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页 赴宴八王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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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二月初十这天，锦妘刚从宫中回来，胤禩府中便又差人来请，看胤禩如此用心，锦妘反倒不好意思起来，心想以前是躲的太厉害了，但是这些人又哪里知道她的苦处。因此匆匆收拾了下，便乘轿去往胤禩府上，大轿直接抬进仪门来至里间，刚有家人为锦妘掀开轿帘，锦妘便见胤禩已迎了出来，便抢先说道：“八哥，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生日快乐啊。”说着，行了一礼。
胤禩忙赶着走了几步将锦妘扶起，笑道：“妘妹妹客气了，说好了今日并不为祝寿，再说你是固伦公主，这也不合规矩。”锦妘亦笑道：“谁说我客气了？我今儿个可实实在在是空着手来的，礼物是没有，再不给八哥行个礼，今这饭我还这么好意思吃呢。还有这固伦不固伦的，八哥不提我都不记得了，你看我什么时候又守过规矩？我们之间还提规矩那不见外了么？”
两人正寒暄，那边胤禵和胤禟也到了，两人一面走，胤禟一面说道：“谁说你没有礼物？刚十四弟可告诉我了，你讹了他一份大礼，他的礼又是我出，合着里外里就我一人赔了，还没捞一声好，人家还说我活该呢。”说的大家一笑，二人走近，先给胤禩行了一礼，胤禵笑嘻嘻的冲锦妘说道：“八哥素来重规矩，有他在，妘姐姐便勉为其难受我一礼吧。”说着，也请了个安，正闹着老十胤礻我也到了，胤禩便请大家入席。
屋里放了一张大大的圆桌，桌上山珍海味已经摆满，殷禩便请大家入席，殷禩是主人便不肯不坐主位，其余又都是弟妹，所以大家便不序齿排坐，便按爵排起位来，这样一来，众人便将锦妘推上了主位，锦妘自是万般谦让，胤禵便将锦妘强摁坐下，锦妘无法只好坐下。如此一来，锦妘心中难免犯起了嘀咕：看来他们是串通好的，今天必定有话说，要小心再小心，说错了话可不是闹着玩的！
众人依次落座，胤禩便举杯说道：“众位兄弟、妘妹妹，诸位都知道，今日虽说是我的生日，但母妃仙逝不足三载，天家规矩，做儿子的不得侍奉左右，我心中已是十分不安，如今正是守丧期间，又岂敢谈什么生日不生日的，今天请诸位来，不为别的，就是兄弟姐妹大家坐坐，说说话。关起门来说句心里话，皇父生养了兄弟姊妹数十个，兄弟中序齿的也有二十几个，但肯与我胤禩亲近的不过在座诸位而已。我胤禩能得众位抬爱，此生足矣。今日便在这里敬大家一杯。”说罢，一饮而尽。
大家也忙端起酒，陪饮了一杯，锦妘心想：真会讲话，我可没“抬爱”你，“抬爱”你有前途么？胤禟说到：“八哥，您过谦了，俗语说‘有德者，人皆从之’，如今天下谁人不知您的贤，满朝文武中就有多少是承过您的情的，哪个提起八王爷不树大拇哥。”老十也接口到：“就是，八哥，咱们兄弟虽多，但若细论起来，哪个及的上你？如今太子位虚悬，依我之见，皇阿玛多半是属意你的，也只有你在那个位置上众人才服，若是二一个，我老十第一个就不服！”
胤禩忙说到：“十弟，不可妄言！如今也就是咱们自己听到了，若是传了出去岂不又生事？况且立储大事，皇阿玛心中自有定论，三哥、四哥、五哥也都是上好的人选，总之不论是谁，咱们做臣子的忠心辅佐就是了，其余的也轮不上咱们操心。我胤禩别的不敢担保，但凡我在一天，绝不叫几位弟妹吃亏，只要咱们兄弟齐心，这天下便没有我们做不到的事！”
胤禵说到：“十哥，八哥说的对，若是这个位子由八哥来坐，那自然是众望所归，但皇阿玛就算是选了别人，咱们也当秉人臣本分。但话说回来，八哥如今在朝中可以说是一呼百应，皇阿玛很有可能是中意你的，只是皇阿玛想再多观察你些时日也未可知。你说是不是，妘姐姐?”锦妘最头疼就是这个问题，在他们看来，其实她的意思本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可以反映出康熙的意思来。
锦妘心下盘算，得将话说圆了才行，因说到：“嗨，皇阿玛心思向来缜密，有了前太子的事，皇阿玛再要挑人肯定是要慎之又慎，相信皇阿玛是在观察众位兄弟，但如今皇阿玛龙体康健，还有很多时间给他老人家慢慢选，反正这些是我是管不着的。”胤禵忙道：“这原也不是我们管的，只是大家闲谈，就正说到这上头了，论理说咱大清也该有个太子了。”
胤禟接口到：“正是！太子乃是国本，应早早册立为上。堂堂大清，没个太子怎么行？”锦妘心里奇怪，便脱口问道：“怎么不行？”胤禟刚要接话，胤禩便拦说到：“九弟，此言差矣，皇阿玛明说过，再不立太子，没有太子又有什么不行？” 胤禟便说到：“古往今来，历朝历代有多少王朝是因为没有太子致使祸起萧墙？照我说，早早的立一个，既能为皇阿玛分忧，又绝了某些人的念头，从此天下太平，岂不两全？”
锦妘打定了主意不跟他们掺和，便摇摇头，说道：“九哥，你可知道皇阿玛最恨什么？一是贪官污吏，二就是党争，太子为什么会被废？还不就是因为所谓的‘太子党’寒了老皇父的心么。储位虚悬，皇阿玛心里现在有没有人选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皇阿玛就算心中有了人选也不会说出来的，一是为细细观察这个人，二是为保护这个人免受小人陷害，三就是怕到时又是一群人围着他搞出第二个‘太子党’来，无端端的又毁了一个好儿子。”锦妘这样说，也是不忍看胤禩一伙人一步错、步步错，好心给他们提个醒。
听了她的话，胤禩低头不语，胤禵说道：“照你说，皇阿玛心中即使有了人选，也故意不说，甚至可能对他时褒时贬故意看他反应了？”锦妘忽然想起二月河的《雍正王朝》，那里的康熙对胤禛确实是使褒时贬，还想尽办法考验他，便点点头说：“应该是的。”胤禵还想问点什么，胤禩却突然举杯说到：“罢了罢了，说是大家好好聚聚，话话家常，怎么又扯到这上面去了，今天不谈国事，大家痛饮一回方好。”
大家听了，果然不在提起此事，大家便捡些天下的奇闻异事来谈，从海市蜃楼到深意巫蛊，说的太神，其中不能用科学解释的锦妘统统选择不信。正说着，外面的自鸣钟“当当当当”的响了九下，锦妘喃喃自语到：“真快，都九点了。”胤禟说道：“酉时都过四刻了，要说这劳什子是有些意思，也不知这些洋人怎么想的，竟能鼓捣出这样的东西来。”锦妘是那种不喝正好一喝就多的人，如今多喝了几杯酒，话渐渐的就多了起来，听见胤禟说外国的钟表好，便接说道：“其实也不是，据说咱们中国在汉代的时候就有一种钟表，是用滴水来计时的，那才是世界上最早的钟表，比他们早多了。还有他们的枪炮，要不是咱们发现火药，他们拿什么往枪筒里填？”
胤禩听了，把玩着酒杯笑道：“早就听说妘妹妹古今中外无所不通，皇阿玛还时常令你教导几个年幼的弟弟们的算学，你一个姑娘家哪里学的这些东西？”胤禵也笑道：“八哥，这都不算什么，你可知道，我这位妘姐姐本事可大呢，你别看她满语说的不怎么样，她还经常跟我说些洋话呢！”一旁不怎么讲话的老十突然说道：“是么？那可要领教领教了，据我所知，这洋话也是好多种，像俄罗斯话、意大利话、德国话、英吉利话，不知道妘妹妹会说那几种？”
锦妘摇摇头说道：“能说好一国的就很了不起了，你当我像皇阿玛那么厉害啊，能说那么多语言，我就只会说英语，还有几句简单的韩语，不过放到现在应该是不灵的了。”胤禩说道：“我上回见了一个从个英吉利来的传教士，听他们讲话那叽里咕噜的声音就头疼，也难得妘妹妹怎么学的会那种话。”锦妘道：“其实也没什么难的，欧洲那些国家的语言多是拼音文字，知道了发音规则看到单词自然就会读了，就是记得哪个单词是什么意思比较难，下功夫背背就是了。”
胤禩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又问道：“拼音？怎么讲？”锦妘便将拼音文字与象形文字的区别细细的讲给他听，胤禩听了只是若有所思的点头，锦妘看他听的入神，自己说的也就起劲，终于这一餐饭在锦妘和胤禩就这个话题上的你来我往而结束。
众人告辞出来，锦妘只觉得晕晕乎乎的被几个妇人搀扶上轿，再睁开眼睛就看见佳珲正抱着自己往房间走，见她醒了，佳珲便说道：“不能喝还偏要喝！你不是叫我同诸位皇子们远着些么？怎么自己又去人家喝的大醉？”说话间，已经进了房间，下人端了醒酒汤来，锦妘喝了几口方觉得好些，才说道：“你以为我想喝啊，这是被人灌的好不啦，你哪次出去跟你那帮狐朋狗友们喝酒找乐子我说过你？再说了，他们根本就没安着好心，先是拐弯抹角的问些立太子的事，想在我这探探皇阿玛的口风，后来就是拐弯抹角的问我身世的事情，都这么久了还不死心，反正他们问我就答，就让他们去查吧，我今天把英国都牵连进来了，有本事叫他们上英国查去，能查出来算他们本事！嘻嘻嘻嘻~”说到最后，更是加上了几声夸张的奸笑。
佳珲苦笑着摇摇头说道：“本来有事跟你商量，看你这副样子我也不敢说了，等你明天酒醒了再说吧。”说罢，便要转身出去，锦妘忙一把拉住问道：“什么事，什么事？我好了，没事了，你快说。”佳珲回身道：“就知道你忍不住，是这样，今儿在宫里隆科多请我明天过去赴宴，说是搬了新宅子请我和布军衙门的一些统领们去叙叙旧，他原也是皇上身边的一等侍卫，我们也算是故交，你也说过要与他多走动，所以我就答应了。”
锦妘挪挪身子，用手臂环住佳珲的脖子将自己挂在佳珲身上，在佳珲耳边半吹气半说到：“他请你去你就去呗，你信我的，他将来有大用处，以你的身份跟他交好大家不会多想，你本来就好弄个刀舞个剑看看行军图什么的，你们正好臭味相投，没事就多和他走动走动，只是不要太上赶子，失了咱皇家女婿的面子。” 佳珲笑笑，想将她从身上摘下来，无奈锦妘像一只八爪鱼似的死粘着不放，佳珲好容易才从她的魔爪下逃脱出来，笑道：“不说别太上赶子么？你这又算什么？”等了半天锦妘没有声音，佳珲便忍不住凑上前去看，看见锦妘呼吸匀和，双目紧闭，显是已经睡着了，于是叹了口气摇摇头，拉过被子来想替她盖好。
谁知此时锦妘突然格格一笑，伸出双手将佳珲紧紧抱住，大声道：“哈哈，中计了吧，你这辈子也休想逃出我的五指山！”说着双手用力将佳珲按倒在身边，佳珲刚要发作，却看见锦妘翻翻白眼，这回是真的睡着了，弄得佳珲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只好自己替她收拾好，再躺在她旁边看着身边熟睡的妻子，心中百感交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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