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第十七页 锦 ...

  •   锦妘第二天一直睡到下午,因身上还不痛快,头还有些晕晕的就没有去宫里,只在家待了一天,晚上佳珲回来告诉她皇上今天不高兴,好像是谁给皇上上了个折子叫皇上立太子,皇上不同意,给驳了,而且还很不高兴,锦妘心下明白,昨天酒桌上说康熙在考察谁,一定是他们误会了,认为康熙心中已经认定了人所以今天找人试探,且看康熙是什么态度,若是心中有人选的话,此话一出必定是先想到心中那人,辗转考虑一会才会驳回,若是康熙心中并无人选,那这就是刺中了康熙的痛处,康熙必定生气,当即驳回。

      锦妘坐那想了一回,又觉得有些东西真是命中该你有的就是你的,命中不该你有的想也想不来,自己上了一会神,便帮佳珲换了衣服,佳珲自去赴宴。锦妘自己在卧室中一时也不知该做点什么,便想起自己视若珍宝的那个匣子,从柜子里翻找出来,打开上面的小锁,一样一样的拿出来细看,第一件便是那个塑料手镯,一开始还时时带带,如今表面已经有点刮花了,便收了起来;第二件是一个手机,那是她出事那天贴身带着的;第三件是一串钥匙,那是开启她家门的钥匙,如今那胶皮小人的钥匙链已经发黄了。当天她贴身带的东西就只有这三件而已,这也是唯一可以证明她不属于这里的东西,锦妘小心翼翼的将它们放在床上,盒子底下,放的是一打宣纸,那是当年在热河行宫,康熙将她关起来是她所些的有关她现代的回忆,后来有空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或是补充些什么。

      如今若不是时常温习这几张纸,她几乎记不得自己从前的许多事了,好多人在她的脑海中也渐渐模糊,再也记不清他们的模样,还有她所知道的清朝的历史,什么事情大约发生在什么时间,若不是当年记录了一下,现在真的想不起来,身处其中感官很容易就被麻痹了,如今她日日陪着这历史上的千古一帝,甚至还给他读过奏章,替他写过批示,难道那时她会想起这时位在她出生时已经作古几百年的人?锦妘记得康熙五十三年对胤禩来说不是个好的年头,这一年上半年他还认为皇位非自己莫属,而下半年康熙对他的打击可以说是致命的,锦妘现在需要好好想想自己在这其中是扮演着怎么样的角色,如何保证历史按照其原有的轨迹继续下去…

      又过了些日子,这天,锦妘正在上书房跟康熙聊天,说她前几天突然想起了一首她那时的歌,觉得很适合康熙年轻的时候,康熙便叫她唱来听听,锦妘于是声情并茂的给康熙唱了首《精忠报国》,康熙听完大加赞赏,只说词还有些欠妥,便叫锦妘誊写出来再斟酌一番,锦妘于是一边写一边说道:“皇阿玛,我从小就很佩服您,您的那些事迹被演绎成了各式各样的故事,我们那时有一部书叫《鹿鼎记》讲的就是您年轻时候的事,那是我看的最早的有关您的书,还是在课堂上趴在书桌上偷偷看的。只是那书是部小说,虚构的成分大些。”

      康熙笑道:“哼!课堂上不听先生讲,尽在下面做些偷鸡摸狗的小把戏,朕信你干的出来,若是你当时多读些书,也不至于像如今这般糊涂,光看些野史杂记,也难怪我大清的历史叫你记了个颠三倒四,朕若早知道你脑袋里净装些浆糊,朕才不会救你。”锦妘原本只想闲扯淡,拍拍康熙马屁,谁知道竟被训了一通,忙转移话题说道:“皇阿玛,书上说您亲政道路上的第一块大石头——鳌拜,是您用一种非常戏剧性的手段给除掉了的,我对这段故事仰慕已久,您给我说说吧。”

      听锦妘说出“鳌拜”这个名字,康熙心头一沉,这是几十年来也没人敢提的名字,锦妘这么一说,那些陈年往事便像海浪般忽的都涌了上来,康熙叹口气说道:“朕当时年纪太小,做事太没轻重,现在想想,当时即使在宫中鳌拜的势力也是不小,那些侍卫、太监中大部分都是鳌拜的人,朕当时实是小孩子脾气,见他太讨厌,处处与朕作对,想当年苏克萨哈上书告老,要去给先帝守灵,说在朝中无法安身,朕还生气,朕刚刚亲政,正需要老臣们的帮助,他是当时顾命大臣竟说无法安身,朕一气之下便召集了满朝文武一起议议他这个‘无法安身’究竟是怎么回事。

      现在想想,当时只剩下他与鳌拜两位顾命大臣,他此举实是要逼鳌拜与他一同辞官,朕竟然不能体会他一番苦心,害的鳌拜抓住他这个把柄,弄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都是朕之过呀。后来皇玛麽孝庄太皇太后为了此事还大为恼火,狠狠的将朕教导了一番,朕不但不能惩治此贼,还必须给他加官进爵。从那以后,朕便立誓,定要手刃此贼。

      朕从小就苦练武艺,咱们满人是马上拿的天下,朕如今是如何教导你的这些兄弟们你也是看见的,朕当年习武比他们还要苦些,当时师傅在宫里挑了些筋骨结实的跟朕年纪相仿的小太监们与朕一同习布库,有时鳌拜进宫来见朕或太皇太后时看见了,也技痒下场指点一二。

      朕为此事大概准备了有一个月之久,皇玛麽先是不答允,说此事欠妥,怎奈朕当时偏要一意孤行,太皇太后拗不过朕,便叫朕在慈宁宫动手,说慈宁宫里的人跟随她多年,谁忠谁奸她心中有数,到时容易布置。

      有一日一切布置妥当,皇玛麽便宣懿旨召鳌拜觐见,待鳌拜在内殿求见之时,慈宁宫大门一关,朕亲自坐镇拿了他,现在想想当时真是小儿之举啊。”

      锦妘托着下巴听了半天,此时方说道:“什么小儿之举!应该说是有胆有识才对!若真是小儿之举孝庄皇太后也不会答应的,难到以她的聪明睿智还说服不了一个小儿?只能说当时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纵使暗箭伤人不太光彩,为了大清社稷也只好委屈一下自己了。”康熙听了笑笑,道:“你说的也有道理。如今想想,鳌拜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只不过此人太过意气用事,若是放到江湖上此人当得上一位豪客,只是如此随性经营一个国家,那就是误国误民的罪过了。几十年过去了,今日不是你提起他来朕几乎忘却,既提起来了,就该他欠你一个情,念在他为我大清也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朕就封他个一等公。”

      锦妘一呆,脑袋马上转了起来,努力的思索着鳌拜是不是最后还有平反的一天,绞尽脑汁也没想出个头绪来,她对鳌拜的认识就是他被抓了就结束了,依锦妘这几年的经验来看,她不知道的事情,多半对历史没有什么影响,若是真有什么实质性的影响,那她也就该消失了呀,蝴蝶效应积累下来哪怕导致她的父母晚认识一天,那她跟本就不可能存在了,想到这,锦妘方安心了些。

      就在此时,外面李德全进来回报,说“八阿哥胤禩求见”,锦妘听了便想要躲出去,无奈康熙说“不妨”便叫胤禩进来,胤禩进来给康熙行过礼,跪奏道:“皇阿玛,近日朝中多有人散布说…说…说皇阿玛有意立儿臣为太子,儿臣心内实在惶恐,如今儿臣实不知如何行走,情愿卧病不起。”锦妘站在康熙身后,听了他这句话做了个夸张的无奈表情,不忍再看。果然康熙听了大怒道:“胤禩!你好大胆子,你真以为朕要封你做太子是不是?”

      胤禩见康熙生气,自知所料有误,忙磕下头去口称“不敢”,康熙道:“尔不过一贝勒,何得奏此越分之言?给朕滚回去闭门思过去!”胤禩忙告罪,灰溜溜的出去,临走时还意味深长的看了锦妘一眼,锦妘冲他耸耸肩膀无奈的摇摇头。

      胤禩出去之后,康熙仍是余怒未消,转过身来怒视着锦妘,锦妘被康熙看的也紧张起来,康熙冷笑道:“你跟他的朕要封他做太子?”锦妘立刻一脸无辜的表情辩解道:“皇阿玛,这怎么可能?我怎么知道您想传位给谁?”想想觉得不对,忙又说道:“就算我知道,也不敢出去乱说啊,更何况他也不是您想传的人呐。”想想觉得更不对,更慌了,说道:“反正我就是跟他说了句您在观察众位皇子,这也没错啊,谁知道他怎么想的。”锦妘心下暗暗对胤禩抱歉,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把自己摘出去。

      康熙瞧她说的乱七八糟紧张的样子,火气也消了些,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好整以暇的问道:“哦?你知道朕要传位给谁?那说给朕听听吧。”其实自胤礽被废以后,传位的问题就一直是康熙的一块心病,他心中实在是没有底,而且听锦妘的口气将来继位的这位皇帝还是不错的,后世给他的评价是“大清盛世中承上启下的一位皇帝”,只是他不知道锦妘将“康乾盛世”篡改成了“大清盛世”。所以康熙就一直很关切锦妘的举动,看她有意与谁走近,可锦妘一直做的很让人难以捉摸,康熙有时也闹不清她是真聪明还是假蠢。今天借着老八这件事,便索性问问。

      锦妘见康熙这么直接问出来,一时也想不粗话话来搪塞,况且刚才说一句错一句,这会索性将头低下,来了个死不开口,康熙已是见惯她用这一招了,便说道:“你说老八不是朕心中的人选,这话也不错,你可知道为什么?”果然锦妘一抬头问道:“为什么?”康熙笑道:“你先说说,为什么人人都说他好?人人都想朕立他做太子?”

      锦妘不假思索道:“因为他人缘好呗。”说的康熙“扑哧”一乐,嗔道:“人缘?他为什么人缘好?他不仅在王公大臣身上下功夫,与朝野其他各级官吏甚至江湖术士都广为较好,对上笼络,对下施恩,此人的心思之缜密,野心之大,朕锁不及。” 锦妘忙说道:“皇阿玛怎么会不及?他野心再大也就是瞄上那把椅子了呗,皇阿玛,容我说句公道话,您的这些儿子们离您的宝座实在是太近了,若是怕是没本事的自然乐得靠边站,落得一世富贵宗室也很好,但对于那些有才干的,您不能怪他们将理想放得更高,他们做的无非就是想得到您的青睐而已。”

      康熙呵呵一笑,说道:“想得到朕的青睐?你想的太简单了,他们若是实心实意为国家办事,哪怕有点子错,朕自然也肯青睐他,但若是心怀不轨,想给朕分忧是假,想谋朕的皇位是真,利用朕的信任拉拢朝廷上下,这样的人,纵使再有才干差事办的再好,朕又如何能青睐于他?你在朕的身边也有些日子了,你倒说说朕的这些儿子当中有哪一个是值得朕青睐的?”

      锦妘想了一想,说道:“这话我不好说,但您的这些个儿子都没给您丢人,在历史上都是响当当的人物,后世对他们的评价众说纷纭,连历史学家都各执各辞,我就更说不明白了。”康熙刚要说话,外面又有人回说四阿哥胤禛求见,锦妘听了如释重负,终于不用再说下去了,锦妘向来在康熙面前都是脑子不够使,每说一句话都暗捏一把汗,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说错什么,那就大事不好了。

      果然康熙不再追问,胤禛进来行过礼,康熙因问何事,胤禛跪奏到:“回皇阿玛,这几日正值春暖花开,儿臣园中诸多的花已经开遍,今日儿臣偶一路过,竟是说不出的芬芳沁人,儿臣那园子虽不及宫中后花园之万一,但儿臣亦不敢独享,因此斗胆来请皇阿玛赏脸,十五那天移驾去儿臣那坐坐,也好叫儿臣尽尽孝心。”

      康熙听了龙颜大悦,道:“难得你有这份心,朕当扰你这份雅兴,起来说话吧。”说着,又回头看了看还在上神的锦妘,道:“妘儿也去吧,再叫上你额驸,一同去你四哥家坐坐,说来朕也好久没在一处瞧见你和佳珲了。”锦妘忙答应了,胤禛也说道:“如此更好,自妘妹妹入宫,儿臣就未曾尽过做兄长的应尽之责,心中也是深以为憾,如此就请妘妹妹夫妻同来舍下观花赏月。”

      十五当晚,一轮明月当空,当真是花好月圆,康熙果真叫上锦妘夫妻二人来到胤禛府上,比之上次锦妘来时更是隆重肃穆百倍,胤禛素来就以治家甚严出名,今日见其家中上下的作风果然比别个不同,不禁心下暗暗赞叹,又暗自庆幸自己不是掉落在雍正朝,又暗思今后如何相处,一路行便一路胡思乱想,连康熙问她话都没听见,还是佳珲在一旁拽了拽她的衣袖才猛然惊觉。康熙见她有些魂不守舍,便问道:“妘儿,想什么呢,如此入神?”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