色壁灯以大约两米的间距镶嵌在其中，幽淡的灯光从别致的花瓣间渗出来来，均匀地洒满廊内的空间，营造出一种宁静而淡泊的氛围。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精致的雕花木门，红褐色的，华丽，却不张扬。他们在门前驻足，华译彬开门，白羽回头，走廊的另一端浓缩成一个不起眼的点。
“这层楼该不会就只有这一间办公室吧？”白羽问。
华译彬推开门，答，“当然不会，有四间办公室，我的在另一头。”下意识交代了自己办公室的所在地。
“每层楼的格局都是这样吗？”难怪新闻里老是呼吁要充分利用资源，减少不必要的浪费。
华译彬笑了一下，哑着嗓子道，“不是，这层是例外。”
侧身，放白羽进办公室，他感到体力有些不支，脑袋像灌了铅一般重，于是倚着门框站了一会儿，等难受的感觉稍稍减轻了一点，才缓缓交待，“这两天明翠不在，有什么需要就直接找我吧。这间办公室内带一个里间，我让工程部的人改装成了调香工作室，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时间有些仓促，如果你不满意的话可以告诉我，我让他们再改。工作室里放的香料不多，只放了常用那几种，你需要什么可以直接打电话给仓库，让他们送上来，仓库就在地下二层，离这里不太远。”说完这些，他又埋头咳嗽起来，用手掩着唇。
白羽由衷地说了声“谢谢”，然后又说，“你回办公室休息一会儿吧，喝点水。”他越来越苍白的脸色让她忧心，想劝他去医院，但心知他不会采纳，就没多事了。
华译彬点头，转身离开之前又交待了一句，“有事打我电话，电话簿在你桌子上。”
白羽沉浸在他的背影里，久久不能自拔。不知为何，她竟有过一种叫住他的冲动，但她很快就将这种冲动扼杀了，趁它还在萌芽阶段。她反反复复告诫自己：冲动是魔鬼。
直到华译彬的背影完全看不见了，她才得以静下心来欣赏自己的办公室。
乍一眼望去，室内格局并无什么特别之处，只是大班台后那扇以柔和的半圆形弧度向外延伸的落地窗比较惹眼，阳光照射在上面，穿不进来，就地形成斑斓的水纹，落入眼中如流水般缓缓流动。
白羽走进弧形中央，水纹消失了，只余下窗外碧蓝如洗的天空，清新空气仿佛从某个缝隙钻进来，溢满她的心间。
走进调香工作室，里面是截然不同的一个世界，如果它不是那么紧密地与外面的世界相连，她简直要误以为自己闯进了世外桃源。
这个世外桃源里虽没有桃花，却能给人落英缤纷，芳草鲜美的错觉。
抬头向上看，天花板如水晶般通透明亮，夹层里满是形状不规则的桃红色花瓣，当阳光从花瓣的缝隙穿透而入时，那些花瓣逼真得似乎要飘落下来。
脚下踩着的地板也是透明的玻璃，嫩绿的芳草生长在其下，娇小玲珑，迎着阳光辗转出鲜美的光泽，仿佛清晨的露珠偎依在上面。
靠右边墙面立着一排三层的透明玻璃架，架子上满是颜色各异的玻璃瓶，因为摆放遵循由大到小，由高到低，由深到浅的顺序，所以并不显凌乱，反而形成一道别具一格的风景。
房间中央是一套设计颇为时尚的玻璃桌椅，透明而没有任何杂质，粉红色的心型靠垫躺在宽大的椅子内，白羽遐想着自己抱着它坐进去，悠然自得地寻找灵感，不禁欣然抿唇一笑。
最左边是一台玻璃水槽，从水龙头到盛水的圆锥形水缸，再到周边的台面，无一不是清澈而透明的。
除此之外，房间内再无其它摆设。
白羽自小受格林童话荼毒颇深，总是幻想着自己沉睡在水晶城堡里，等待着她的白马王子来吻醒她。她曾对自己的心上人说过，她喜欢透明的无色玻璃，喜欢透明的无色水晶，喜欢一切透明而纯净的东西，她渴望拥有一个透明的空间，阳光从四面八方照射进来，而她，就徜徉在阳光的海洋里做自己的白日梦。
然而现在，她就恍然觉得自己置身于一个透明的水晶城堡里，只是这里除了灿烂的阳光，还多了一种朝气蓬勃的生命气息。
她忽然想起一首叫“水晶之恋”歌，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在她耳边动情地一唱一和：
我和你的爱情好像水晶
没有负担秘密干净又透明
我给你的爱是美丽水晶
独特光芒交辉你我眼底
她的灵感也在美好的歌声下应运而生，西子的新作品叫“Fall in Love” ，那么她的，就叫“First Love”怎样？
正因为经历过，所以她懂得，初恋时的心情不就如水晶一般透明么？所有的喜怒哀乐，都会通过这个透明物体折射出来，不打一丝折扣，简单，纯粹，却也最真实。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2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