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页 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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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妘笑笑，上前挽住康熙的胳膊，道：“没什么，就是羡慕四哥能把家中打理的这么有规矩，不像我那个家，一锅粥似的，想想我就头疼，现在我都想拉着您女婿去外面租房子住了。”说的大家笑起来，康熙说道：“怪道你每天往宫里跑，朕本以为你是一片孝心要在朕跟前尽孝，原来是去朕那躲清净去了。”说的锦妘连呼“冤枉”，急忙的辩解了一番。
康熙转过身对佳珲说道：“朕的这个女儿是叫朕惯坏了，一切规矩礼法是一概不顾的，在朕身边尚且如此，想必在家中更是变本加厉，真是难为你了。”佳珲忙笑道：“回皇上，并无此事，公主为人宽以待下，府中上下对公主都是很敬重的。”康熙点点头，道：“如此最好，妘儿如今日日上朕身边服侍，回至家中定是很疲累的了，若是有些照管的到之处你要多体谅，你明白么？”佳珲忙答应了，锦妘在一边却偷偷的摇摇头叹了口气，旁人都没在意，胤禛确是看的清清楚楚。
一路来至后花园，满园中灯火通明，显是经过了一番精心布置的，康熙显然不是第一次来，因问摆在何处，胤禛忙答道：“会皇阿玛，漾霞阁已经摆下了，因那里临着水，儿臣想借着水影赏月观花，眼睛也清亮些。”说的康熙连连点头，说道：“还是你想的周到，想来你在家中很会高乐啊，想当初朕若不是做了这个皇帝，现在每日也不必忙的焦头烂额的，做一个富贵宗室，每日观花垂钓写字作诗，朕必定比你们还会享乐，嗨，还是你们有福气啊。”
胤禛听了慌忙答道：“儿臣也并不敢疏懒，只不过或有心情沉闷，或有佳节喜事之时偶一为之，儿臣心心念念是为皇阿玛分忧。”锦妘也说道：“皇阿玛您是天命所归，这皇帝要不是您来做，大清哪有今天的繁华兴盛？想想您的功绩，从除鳌拜、平三番到西征葛尔丹，换作谁也不行啊，看着天下太平，百姓安泰，就算再辛苦些您肯定也是高兴的，您也是乐在其中不是么，您的这份福气天下还有第二个享的着么？”康熙听的呵呵一笑，道：“朕不过是发发牢骚，瞧把你会说的，倒叫你教育了朕一回，罢、罢，朕再不提此事了。”
一路说一路便来在了漾霞阁，这漾霞阁是盖在池中，四面有窗，左右有曲廊可通，亦是跨水接岸，后面是曲折竹桥暗接。进入榭中，只见栏杆外另放着两张竹案，一个上面放着杯著酒具，另一个上面则设着各种茶具，好些是锦妘叫不上名字的，一边几个丫头正扇风炉煮茶，另一边也是几个丫头正在烫酒，锦妘心中暗叹，这帮古人还真是会玩情调啊。
那些丫头及服侍的人见康熙等人走近，也都忙跪下行礼，众人便进入榭中，献过茶，各色菜式便摆了上来，锦妘在皇宫中也住过好几年了，凡是那有名的美食也是吃了个遍，但此时桌上还是有些叫不上名字的。众人说笑着入席，只是佳珲从没有跟康熙走同桌用过餐，略显紧张。胤禛因向众人解释各色菜系，又说是从某处某处请来的厨子，特特请皇阿玛尝个鲜一类的话。
锦妘忽然想起件事，便说道：“四哥，您家那些小阿哥们呢，怎么不叫出来给皇阿玛也给我们看看，记得上次我来是为府上一位小阿哥满月，那孩子着实可爱，我可是抱了一天呢，想想离现在也有两三年了，现在该会叫人了吧，我记得那孩子叫弘…弘…。”一面说着一面作出想不起来的样子。胤禛也侧头想了下，说道：“不是弘历就是弘昼，那两个孩子是同月出生的，如今我也是记不清是哪一个有幸能得妘妹妹亲来庆祝。”
康熙笑说道：“不妨事，都叫来吧，朕也想看看孙子们，想那寻常人家孙儿们往往都有祖父母宠溺，偏偏朕的孙儿们好多是见都没见过朕的，这也是天家子孙的无奈。”胤禛听说，便着人将三位阿哥叫来，雍正皇帝膝下儿子是生了不少，可是大多数都没活到成年，很多更是很小就夭折了，此时便只有三位阿哥而已。
须臾，一群丫鬟奶娘簇拥着三个小阿哥到了，大的一个约么有七八岁上下，一步三摇撩袍下拜的架势上已经初露些皇家做派了，而那两个小的，才刚两岁多些，自己尚且不知行礼，由奶娘抱着给康熙行过礼，锦妘只顾看那两个小的，一样都是粉嘟嘟的小脸蛋，亮晶晶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盯着眼前这些人，锦妘暗暗猜测哪一个是将来那位史上最有福气、最长寿的乾隆皇帝。
那边康熙却拉着叫大的那个，问起话来，无非是名字、岁属、读书、习武诸般事，那孩子一一的答了，康熙又天下社稷黎民苍生的教育了一番，这边锦妘却早已拉过两的小的来，左右的搓弄，非要叫他们叫声“姑姑”来听，喜爱之情也是溢于言表。各人见过，赏过东西后，胤禛便命人将三位小阿哥带回去，锦妘一面不舍的看奶娘将弘历、弘昼抱走，一面暗自兴奋，自己居然也有赏乾隆皇帝的一天，一时间恍恍惚惚如做梦一般。
众人看了，都猜是锦妘年纪已然不小，成亲也有好几年了，却始终没有个孩子，此时见了小孩子便喜欢，却都不方便说破，各个暗自叹惜沉吟，待那些人走的不见影了，锦妘才收回眼神，对胤禛说道：“四哥，我太喜欢你这两位公子了，你聘我做你的西宾吧，别的我不敢说，算学方面我可还算有一套，就算不给钱我也干，行不？”胤禛摆手笑道：“岂敢，妘妹妹说笑了。”锦妘还要再说，康熙却说道：“胤禛呐，难得妘儿自告奋勇，平日就算是朕请她给你兄弟们讲讲算学，她还要偷懒推脱，如今她肯点拨你儿子们。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事啊，你就接着吧。”
锦妘赶忙点头道：“就是就是。”康熙话一出口，胤禛便明白了康熙是见锦妘盼子心切，不忍心拂她的意，也算是充当养子，廖解她膝下寂寥之憾，如此一来，胤禛自然乐得答应，大家遂约好，待两个孩子到了上学的年纪，便由锦妘教他们算学，一餐饭吃到尽兴，至后来众人助兴赋诗时锦妘便插不上话，只是听胤禛的诗句，倒是句句透着与世无争的闲淡心态，看的出康熙很放松很高兴。
到康熙觉得有些乏了，众人便止了席，胤禛便欲留康熙在他府上权且歇息一晚，康熙想着来日还有政事便不肯，于是安排了大轿，由佳珲护送着回宫，锦妘看看天色还不算晚，便不肯独自回去，叫佳珲送康熙回宫后再来接她，她要在胤禛这再坐会。
康熙离去后，胤禛命人撤去残席，另摆上一桌果品点心，着人倒上茶来，便挥手叫众人离去，兄妹俩单独坐了下来，胤禛笑说道：“我以茶代酒敬妘妹妹一杯，就算替犬子谢师了。”锦妘见他挥退众人，便知道胤禛知道自己是有话要说才故意留下的，而且他应该也是想和锦妘谈谈的，但锦妘知道，以胤禛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先说的。
锦妘手中把玩着汝窑的精致茶杯，慢悠悠的说道：“四哥，前些天有人给皇阿玛上折子，说太子是国之根本，劝皇阿玛早立太子，结果皇阿玛说立太子是大事，当从长计议给驳了，此事你可知道？”胤禛听了，放下茶杯，拧眉说道：“知道是知道，只是这种事情尚且轮不到你我说话，咱们作儿女的之求能为皇父分得半分忧劳，就知足了，妘妹妹，听四哥一句，这种事还是不要掺和为好。”
锦妘挑起一边嘴角浅笑了一声，仍是不紧不慢的说道：“不是我想掺和，是皇阿玛当时问我他的这些儿子当中有谁堪当大任，我说我看不出来，他老人家非叫我说出一个来，四哥，您向来是与世无争的，您说妹妹我该说哪一个呢？是三哥、五哥还是八哥十哥？现在出类拔萃的就这几位了，满朝文武也就是在这几位当中保举了，可小妹实在是没有识人这个本事，也不受其中厉害关系的影响，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啊，求您给我出出主意，您看那一位能照顾好咱大清的江山、天下亿兆的子民？”
胤禛起身负手凭栏站着，看着水中月亮的倒影，半晌方说道：“三哥是个文人，通晓古今，每日编书立传，深受皇阿玛青睐；五弟七弟处事得体，皇阿玛也一直很信任他们；至于老八，论其才具操守，诸大臣更是无出其右者，皇阿玛对他也是甚为看重；老九是个生意人，姑且不论；老十虽鲁莽了些，但也是性情中人；十二弟从不拉帮结派；十三弟则是侠骨豪情，且一身带兵的好本事；十四弟这几年虽是初出茅庐，但几件差事办下来也是深得皇阿玛赞许的；其余弟弟还小，姑且不论。总之各位兄弟各有千秋，都是人中龙凤，立太子一事之于皇阿玛确实是一件头疼的事。不过好在我并无此心，无论将来皇阿玛选了谁，我只中心辅佐就是了，闲暇时写写字钓钓鱼，岂不快活一生？”
因为胤禛是背对着锦妘站着，周围又没有人，锦妘便索性做了个呕吐的表情，又张大嘴巴冲胤禛的背影做出“伪君子”三个字的口型，听胤禛说完，方说到：“听四哥的意思，还是比较看重八哥的是吧，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八哥在朝中人缘极佳，在读书人那里口碑也很好，对我也是照顾有加，我有心帮他一把，又怕他树大招风，人人都在皇阿玛面前夸他，我怕我再一说话反替他惹来祸事，是以一直也没曾提起。”
胤禛转过身似笑非笑的看着锦妘说到：“妘妹妹倒是真费心护着八弟，相信有你这般护着他，他将来若是真的得了皇阿玛的心，也必定会好好报答你一番。”锦妘将眉毛一挑说道：“您别误会啊，八哥可不曾许我什么好处，我也只不过是凭良心说话而已，我身受皇阿玛大恩，如今皇阿玛既然信得过我，我就得凭良心给皇阿玛办事。其实我觉得四哥您也不错，只是您没有这份心，若是您肯做这出力不讨好的位子，我倒是很乐意帮你一把，上次我去看十三哥，十三哥把您好一顿的夸，说您是忠心事主一心为民，说了好些您的光辉事迹，听得我热泪盈眶的，十三哥还叫我多多帮衬着您，说您心眼实，叫我提醒您小心为奸人陷害。他还有封信托我转交您，一直没机会给您，就托到今天。”
说着，从怀中取出当日胤祥写的那封信，交给胤禛，胤禛忙接过来，借着灯光就地读了起来，信的内容锦妘是看过的，其中许多肺腑之言就是锦妘看了也甚为感动，胤禛读罢眼中也着实湿润了好一会，半晌方叹道：“知我者，为十三弟而已。”锦妘看得也不禁动容，缓缓说到：“四哥，十三哥是信我的，您就算不信我，也请您相信十三哥，他难道还会害您不成？我一心是向着您的，八哥虽好，但锋芒太露，我这些年冷眼瞧着众位兄弟，就只有您有经世之才又沉稳内敛，进可攻退可守，我一心想帮您，却又不敢做什么，怕我一句话说错就重蹈了当年大阿哥的覆辙。我自身倒是不要紧，要紧的是我怕带累了您呐。”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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