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9 虐菜鸟大作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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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上，车队扬起了漫天尘，黎苏站在车子的后排，倚着栏杆，看着后面的菜鸟们灰头土脸，队伍散乱。等上了石子路，车速减慢，可后面跟着的菜鸟队伍却更散了。菜鸟们穿着常服和皮鞋，走着石子路绝对不好过……好多人跑掉了一只鞋，甚至已经光脚踩在尖石子上，一通鬼吼鬼叫。
其中要数宋凯飞的嗓门儿最大：“这谁出的狗主意啊？就这么跑过去，这不脚都要给跑废了嘛！”
苗狼心里为这位“勇士”默哀，边上的陈善明，用嘴拔出手里的爆破遥控器的天线，微微举起，不客气地在宋凯飞刚闯上便道的时候摁下了按钮……石子路边的炸点挨个儿炸开。
沿路都要监视器，所以车并不会停下来等这些越跑越慢的菜鸟。距离拉开之后，黎苏端起狙击枪，不客气地往他们脚下招呼，尤其照顾宋凯飞！
车队比菜鸟要早很多到达选拔用的特训基地，范天雷、陈善明和孤狼A组剩余的人坐在车上斗地主，三人一桌，不带黎苏……实在是黎苏算牌太可怕，和她玩必输无疑，等菜鸟来的时间足够他们输到满脸纸条，太丢面子了！撇撇嘴，黎苏叼着自己的棒棒糖，扒在车后栏上看狼狈不堪的菜鸟们互相搀扶着跑来。
“给个火暖暖身呗！”黎苏点了火把，顺手就递给了边上那个人。
火把伸到面前，陈善明很自然地接了过去，不偏不倚地丢进了门口栏杆下的一道浅沟。
“轰！”汽油被点着，一道火墙立即拦住了菜鸟们的去路，菜鸟们都傻在门口。
火熊熊燃烧着，而菜鸟们心惊胆战地看着。
“这要有直升机就好了。”宋凯飞在旁边站着。
徐天龙笑嘻嘻地：“这杀威棒，真够狠的！”
范天雷丢了牌，隔着火墙对菜鸟们说：“要进我的特种部队，先过了这道火墙再说！”这就是硬逼着菜鸟们迎难而上了，最先跳的是三个铁拳团的兵，宋凯飞算是被徐天龙给硬拖过火墙的。
之后菜鸟陆陆续续跳过火墙，到最后还是有几个在观望的。
看着秒表，苗狼一挥手，栅栏放了下来，被拦住的菜鸟全部淘汰。过了火墙的菜鸟，也不是意味着就能留下，黎苏又点了一次火把，手一滑，掉到了面前的浅沟，新的火墙燃了起来，菜鸟们被关进了火笼子！
烟很呛人，火烤的滋味也不好受，有受不了的逃了出去，自然就是被淘汰了。
陈善明看看手表：“三十秒钟到，灭火。”剩下的菜鸟们瘫软在地上，基本都光着脚，身上有被烧着过的痕迹，一个个狼狈不堪。
“苗狼，带他们换衣服去。”范天雷摇摇头，“太丢精英的脸了！”
“起来起来，都起来！”菜鸟们跟着苗狼，一瘸一拐地走了。
如果石子路和火墙算是刀山火海的话，黎苏接下来准备的，绝对是生猛大餐。
“五号，按照黎苏的来，真的行吗？”陈善明笑着问，可见也不是想阻拦的。
“多有创意啊……她是医生，不会玩过的。”范天雷说。
“那倒是……”陈善明突然发现黎苏不见了，“五号，黎苏呢？”
“给那群菜鸟处理伤口去了呗！”范天雷睨了一眼陈善明，“你不放心就去看看呗。”
“黎苏才不会……”陈善明赶紧改口，“五号都放心，我有什么可说的。”
“哈哈哈哈哈，你小子……”范天雷也不戳破，“你和小黎好好进行这次选拔！”
“是！”陈善明敬礼，带队准备之后的训练。
另一边的浴室里，黎苏倒了一池子的酒精，兑好了适量的水。他们的脚都磨破，短时间内最好的处理，就是过酒精池子消毒。省时省力，还方便接下来的训练。
脱了衣服的菜鸟们走进来，正好看见兑好酒精池子准备往外走的黎苏，一个个惊慌失措地尖叫起来，抱胸……下边起码还有个裤衩。
“美杜莎！”宋凯飞的惊声尖叫更是高了八度，捂着脸尖叫的样子，像极了《情深深雨蒙蒙》里犯病的可云……
“叫什么叫，我是狼牙特战旅的军医，也是你们的教官，记住我的名字，黎苏。”黎苏微笑着扫过面前的每一具身体，“你们有的腹肌马甲线人鱼线……我也有。战争，是不看性别的。”
“美杜莎……”苗狼背过身，努力忍住嘴角的抽搐。
憨憨的李二牛抽着鼻子：“酒？”
“想什么呢！”逮住机会的苗狼怼了回去，“这要是酒的话，还轮得着你们喝？我都快三年没喝酒了！进去！”从黎苏来到狼牙开始，整个孤狼A组都没喝过酒。
“这里面是什么呀？”王艳兵看着第一个大池子问。
“医用酒精。”何晨光说。
对气味敏感的苗狼有点兴奋：“你是怎么闻出来，这不是工业酒精的？”
何晨光立正：“报告！我刚刚军区总院住院归队。”苗狼有点失望。
“挺好，再回味一下熟悉的滋味吧！我看你们脚上的伤也都不少，消消毒！进去吧。”黎苏笑容更灿烂了一点，“不枉我用心良苦。”感不感动呀？
菜鸟们不敢动。
苗狼笑：“迟早的事儿，在酒精池子里泡五分钟，再换到水池子！进去！”
“瞎搞！”徐天龙不忍直视。
“美杜莎，这，这会死人的这……”宋凯飞心有戚戚焉地看着一池子酒精。
“死不了。”黎苏站在一边说得轻松，“有我在呢，死不了。顶多半死。”
何晨光看着池子，咬咬牙：“没选择了！”
“真下？！”王艳兵也发懵。李二牛咽了下口水：“说实话，俺有点怕……”何晨光叹息：“我们有退路吗？回去？”咬着牙，企鹅一样地走进去，那表情真的是相当丰富多彩。
“不错，有表率了。坐下，坐下。”苗狼笑着点头，背在身后的手给黎苏点赞：够狠！
黎苏：过奖，客气。
王艳兵心一横：“活着干，死了算！死都不怕，怕这个？”说着一脚踏了进去，大叫这走了进去，脸上疯狂抽搐。李二牛哭丧着脸：“铁拳团！狭路相逢勇者胜！啊！！！”进池子开始就一直大叫，但终归是进了。
李二牛的惨叫声中，没眼看的徐天龙：“要么搞，要么走！搞！”摘了眼镜，义无反顾纵身一跃。其余的菜鸟们见状，也陆续下去了，只有宋凯飞始终犹豫着。
“你回去吧，别玩了。”在黎苏的授意下，苗狼面无表情地走了过去。
“回去？我为参加你们部队，准备了这么多年，全团都知道我了！回去？开玩笑的吧你！”
“连这关都过不了，你还玩什么？”
“谁谁谁谁过不了？我……我飞虎团的，那落地一样是猛虎！啊……”宋凯飞一声惨叫，但人没动。
“你还没下去呢！你喊什么呀！”被吓了一跳的苗狼不爽了。
“不是……我，我预热一下不行啊！啊……”宋凯飞小心翼翼地靠近酒精池子，被黎苏一脚踹了下去。苗狼面无表情地看着表：“计时五分钟，开始！”黎苏挥挥手离开了。
接下去的，是五号的保留节目，背《中国人民解放军内务条令》，没什么意思，无非是想要告诉他们，在这个世界上多得是他们做不到的事情。他们都很优秀，年轻锐利，自以为只要想做，就没有做不到的事情。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们，他们不是超级战士，只是菜鸟。
这个节目比较长，从夕阳西下到深夜，操场四周只剩下虫鸣和菜鸟的哼唧声。
何晨光气若游丝却依然撑着：“第三百一十……”
徐天龙奄奄一息：“别……别背了，他们在意的是你……什么时候晕倒……”
“你还没晕啊……”
“瞎搞……”
两人苦笑着终于晕倒了。苗狼精神抖擞地走过去，挨个看：“行了，都倒了。”
在车后座里，黎苏蜷成了小小的一团，身上盖着件大好几个号的迷彩服，陈善明站在灯光照过来的点，就穿了件战术背心，歪靠着车睡觉，抬眼问：“下面怎么玩，美杜莎？”就半天功夫，黎苏这新代号已经传遍了整个狼牙：背影美死你，正面吓死你！
“不能躺地上，会生病的，赶紧叫起来活动！”黎苏连眼皮都懒得掀，生理期突然来了，人不大舒服，低低地发着烧呢。
陈善明给了黎苏耳朵里塞了两个塞子：“苗狼，搂一梭子！”
菜鸟们被吓醒，因为长时间的端腹，小腹都是剧痛，个个弯着腰，跟虾米似的，估计比黎苏好不到哪里去。
陈善明摇摇头：“起不来是吗？来，给我。”接手了苗狼的步枪，一边走，一边往菜鸟们脚边射击，吓得他们有一个个瞬间都站了起来。
“这不站得起来嘛！”陈善明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人的生命在遇到威胁的时候，能爆发出巨大的潜能。来，取枪取背囊！十五秒！”
菜鸟们表情痛苦地坚持着完成命令。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陈善明整队完毕，“既然都站得起来，军姿！两小时！开始！”可是没过多久，就有菜鸟开始栽倒了。
陈善明把枪还给苗狼，走了过去，蹲在他跟前，脸色冷峻：“你行不行？”
“我不行了……”菜鸟趴在地上。何晨光忍着痛，蹲下身去拽那个菜鸟：“刀山火海都过来了，班长！”王艳兵也回身拉他：“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就可以回家睡觉了！”
“让你们说话了吗？！”陈善明狠狠地瞪了回去，“站好！”转脸看向那个倒地的菜鸟：“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最后一次，到底行不行！”
菜鸟的眼泪出来了，嘴唇颤抖着：“我不行了！”
“菜鸟放弃，带走！”陈善明连一眼都不愿意多看，让西北狼和灰狼拖走了。
在背光的角度。黎苏看着陈善明，他好像还是和当年一模一样，冷酷得不近人情，对得起“冷面阎王”的称号。
“看见没有，”陈善明看着剩下的菜鸟们，“要么跟他一起滚蛋，要么给我好好地站军姿！”
陈善明顿了顿：“但是我有改变主意了，时候不早了，来，全体都有，向右转，目标宿舍……”
菜鸟们痛苦的脸上露出了喜悦，但并没有维持多久。
“正步……”菜鸟仿佛瞬间从天堂跌落地狱，陈善明一脸惊讶，“不会走正步啊！好，正步走，一令一动！一……”苗狼在黎苏的示意下，给陈善明递了步枪，正好陈善明伸手要拿！朝着菜鸟的脚边，但凡动作不标准的，陈善明都不客气地开枪射击。
等菜鸟离开了，陈善明一回头：“没事吧？”探照灯下的黎苏，脸色惨白，甚至还冒着冷汗，他摸着他盖她身上的外套都有了湿意。
“没事，熬过去就好了。”黎苏咬着下唇，很自然地从陈善明的外套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居然是黑糖的。
“你还是去休息吧……”陈善明是知道黎苏每个月都有那么一两天特别难熬，当然黎苏也从来没有因为这个耽误过任务。狼牙的耐痛训练，正是因为她给自己做了试验之后颇有成效，才开始推广施行的。
“不用，刚刚眯了会，好多了。”黎苏翻身从车上跳了下来，结果小肚子又是一阵抽搐，弓身好一会才直起身来，捞出微冲，“菜鸟们可不能睡得太舒服，醒不过来可麻烦了。”那是真的会出事的。
“我去叫醒他们，回归地狱！”陈善明穿上外套，也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黑糖棒棒糖，含在嘴里，苦甜苦甜的，他备在身边很多天了。冲进帐篷，搂一梭子，结果菜鸟们翻身下床躲避举枪动作还是挺利索的。
“别对着我呀！全副武装！出来训练！”陈善明拎着枪走出帐篷。
菜鸟们反应过来，急忙扛起自己的背囊，拿起武器，冲了出去。
“咣！咣！咣！”手雷被放在了训练场地上，陈善明给菜鸟们准备了两箱子的见面礼：86全塑手雷。
打开一个箱子，拿出两个崭新的86式全塑手雷，陈善明冷冷地看着菜鸟们：“86式全塑手雷，1986年定型量产，攻守两用手雷，杀伤半径大约六米，引信时间……二点八至四秒！”菜鸟们大多都没缓过来，一个个目瞪口呆，不知道他是啥意思。也有几个老兵，脸色极度难看地盯着陈善明手里的那两个东西。
陈善明微笑着，举起手雷，一口一个，咬掉手雷的保险栓：“嘿！”
“嗖嗖——”两颗手雷被丢出去，撞针在空中弹出……菜鸟们反应过来，四散奔逃。何晨光和王艳兵一人接住一个手雷甩了出去——“轰！”“轰！”两道巨大的爆炸声。烈焰中，菜鸟们目瞪口呆。
“啊——”李二牛还在惨叫。王艳兵拉他：“别叫了！”
“会死人的！啊——”李二牛还在叫。
“教官，你来真的啊！”何晨光的嘴张得老大。
“教官，搞大了啊……”乐呵呵的徐天龙也笑不出来。
“大吗？我觉得还好吧……”黎苏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们，“不过你们还真的是身手敏捷呢！两颗手雷，你们抓住了，这要是再多一点会怎么样呢？”陈善明面无表情地站到了黎苏的身后，以及以他为中心站着一排教官，一人两个手雷，菜鸟们彻底傻了。
“□□准备！”黎苏的微笑格外瘆人。
“美杜莎！当初我不就是嘲笑你了几句飞行不如我嘛！至于嘛！”宋凯飞看着大叫，“你这是要杀人啊！我要去告你们！”
“告我们？！有命活下来再说吧，开保险！”陈善明没好气地一声令下，黎苏张嘴咬掉了手上手雷的保险栓，“扔！”
“嗖嗖嗖——”十几个手雷几乎同时被丢了出去……何晨光纵身跃起，挥舞着手上的步枪，像打棒球一样连续击打手雷，手雷纷纷被打向别的方向；李二牛用头盔接住了一个，和王艳兵大叫着互相丢来丢去，才丢远了；徐天龙弹跳在半空中，一腿一个地踢远了。
手雷们都被弹了出去，爆炸声震耳欲聋。
陈善明看到火光映得黎苏的脸微红，她眼睛含笑地看着……何晨光？！
其实应该是旁边的徐天龙，他正和何晨光吹捧呢：“好身手！”
“好脚法！”何晨光回敬，这是客套上了！
黎苏是真心实意给他们鼓掌：“看出来了，你们个个是身怀绝技，但是……”从箱子里拿出一个手雷，拔出保险栓一丢……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菜鸟们立刻退开卧倒。
近距离爆炸，黎苏被笼罩在了烟雾当中，呛了一口，挥了挥手：“不好意思，手滑了。”
“混蛋！你们玩儿我！”王艳兵怒吼。
“有这个必要吗！”李二牛都带上了哭腔。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9 虐菜鸟大作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