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 魔鬼试炼升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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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善明夹起一块红烧肉：“你看这红烧肉烧得多好啊，今天伙食很不错呢！咱们解放军的伙食标准提高了，你们都给吃啊！”
“快吃吧！”黎苏的声音真的是像天使一样温柔了，就是身边那群菜鸟谁都不吃下！
李二牛看着面前的红烧肉，一阵阵反胃：“俺受不了了……”
“忍着！这是我们必经的关口！”何晨光强忍着扒了口土豆丝。
“能够让我们真刀真枪地干上一仗，也不至于这么难受！”王艳兵一脸菜色。
“真刀真枪？”黎苏清脆的笑声飘了过来，“那也得过了这关啊！战场上可没时间给你吐……”
一个“吐”字，像是个开关，宋凯飞不行了，猛地往外跑去，哇哇地吐了，李二牛……好吧，其他的菜鸟也跟了上去。徐天龙是倒数第二个，何晨光垫底，到底是没忍住。陈善明对着黎苏摇摇头：“吐啊吐啊，就习惯了。我们该吃吃，该喝喝！”
如果不是一个特战队员进来，在陈善明耳边说了什么，这顿饭应该是能好好吃完的。
“拿着，我们有事得去走一趟。”临走前，陈善明从炊事班班长手里拿了个保温杯递给黎苏。
这走一趟，让黎苏和陈善明跟范天雷汇合一路飙车到了白天待过的刑场，刑侦的温总在帐篷里等着他们，是有关下午那个狙击手的资料……那个狙击手在狙击阵地边上留下了一个记号……形状看起来像个蝎子？
范天雷和陈善明看起来非常地激动，黎苏看到陈善明捏紧了拳头，手背的青筋一路暴起，咬合肌的肌肉也是紧绷的。
“蝎子，是一个人的代号。”范天雷面色冷峻。
“你们都出去一下。”温总对帐篷里的人说，大家互相看看，都出去了，包括陈善明和黎苏。
“你不问我吗？”陈善明一路埋头走，走到帐篷的地方，除了身后跟着的黎苏，就没有人了。
“不该问的不问。”黎苏摇摇头，背对着她的陈善明看起来不大好。
“你应该都能猜到……也没猜错。”陈善明这样也不算泄密，“我……”
“天网恢恢，一定会将他绳之以法的！”黎苏打断了陈善明的话，对他来说，那绝对是痛苦的回忆，前前后后的线索她都能拼起来了……
“有生之年，我的两大遗憾中，没能亲手干掉蝎子算一个。”陈善明苦笑。
“以后的事……谁知道呢。”黎苏能明白陈善明为什么遗憾，明知道那个人罪行累累却不能绳之以法。他是一名军人，无权越境杀人，而蝎子很清楚中国特种部队的可怕，绝不会傻到跑来他们的地盘来和他们正面对决。
“黎苏！你进来一下！”范天雷远远地叫着。黎苏应声过去，来不及听见陈善明说：“另一个遗憾是没有比她早遇见你。”
“五号，您叫我。”黎苏走进帐篷。
“黎苏，你来得正好。”范天雷看着黎苏的表情非常迫切，“你是负责这次选拔的心理□□，我希望你能密切关注何晨光的心理情况。”
接下来黎苏发现了一个非常纠结的多角关系。她没猜错蝎子就是何晨光的杀父仇人，导致何晨光和林晓晓分手的男人王亚东是蝎子的手下，林晓晓和何晨光分手之后和王亚东在一起了。
说白了就是希望黎苏不要让何晨光和林晓晓旧情复燃……
黎苏才不相信在那么高强度的训练下，何晨光能有心情想别的？回到红细胞基地，晚饭没吃的菜鸟们都被黎苏拎到训练场继续各项体能基础训练。
“怎么了，胃还在难受？”做心理疏导的黎苏，走到了蹲在角落的铁拳团三人组边上，看着他们，“喝点水吧。还在想白天的事儿？”一人给倒了杯盐糖水。
“小黎教官！”三个人赶紧站起来。
“没事，坐吧。”黎苏先坐下了，“说说吧。”
“俺当兵，可没想过会真的打死人。”李二牛垂头耷脑的。
“小黎教官，你杀过人吗？”王艳兵的问题很直接。
“我杀过人，而且我还需要对我杀的人进行补枪。”黎苏点点头，“军人的枪口不能只对着靶子……当兵打仗，保家卫国，奋勇杀敌，都不是口号。”
“俺现在真的挺迷茫的，活人可不是靶子，一枪上去，不是环数，是血……”李二牛一脸恐惧。
“其实何晨光和王艳兵都很难受，包括我，只是我们不表现出来。”黎苏笑笑，“我是医生，以救死扶伤为天职。但我不可能救下所有的人。如果你不能对带枪匪徒开枪、对武装毒贩开枪，等他们像手无寸铁的老弱妇孺开枪的时候，就会死更多的人。为了人民，我们没有什么不可以牺牲的。这是我们穿上军装的意义。”
黎苏走开了，继续去找其他的菜鸟做心理疏导……要是心理扭曲了，可就麻烦了……毕竟不是谁都像宋凯飞那么粗神经，像徐天龙那么豁达。等黎苏结束了一圈回到教员室的时候，看见了范天雷拿着那张有蝎子记号的照片：“五号，你打算告诉他吗？”
“还不是时候。”范天雷看着照片摇头，一边的陈善明叹了口气：“我觉得晨光这孩子太不容易了。”
黎苏：孩子？何晨光就比我小了两三岁吧……这什么乱七八糟的老父亲语气！
“是不容易啊……”范天雷放下照片，走开去倒杯水，“谁都不容易啊……”
“你知道我为什么说残忍吗？”陈善明追了上去，“我觉得晨光这孩子，完全可以是另外一种生活，假如他不来当兵，假如他不来特战旅……”这些话，应该是他早就想说，却一直都忍着的心里话了，但是被范天雷打断了：“你不觉得何晨光是个好兵的材料吗？”
“是！”陈善明不否认，“我是这么认为……我的意思是，对他个人，不公平！”
“假如说他是个好兵材料，不来保卫祖国，那他练武干什么？”
“那不能是练武的都来当兵吧？”
“别的练武可以不来——”范天雷看了看照片，“他不能不来。”
“为什么？”陈善明问。
“如果你的父亲被害了，你心里面能释怀吗？”黎苏明白范天雷的意思。
“不能！”
“他也不能。”就在军总医院的那些日子，以黎苏对何晨光的了解，得出的结论，“人生不过百年，要么压抑，要么爆发，他承载的东西太多了，如果没有一个心灵的出口，就算他出名了，风光富有，内心不能释怀就无法得到幸福。”这话，也是说给陈善明和范天雷听的。
有些事情，是他们共同的如鲠在喉。
“五号，你当初招他入伍的时候，你怎么知道蝎子一定会在大陆出现呢？”陈善明转头问范天雷。范天雷摇头：“我也不知道，我以为他已经死了呢！”
“假如蝎子不出现，他找不到蝎子没法替他父亲报仇，怎么释怀？”陈善明钻进了牛角尖。
“我说的心灵出口，并不是以血还血，以牙还牙。”黎苏摇摇头，陈善明在战斗和训练上是一把好手，可惜在这种感情方面有点死脑筋，“你应该知道，父亲对于孩子，尤其是儿子而言是多重要的存在。何晨光母亲因为车祸去世的早，他从小和爷爷奶奶生活在一起，看似是个阳光大男孩，但他内心应该是很封闭，在他的心里，依然固执地相信自己父亲没有死。”
“黎苏，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陈善明皱眉。
“他的父亲虽然牺牲了，但对他而言，只要像父辈一样地成为一名狙击手，或许就是他和他父亲的彼此陪伴。”
“这是一种传承。”陈善明还没想通，范天雷笑笑，“你会明白的。去吧，该操练他们了。”
深夜，苗狼冲进来菜鸟的帐篷举起自动步枪一阵扫射，菜鸟们立即爬起来穿衣服——这已经成为号令了。
训练基地，菜鸟们全副武装，肃立。
陈善明走到他们跟前，骂道：“草包！”没人吭声。
“一群草包！”陈善明看着他们，“你们以为战争距离你们很远？你们可以当和平兵、少爷兵了？不是！就在今天下午，就在观摩刑场的时候，差点儿爆发了一场战斗！一场真正的战斗！”菜鸟们都睁大眼。
“你们都是部队骨干，该知道保密纪律。我告诉你们这件事，是在拷问你们，是否有信心有把握跟这帮武装到牙齿的敌人来一场血战！”陈善明怒吼。
“报告！”王艳兵高喊。
“讲！”
“如果真的发生战斗，我一定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吃素的！”
“是，你不是吃素的，是吃肉的！”陈善明突然笑了，瞬间变脸爆骂，“是吃个豆腐脑都吐的！站好！”
“好在今天没有爆发真正的战斗，要不然解放军的脸都让你们给丢光了！”范天雷走了过来，“在这里，我要表扬何晨光！虽然他和你们一样草包，但他毕竟发现了潜伏在五百米以外山上的狙击手。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懂得观察环境，懂得作为一个狙击手，要时刻有敌情观念，要懂得观察、发现！可他为什么是草包呢？他不懂得判断！他不知道判断对方是敌是友，没有及时向我报告！”
“现在明白了吗？我为什么要带你们到刑场上去看杀人，看爆头？”范天雷顿了顿，“虽然战争现在没有发生，但是战斗是随时可能发生的！我们特种部队，就要做好随时投入战斗的准备！当战争没有爆发的时候，我们红细胞小组要和其余的国家机器一起，对威胁我们国家安全的任何因素，都要扼杀在摇篮当中；当战争爆发的时候，当敌人在我们的城市进攻和袭击的时候，当我们的城市被占领百姓被蹂躏的时候，我们红细胞小组将和敌人血战到底！”
“一个爆头你们就吐了，这要是把任务交给你们，老百姓能睡着吗？狙击手是干什么的？那就是爆头的！就是要清清楚楚地看着子弹从自己的枪管里打出去，打中目标的脑袋的！保家卫国？胆子都破了，还保家卫国？玩球去吧！我再问你们一次，准备好了吗！
“时刻准备着！”
“我听不见！”
“时刻准备着！时刻准备着！”时刻准备着！菜鸟们吼得气壮山河，杀气凛然。
“苗狼！带他们出动，进行夜间山地穿越！”范天雷转头，“我希望看到这群草包还有力气在我面前说大话空话！”苗狼带着菜鸟们跑远了，黎苏和陈善明则是转身去教员室商讨，接下来的那个狙击手战术理论结业的测试怎么搞。
红细胞基地的机场，停着武装直升机、突击车、越野车，地面上摆着各种狙击手的装备。
“今天不训练，我们玩红蓝对抗游戏！作为你们狙击手战术理论结业测试，代号打猎。”黎苏指着陈善明手里的一副扑克，“抽个生死签，抽到大小王的就是猎物，其余的都是猎人。猎物两人，一个狙击手，一个观察手；猎人自由组合。猎物是两条腿走路，猎人有所有的交通工具，包括武装直升机！范围，就是方圆二十平方公里。自由潜伏，自由搜索，自由射击。一方全部阵亡，游戏结束。二十四小时之后，猎物依然存活，猎人任务失败。”菜鸟们互相看着。
陈善明扫了一眼队列：“过来抽签！”
菜鸟们笑着，走上前抽签。何晨光抽了一支，没翻。王艳兵一脸失望。李二牛拿着签，闭着眼不敢看。陈善明大吼一声：“出牌！”
大王何晨光，小王李二牛。
陈善明清清嗓子：“猎物产生，猎人待命。何晨光、李二牛，带上你们的装备，上一号机！其他人一小时以后出发！”陈善明大吼。李二牛被何晨光拽着，走向一号机，三步一回头地强调自己是个老实人……
把猎物送到指定地点，飞行员就返回了基地，把直升机留给了菜鸟。范天雷在一边玩着平板，黎苏躲在一边看书，陈善明一直看着表：“时间到！”陈善明一挥手，菜鸟们立刻奔向各自的交通工具。
红细胞队部监控中心，几十个大屏幕播放着各个角落的训练场监控画面。
黎苏抱着一杯枸杞菊花茶，随时记录菜鸟们的情况，有个没用的菜鸟被狙了之后，嚷嚷着要回去，苗狼去处理了。
这场打猎进行的很顺利也很无趣……如果没有那个叫唐心怡的女上尉出现！
一个大屏幕上播放着唐心怡和顾晓绿的窘状，黎苏和范天雷很有默契地笑笑，倒是陈善明坐不住了：“我去把她俩接回来。”范天雷看了黎苏一眼，瞪了陈善明一眼：“你急什么？”开门进来的苗狼看到黎苏的脸色当即就想退出去。
“这……”陈善明指指屏幕。
“不就是心疼人家被狼吓着嘛！”黎苏捞过外套，没有任何表情地站了起来。
“再怎么说那也是两个女干部……”陈善明想解释。
“要是出点什么事，你不正好可以当护花使者英雄救美吗？”黎苏一脸你不早说的微笑，“好了，你放心，要不要我这就过去把狼都赶走，保证不让狼叼走她们，不让她们被吓回机关再也不来狼牙见你。”
“黎苏你胡说什么呢！”陈善明板着一张脸看着黎苏，那笑容灿烂的样子让他非常不舒服，“现在是在训练。”
“报告，五号，我水没了，去倒水。”黎苏没等批准就离开了。
苗狼：老天爷啊！还没见过小黎军医那么难看的脸色……
训练基地里的山里确实是有狼，黎苏不止一次在那里练过隐蔽、野外生存，也不止一次一个人遇见过狼，那个时候她还是菜鸟。
其实，她是真的很介意陈善明的态度。她知道他作为异性很欣赏唐心怡那样坚强勇敢的女孩子，也知道他作为军人很喜欢那样自信有实力的兵……范天雷有提前告诉过黎苏，唐心怡会是红细胞特训班的特聘□□，之后会有很多机会要跟她打交道的。
今天只能算是第一天，但是已经够难熬的……当初就是因为他看唐心怡的眼神，她一个冲动来的狼牙……三年下来，她是没见他们见过面，她以为这三年下来，他至少能了解她明白她……可演习那次再见唐心怡，他看唐心怡的眼神就是不一样的！那她这三年是算什么？！如果当初她去了机关，也能像小姝姐那样，有保养得宜的长发，有白皙细腻的皮肤，有每天穿都不重样的小裙子。
“谁惹她啦……简直是吃了炸药啊！”陈善明缩缩脖子。
“善明啊……我说你什么好呢？”范天雷摇摇头，“别小看唐心怡，她可不是寻常女干部。她需要这种新鲜刺激来激发她的本能。”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11 魔鬼试炼升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