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0 现实才最残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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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的，没有弹片的教练弹啊！”宋凯飞突然就有底气了，“美杜莎！你吓唬我呀！我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飞行员！”
“天不怕地不怕？”黎苏挑眉，拿过了苗狼手里的步枪，“菜鸟，你说的可要记住了！”和陈善明相视一眼，扣动扳机。
宋凯飞的脸瞬间白了。
“哒哒哒哒！”脚下一片弹着点，菜鸟们一顿跳脚。陈善明拿着步枪，冷眼看着：“有没有弹头！”愣住的菜鸟没有人回答。
“有没有啊！”陈善明举起枪瞄准宋凯飞，吓得宋凯飞退了几个大步。
“有！有！有！”王艳兵帮忙喊了出来。
“这个真有！”李二牛哭丧着脸疯狂摆手。
“这个可以有！”陈善明笑笑，放下枪，“别跟我扯什么天不怕地不怕！你们怕！我也怕！”黎苏悄悄已经退有光线以外的地方，疼得冒冷汗，所以接下来的训练，她不直接面对这些菜鸟了。
“你们怕被我打死，我怕打死你们！害怕不丢人，知道害怕说明你们是人，不是机器。很多事情，就是害怕也得去做，别无选择！”陈善明像是联想到什么，很不是滋味。余光发现黎苏不见了，更是没由来地烦躁：“明白吗？！”菜鸟们都不知道怎么回答。陈善明端起枪对准他们，菜鸟们缩着脖子答明白，够响亮。
“特殊障碍训练场！给我冲！”菜鸟们立刻冲向那边的特种障碍场。
知道射击点为之后，陈善明也终于找到了黎苏，她窝在掩体后面看不清楚表情。训练还在继续，陈善明把目光重新移到菜鸟身上……用的是实弹，不能出纰漏。
特种障碍场上，点着火盆，机枪声哒哒哒地响，菜鸟们在弹雨中穿梭，障碍场上的假人不断中弹，仿真血包爆炸后，假血溅到了菜鸟身上。陈善明拿着机枪当狙击枪点射，追着菜鸟打，黎苏和狐狸在掩体后面挨个儿点名菜鸟面前五厘米处的空地。
宋凯飞被招呼的最惨，陈善明“手滑”着，一个子弹爆了他的军用水壶；黎苏针对何晨光，倒是和他有了蜜汁节奏；狐狸盯上了李二牛，结果被李二牛用勺子反射探照灯给阴了！
换做平时，黎苏的嘲讽技能早就丢过来了，可是这次……狐狸眼见着身边的黎苏差点晕过去，怎么看都不像是她说的没关系……想要报告陈善明，被黎苏拦住后忍不住嘀咕：“都说医者不自医……”孤狼A组的人都知道，黎苏这三年的付出和牺牲，远比他们大得多……他们接纳了她，佩服她，也心疼她。
“又不是第一次了，熬过这几天就好了。”黎苏摇摇头，“说不定明天就好了。”她对自己的判断还是很准确的，第二天就正常出现在训练场，又重新回到了真·美杜莎的状态。
训练场上的菜鸟们做着基础体能训练。
“你们以为特种作战是什么？穿着迷彩服，画着花脸，从直升机上跳下来，一阵扫射，然后抓个人就走？还是闯进挟持人质的房间，一通乱干，击毙匪徒，人质幸存，皆大欢喜？”黎苏踹了一脚宋凯飞，“动作快点，做标准！你们中有些人，曾经在演习时跟我们交过手，互有胜负。那没什么，不值得夸口！演习有特殊性和局限性，特种部队失败的几率并不小。如果不是演习的规则捆住了我们的手脚，你们毫无胜算！”
“那你们知道什么是特战队员吗？”黎苏没有任何夸大，“是要在缺氧极寒的万米高空，负重六十五公斤，从机场一跃而出自由落体，在距离地面一百五十米甚至是更低的地方才能打开伞。这属于日常训练，单第一阶段就要有五次，而且其中一次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进行。这五次，要求全副武装、携带实弹，包括身上的手雷都是真的。”当初陈善明的三无极限跳伞。
“是要在二十四小时之内负重五十公斤长途跋涉九十公里，其中有二十公里是极限山地攀登，那里根本没有路，到处都是悬崖峭壁连狼都爬不上去！”西北狼的攀登纪录至今无人能破。
“是要在冰冷极寒的深海，在无线电静默当中，穿过密布□□和反蛙人海豚的水下封锁去完成九死一生炸毁敌人潜艇、航母的任务。”灰狼在爱沙尼亚国际特种兵大赛是完成这个极限项目的第一人。
“当然，这些不一定轮得到你们，因为你们太弱了……”黎苏的语气轻飘飘的，“但有件事，你们必须学会！熟练地操控二十二种枪支和火炮，熟练地驾驶坦克和装甲车！不是让你们炫技，而是保证你们从战场上活下来。”这一点，她有把握不输，论武器，没有她不会用的，从冷到热，从近到远，从小到大。
结束了体能训练，黎苏把菜鸟带到狙击训练场。狙击课程是狐狸的，不过黎苏也参与……她喜欢狙击枪，□□对于女生来说是重了点，但并不影响偏爱，不过一般还是用88狙或是85狙。
十几个菜鸟背手跨立在训练场上。在他们面前，□□M107、DSR、SVD、TAC50、□□、M14、SR-25、88狙击步枪、85狙击步枪等各种中外狙击步枪一应俱全。
“从今天开始，你们将进行狙击手战术学习。当然了，你们当中有些同志在老部队，就是狙击手了。有些同志还跟我们交过手，水平还不错。”狐狸看向了何晨光，面色平静，不客气地说，“不过那是野战部队的狙击手，算不上是特种部队的狙击手。红细胞小组在未来的行动中，将经常进行各种方式的狙击作战。所以，你们得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别丢了自己的命，还拖累别的同志。”原本狐狸是想说丢自己命不要紧，但黎苏说这太浪费死亡指标，还是不要了。
“知道为什么五号会选你们吗？因为我不用教你们狙击基础，”狐狸摇摇头，“你们自称神枪手，但在我看来，都还不如我们的女军医，更不要说是一个合格的狙击手了。所以，欢迎你们在这个地狱里从头学起。怎么，不服气？”狐狸学不来黎苏的瘆人微笑，干脆就板着一张脸。
“报告！不服气！如果我们不符合您的狙击手标准，那么请问您，您狙击手的标准是什么？”王艳兵在队列里大喊，应该是不服气不如黎苏这件事吧……
“不是怀疑你们的射击水平，打靶不能百发百中的也来不了这里。”黎苏的微笑使菜鸟们的警钟大响，“别不服气，不如我，不丢人。各位精英、兵王，你们杀过人吗？”菜鸟们倒吸一口凉气，呆在那里。
“现在是和平年代，你们没打过仗，怎么可能打过活人呢？可是如果战争明天来临……”狐狸看着菜鸟们，“赤手空拳格杀持枪敌人，来无影去无踪地穿过敌人防线，千米之外取敌酋首级……都不是说来好听的，面前有一个指定目标要你们射杀，你们敢吗？”
“有什么不敢的……”宋凯飞在队列里嘀咕。
“大声说！”狐狸吼道。
“报告！我是说，有什么不敢的！”宋凯飞立正。
“真的敢吗？”黎苏笑了，特别灿烂的那种，看着宋凯飞的眼睛，眼神逐渐用力，笑容变淡。宋凯飞被堵得第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远处走来的陈善明，看来是联系好了：“没上战场以前，都这鸟样！枪声一响，全都拉稀了！不废话，全体都有，目标宿舍！带回，换衣服去！”挥挥手，让苗狼带着他们走了。
“当年，我还好奇过你怎么会那么淡定。”陈善明突然提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
“经历过地震洪水泥石流，天灾无情，就看淡生死了。不然怎么敢来狼牙。”黎苏微笑，“我是一个医生，我不会放弃任何一个病人；我是一个军人，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破坏者。走吧，去换常服了。”其实不是淡定，只是控制自己，疏导自己的……良心上的拉扯，也不曾少过。
“如果……”我第一次见你便是现在的你，没有发生那些事就好了。陈善明看着黎苏转身离开的背影，脑中突然有了这样的想法。
相处的这些年，陈善明不止一次发现自己当初对黎苏的判断太过片面武断……不骄傲更不娇气，洁癖但绝对不过分。作为他的小组成员，黎苏很出色，狐狸还特意推荐了作为观察手的黎苏去接受主狙击手的训练。就连他，也在不知不觉中把战术指挥对黎苏毫无保留，倾囊相授。
菜鸟们已经换好常服列队，陈善明走过去，点点头：“很准时不错，先去吃饭。”
“是！”苗狼转身，“全体都有！向右转！目标食堂！齐步走！”
食堂里，桌子上一人一碗辣椒油豆腐脑，红红白白的。黎苏的那一份没有辣椒，是有人提前打过招呼了。黎苏走进食堂开始，就一直观察着菜鸟们的脸色，窃喜如宋凯飞、李二牛、王艳兵的，表情僵硬的何晨光，一脸怜悯看着别人努力提醒的徐天龙。
菜鸟们大多是第一次看见黎苏穿了宽大作训服以外的常服，端正挺拔，衬着黎苏秀气甜美的脸更小了，身材还是相当好的。美杜莎虽然可怕了点，但是第一个字还是美的！十几只菜鸟也不敢明目张胆说些什么。相处的这些日子，黎苏的记仇和绝佳的记忆力已经让他们吃尽苦头！
这时，范天雷走进来，坐下，菜鸟们彻底安静了。苗狼一声令下：“开饭！”
同桌的无开始呼啦啦地吃，坐在陈善明对面的黎苏抱着自己那碗加了红糖浆的豆腐脑，吃得很开心。王艳兵、李二牛和宋凯飞三人吃得更香，甚至吃了好几碗，只有何晨光和徐天龙始终没动过一口。
“没用的，假的真不了，真的受不了。”黎苏上车后就闭目养神，“来这儿之前不都是已经做出选择了的吗！”在医学院里，解剖课前，都是要给大体老师鞠躬的，在地震的时候，比红油豆腐脑还惨烈的情况都有……就像陈善明说的，害怕不丢人，但有些事害怕也要做！
出山又进山，一路上，黎苏听着菜鸟们的各种猜测，也看得出徐天龙和何晨光都知道了此行目的。其实知道了也没用，因为什么都做不了，反正在看到戒备森严的刑场之后都是目瞪口呆，脸色发白的。
“走吧！生龙活虎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飞行员！”黎苏站起来看着最后一个还坐在座位上发晕的宋凯飞，“别装石化了！”
徐天龙看看黎苏，去扯宋凯飞：“飞行员，快走！”
“我有点儿反胃。”宋凯飞坐着没动，看起来快吐了。
“叫你别吃撑了。”徐天龙推推眼镜。
“你咋不早告诉我？”
“早告诉你，你早就吐了。快快快，都下车了，起来！”徐天龙拉苦着脸的宋凯飞：“我都不知道我来这儿来干什么……好莱坞大片他也不这么演呐……”徐天龙架起他：“这不正准备让你演天不怕地不怕的飞行员嘛！”
菜鸟们胆战心惊地下了车，被带着来到了行刑的地方，警戒线已经拉了起来，距离非常近，肯定可以清楚地看到子弹击中死囚后脑的场景。
“你们都是军人，习惯和武器打交道。武器的真正含义是什么？武器往往是和死亡紧密联系在一起的。狙击手不是打靶的，是打人的！要求就两个，一不许闭眼，二不许发出任何声音！带眼睛不带嘴！”黎苏站在了陈善明边上，目视前方，听范天雷训话。
这次只是要枪决一个在大陆落网的境外毒枭头目，据说他的家族出了重金，想劫法场。真的是小说都不敢这么写，黎苏忍不住吐槽……这路边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特警、武警们牵着警犬各就各位，真的是头等警戒了！
如果，不是那道隐约的反光……黎苏可能觉得真的是小题大做了。这个何晨光确实是块做狙击手的料子，很不错！范天雷也非常信任何晨光的判断，去和布置警戒的武警特勤负责人商量。人是肯定抓不到了，能挑那么个狙击阵地的人，绝不是菜鸟。
武警特战分队和公安特警们都出动了，菜鸟们有些骚动。王艳兵对陈善明说：“首长，赶快给我一支枪，我也上！”这是为了逃避看行刑吧！
“真打仗啦？！”李二牛又是紧张又是发蒙。
“可能有人劫法场。”何晨光应该是相信自己的判断。
“劫法场？！”李二牛瞪大了眼。
“不会吧？光天化日的真拍大片！”宋凯飞不相信。
“首长！给我们枪吧！”何晨光报告。
“我们是来观摩的！这不是咱们的事，安静！”陈善明脸色冷峻，所有人都只能看着。
刑场上，死囚被带了出来，跪在那里被按住……“砰”的一声枪响——菜鸟们表情复杂。
回去的路上，黎苏一人发了一个垃圾袋：“不准吐车上，谁要是吐车上，回去给我吃十碗豆腐脑！”
一听到“豆腐脑”这三个字，菜鸟们抱着袋子，哇哇地吐成一片。
何晨光没有吐，但脸色极其难看。王艳兵吐完了一阵，一脸苦相：“我早知道，就不吃你的豆腐脑了。”
李二牛再听“豆腐脑”，又开始狂吐，徐天龙一手插鼻孔堵鼻子一手拍着他的后背给他顺气。另一边的宋凯飞更是吐得脸色蜡黄：“胆汁都吐出来了……”
“我早跟你们说过，别吃那么多，这不是瞎搞吗！”徐天龙看着宋凯飞一脸痛苦地在那里发誓：“我这辈子……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吃豆腐脑了！”
陈善明回头看着东倒西歪的菜鸟摇摇头，丢人！太丢人了！
可是目光略过隔着走道坐着的黎苏，看见她满眼笑意的样子，陈善明的笑容又忍不住爬上了嘴角……黎苏感觉到了他的目光，但没有给任何回应。而陈善明也很快地收回了目光，转向眉头紧蹙的范天雷：“五号，想什么呢？”
“刚才那个狙击手的位置布置，让我想起我们打过交道的对手。”范天雷思索着。
陈善明立刻反应过来，咬住下唇，像在极力忍耐自己的满腔愤怒，皱着眉绷着脸转开。范天雷不说话回头看何晨光……黎苏没有开口问，很明显和何晨光有关，准确点说，和何晨光的父亲何卫东有关。
回基地后正好赶上了晚饭，炊事班班长递给黎苏一个茶缸子的姜枣红糖水。吹了冷风的黎苏喝了口热乎乎的红糖水，感觉终于好受了一点，狼牙的人其实都挺照顾她的。今天的炊事班班长真的是拿出看家本领烧了一桌子丰盛的饭菜，黎苏和教官们吃得津津有味，但是菜鸟们干坐着没人动筷子，面露难色。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10 现实才最残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