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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五 仙人漫长的 ...

  •   我从青丘回天宫那日是个晴天,经历了族长大婚的白狐族人最终与赤狐族并做青丘狐族,不再有所生分。作为天帝义子,我参与了一场场盛事,在青丘族人还处在宿醉里昏睡时,最后一次立在青丘天穹之巅,俯视盛满了我回忆的地方。
      父君的漠视,母亲的生疏,九哥的变化,肩上沉重的担子,还有那场刻骨铭心的灾难,这曾是我所认定的家。而今,一切回忆定格在义父说要带我回家的画面,最后一丝惆怅和感伤也随风而逝。是时候该回去了,百年匆匆而过,小音和义父一定等急了。
      “少族长,还是翊公子了解您,果然在此才能找到。”
      “大长老错爱,白羽如今身为天族义子,可莫再唤我少族长了,若不嫌弃,唤我白羽便好。”
      “白羽公子客气,那老朽便如从前那样,便唤您一声羽公子吧!”
      “也好”,我无意与他争执这些,便默认这称呼:“白预长老,我记得很小的时候,长老会始终有人对父君不满,可您却一直与他形影不离,对他的话奉为圭臬,绝不会有丝毫违背,你们相伴一定很久了!”
      “记不清了,自我两出生便一直在一起。我虽长他两岁,却比不得他天赋高,便辅佐他执掌族务……本以为能相伴至死,却不想他半途先行离开,有负誓约。我曾想,翊公子与您也当如我们,只可惜……”白预长老的慨叹尚在耳畔,内中多少自责懊悔遗憾,都抵不过世事变迁。我回头,正看见白预长老脸上有泪痕划过,他似感知到我目光所指,不由抬手拭去:“风沙眯了老眼,倒叫羽公子见笑了。”
      “百年前,老朽往天界迎羽公子回族,却不想二十三任性,犯下大错,使公子与族人生分。翊公子虽精于族务,但天赋不够,终其一生,至多如我一般。老夫曾想,若由羽公子继位,翊公子从旁协助,这与我狐族而言便是大兴。天族虽好,然涉及权位之争,终是一趟浑水,不若我青丘偏安一隅,乐得逍遥自在……”他的话中虽已承认白翊族长身份,依旧避不开父君血脉偏见的影响。义父教导我,成大事者,往往是那些血脉稀薄,靠自身能力与后天进取方取得成功的人。琅嬛阁中,史录记载者皆如此。
      “白翊族长继任已是不争事实,大长老还是莫要嫌弃他了。此前我已留下狐族中失传的秘法,除了不能如先祖那般九命逆天,靠后天修炼亦可进化出九尾,更好的使用血脉力量。如今白翊族长迎娶赤沨,并白赤两族。只需与狼族抗力便可轻易夺取青丘帝位,大长老应当尽力协助九哥,如协助父君一般。”我辩驳道:“白羽虽曾为少族长,却于族中无半分情义。义父当年好心救我回九重天,白羽才留命至今。今后所为,自当事事以天族为先,更何况……”
      “羽公子,这是……天缘绳?”
      我撩开袖口,将腕间闪着熠熠华光的红绳露出来:“这红绳的另一端,牵着的正是天族如今唯一的嫡公主,天音。”
      “什么?阿羽,怎么会?”躲在结界中的九哥忍不住现身,抓住我的手腕,眼神如刃,似要将那红绳用目光斩断。
      “天后早逝,义父膝下仅有小音一个女儿,日后天帝之位的承袭,本就在我与小音之间挑选。虽我无意,义父也不曾勉强。可此番,只怕是我无意,也许得扛起天族的担子,无论小音是我的妹妹,还是我未来的妻。”
      “少族长,你……”
      “今日一别,我当是不会再回来了,还请大长老与九哥好生保重。即使没有我,白狐族的梦也当能实现。白羽在天宫恭迎未来的青丘帝君了!”
      我扯下九哥拉在我腕间的手,挥袖准备腾云而去。
      “阿羽,这么多年,是九哥错了。你不要回天宫去了,好不好。继任族长也好,不继任也罢,云游四方也不是不行。那天宫是一滩浑水,就算你再恨九哥也不要搭上自己行不行。”九哥不甘心的拽住我,我抬头,看到他眼里终于只剩下一种名为关心的情绪。突然觉得空了那么多年的心有一丝颤动的痕迹。可这痕迹太过细微,敌不过我归心似箭的急切。
      我给了他一个拥抱,隔了这么多年光阴和怨怼后,第一个自愿的拥抱,在他耳边呢喃道:“九哥,保重!”而后决然离去,再不容忍自己那一丝回头的欲望,远远的遁离青丘这片曾经的家园还有五百年间唯一一个我放在心上的亲人。
      “少族长,我应您之托。衷心辅佐翊公子为青丘帝君,实现我白狐族千年大梦。但您永远是我白狐族的少族长,只要您振臂一挥,白狐族愿为您坚实后盾,您的指令,白预万死不辞。恭送少族长。”
      “恭送少族长!”
      “恭送少族长!”
      身后族人的声音,消散在风中。
      紫微殿
      回到天上已经多日,义父对此并未多问,只是淡淡的说:“回来就好。”一如我走之前他在书房说的那一句“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没用辞藻修饰过的话充满着震撼人心的力量。小音对我一去百年大加抱怨,嫌无人陪她天上无聊的紧。她说这话时有些心虚,瞥到义父深沉的脸时乖乖闭嘴不再言语。这样的乖巧确实鲜少见到,不过不是因为转了性子,而是闯下了大祸。
      除了偷绑缚我的天缘绳,还偷偷把月老的姻缘石敲了一块下来,藏得紧紧地。月老找义父大倒苦水,小音却坚决不认错,被关禁闭也不愿把红绳和姻缘石交出去,对于两者的用途也只字不提。义父气的关了她百年禁闭,直到我回来才放她出来。即便如此,义父依旧怒气未消。小音一出来就喊自己错了不该惹义父生气,才让义父缓了怒容。我站在一旁,不知该如何安慰她,直到我看见义父皱的更深的眉头和偶尔掠过我与小音的眼神里不确定的担忧。
      我知道义父担忧什么,天族看起来金碧辉煌,可就像大长老说的那样,是一潭浑水。天族族人的缺失,使四方镇守的兽族蠢蠢欲动。龙凤两族交好,纠集了众多的部族与义父在天庭抗衡。缘德天君镇守青云山,带领白虎族长驻在魔界与天界的缓冲地带,剩下的玄武族则带领那些中立的部族在暗中观望这场旷日持久的对峙。就拿小音这件事来说,整整百年过去,龙族屡次在议事中揪着小音不放。纵然小音已被禁足了百年,依旧无法平息他们的言论。这次借我回来将小音放出来,只怕又要惹出许多波折。我无法责怪小音,她的作为虽然带着玩闹的性质,却未曾伤天害理,相较于龙族那些私下里见不得人的勾当,小音的作为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羽儿,你先带小音下去吧!刚从青丘回来,先休息一段时间吧。”义父没让我们呆太久,就下了逐客令,看着他面前让他愁眉深锁的折子,我拉着小音一步三回头的离去,那些百年的见闻,都在嘴边化成一句简单的“好”。

      启微殿
      “哥哥,你终于回来了。我一个人在无忧殿被关了百年,都快闷死了。我们一起去你的启微殿好不好,我想摸摸你的尾巴了!毛茸茸的,好玩死了。”
      “嗯”
      “哥哥,那个天缘绳真的很重要吗?天族史籍里,姻缘石和天缘绳为天后之物。母后去的早,才交由月老暂时保管。日后无论我为天帝或为天后,那些都是我的东西,我只是提前拿来而已,为什么他们要在天庭争论百年不休?还有父皇,不闻不问就把我禁足在无忧殿整整百年,我都快闷死了,想偷溜去青丘找你都不行。还好哥哥遵守约定,只在青丘呆了百年,不然我就……”
      “那样的话,哥哥即使回来都救不了你了。义父可能,再多关上你百年,嗯,百年还有点少了,再关两百年吧!”我摸摸下巴,煞有介事地想着。去了青丘百年的功夫,无论是义父还是小音,都把所有情绪积压在眉间,让我实在是难以接受。
      “哥哥,你学会欺负小音了,我不理你了!”她扭过头佯装生气,我与她处了两百年哪能不知道她的小性子,想想把放在袖间的乾坤袋捧到她面前:“真生哥哥气了?那我用这些玩意来给最可爱的小音妹妹赔罪好不好?”
      “都给我了?全部上交了?没有私藏?”小音终于转过头来狐疑的看着我,但眉头的却松了不少,明显没有最开始的忧虑了。
      “嗯,全在这里了。都是些青丘的小玩意,天宫没有的小东西,这样小音妹妹总该不生气了吧!”
      “这才差不多,我原谅你了。”
      “小音,你刚刚说,义父从来没有问过你关于天缘绳和姻缘石的事吗?什么都没说吗?”
      “没有,父皇什么都没有问我,只是在天庭下令禁足我。哥哥,你说父皇是不是不爱我了,我以前犯错他从来不会这么罚我的?而且不管我怎么认错,父皇都不把我放出来,他这次放我出来还是因为哥哥回来了,是不是父皇还在生我的气啊……”小音搂住我把头埋靠在我肩膀上,我只能轻轻抱住她,拍她的背,直到我感受到脊背上湿漉漉的。总算哭出来了,有些情绪还是要发泄的,憋在心里倒不如痛痛快快的哭出来,哭出来了,才能继续开心的,无忧无虑的笑出来。
      “不会的”我安慰道:“小音这么可爱,义父怎么会不爱小音呢?义父只是怕那些在天庭议论的人光说话还不够,关在无忧殿虽然无聊,总能保护你不受伤害啊!”
      “那我不哭了,只要父皇不是不要小音就好。龙族的那个姨母说没有娘的孩子会很可怜的,因为没有娘,父皇就要给我娶个新母后,父皇会喜欢新母后生的孩子,就不会再喜欢小音了!”小音若有所思。
      我停下抚摸她背的手,感受着她放松下来的神经不由松口气,义父是这样,小音也是这样,总喜欢把事情憋在心里,不愧为有血缘关系的亲父女俩。若我不问,小音只怕还要忐忑许久,现在总算能松口气了。
      “哥哥,我今晚可不可以留在启微殿,我不想再看到无忧殿了,至少这一个月都不想看到了,每天都关在里面太难受了。”
      “好”
      “真的?”我看着她满怀期待的眼神有些发愣,不由自主就想答应下来,不想看到那双水眸被忧虑染上一丝一毫。
      “嗯,不是在无忧殿关了一百年吗,换个环境住住,也好!
      “哥哥最好了,小音最爱的就是哥哥了。”不知道小音喜欢扑上来亲人的习惯是从哪里学来的,偏头去躲,却还是有什么从唇畔轻轻搽过,像三月飘散的桃花瓣,在不经意间划过,留下一抹无痕的触感。
      “哈哈,哥哥的脸又红了,真好玩。”
      她的笑脸如此纯真,让人不由的生出无端的保护欲,突然就明白义父宠着小音的心情。可是想想义父的忧虑,天族的未来,小音这样的性子,又如何能担得起这副担子。

      紫薇殿
      哄睡小音,我轻手轻脚的退出。不知道义父在干什么,总觉得有许多话想与他聊聊,却不知道该聊什么,从哪聊起。有预感一般,我没有往书房去,而是在殿后的揽月亭里找到正在棋盘前喝茶的义父,大抵是批完了那些烦人的折子,义父的眉间放松不少,一副享受清闲的闲适情调。
      “贪得浮生半晌闲,羽儿来了。”义父执起茶壶为我在他对面添上一盏茶:“添茶迎客,过来陪我对弈一局吧!”
      义父广袖一掠,便排出一局残局,是我初来天宫时与他对弈的那一局。黑子被围,看不出白棋的意图。当时执棋,我沉吟许久不知如何落子,义父便收了棋局,领我去了天族的藏书楼,一点一点教授我所有东西。时隔三百年,面对当初的迟疑局面,我选择了一条以前无论如何也不会走的棋路。既然不能掌控对方,那就掌控自己,握在自己手里的,才是真实的。不论前路是何种境况,至少曾经握到过。
      狐族精修结界之术,天族关于阵道方面的书籍我亦读了不少,面对义父,我依然如当年火海里那个弱小的我一样。黑子的排布就如同当年那个小小的结界,明知抵挡不住,却徒劳的张开,似乎这样就能安慰自己。很快,我被白子团团围住,坐困愁城,再次陷入沉思。
      正当我执棋再行时,义父已经收了棋盘,轻声问我道:“羽儿,你决定了?”
      “关于天缘绳,我想义父已经知道了,小音把它牵在我的腕上的时候,我就想明白了,义父。”
      “羽儿,你我皆知道,你腕间的红绳是小音不懂事牵上去的。我说过你也是我的孩子,没理由为了小音就该剥夺你的权利,若羽儿不愿意,义父便为你除去,你的命格本不用与小音这般牵扯。”
      “义父,孩儿不悔。”我掀袍跪在他脚边。天缘绳虽是小音玩闹般绑上去的,但于我并非不知情。横竖我不会再回青丘,九重天宫才是我的归宿,我又何必分的那般明显。这红绳反而给了我一个名正言顺陪在小音身边的理由,一个真正可以照顾小音一辈子的身份:“义父,这天缘绳与其他红线不同。史籍有载:‘天缘绳情牵万世,神魂相系。绳断,轻者神魂受损,重者身死魂消,六界无踪。’天缘绳系上就是生生世世,不是外力所能摧毁的。无论是小音还是我,我都不想义父为难。再者,我也想如义父一般,守护小音永远不受伤害。”
      “羽儿,你可知,天族的秘密。天族为神界遗脉。族人生来仙身,不需过多修炼便能羽化飞升,升入神界,享永生。故而天族族人在仙界越来越少,最终只剩我与小音两人。然而,羽化于天族来说,如生死劫一般,渡的过,便是永生。渡不过,便只有一条路——死在雷劫之下。我是一个羽化失败的天族人,如今所有不过是与这天争命偷来的。唯一舍不下的,就是小音一人于世间,无依无靠。当年去青丘找你,我也有私心。你是返祖的九尾狐,也是数万年来兽族中唯一一个有希望历劫成为上神飞升神界的人。我捡了你回天宫,本意是扶持小音掌控天族,待她成年羽化。”
      “义父,如此我与小音完全可以一起飞升神界,义父更无需多虑了!”
      “我当初本只想带你回来,施以援手换你余生忠诚。但我终究无法这般无情,你也是个与小音一般大的孩子,你唤我义父,我便该如一个真正的父亲那样庇护你一世无忧。小音命中有劫,生来便命途坎坷,无论我怎么掐算,也算不出因,卜不出果。而你的命途,本是一片清明澄澈,却因小音的靠近暗淡无光,牵上天缘绳后,更是彻底被一片迷雾覆盖。百年来,我一直在想,当初带你回天究竟是对是错。”义父的话里带着叹息,带着懊悔,带着当初那些复杂的情绪。而这次,我竟然全部明白了。
      我望着这个高大的男子,他就是我这三百多年来的信仰,是那个心里不倒的神。对于他的作为,我做不出任何反驳。当初青丘救我不是错,天宫无微不至的关怀不是错,手把手教给我本领不是错,三百年来予我归处更不是错。他做到了一个父亲为孩子所做的极致,启微殿,那是历来天族太子的居所,他却为我这么个不是亲生血脉的养子开启。我只能深深的庆幸,庆幸当初他选择带我回家,不论目的为何,这都是我最美的回忆了。
      “义父,我白羽,从不悔……”不悔为您义子,不悔与青丘断绝关系,更不悔牵上天缘绳,彻底陷入这摊浑水,丧失自由。
      “罢了。我再想想吧,羽儿……”义父转过身去对着仿佛能沁入骨子的冰冷月光,没有再说过多。我站起身来,慢慢离去,前路不再迷茫。

      天庭
      义父是个好父亲,总想将孩子维护在自己的羽翼下。对于那一晚我的选择,义父迟迟没有答允。然而,世事总在不经意间将一切化为定局,容不得半分犹豫。
      天庭议事时,小音被解除禁足一事再次掀起轩然大波,我施了结界和小音站在义父的宝座背后,静静听着他们为这样一件小事争论不休。
      龙族族长滔滔不绝的长篇大论,义父支着头,眉头隐隐泛青。我的视线越过宝座,看向宝座下的那些人,或昂首附和,或低头不语,或与身边之人侧身小声议论,还有站在最前面的龙族与凤族的族长,他们的眼底闪着几乎隐于无形的暗光,彼此对视的那一眼,有着阴谋得逞的快意和笃定。最后我的视线看向义父座位旁仅低了一阶的太子之位。那里象征着仅次于义父的地位和权利。
      一个人想要保护什么,总要牺牲一些东西来换取能力,这个类似交易的选择义父还在犹豫,而我已经无畏了。义父以他最大的能力护着我和小音在天宫后院无忧成长,但我却不得不辜负义父这一番苦心了。不想再看着义父为琐事烦心而无动于衷,也不想看着我可爱的妹妹为流言所欺而无能为力。狐族的责任我已三百岁稚龄尚能撑起,这天族的责任换我来替小音扛着又何妨。
      “天帝您这么轻易的就饶恕了天音公主的过错,这包庇之嫌未免过重了吧。如何正天族法纪,如今魔族又有新魔王自立,与我天界对峙,天帝这么做,可是会……”
      “会如何呢,龙族族长?”我撤了结界,拉着小音从宝座后面走出来。义父偏头看我,他知道这些年我有时会陪小音胡闹,撑着结界站在宝座后面,所以一直睁眼闭眼视而不见。但当众撤掉结界,把自己和小音暴露在议事的众人之前,我还是第一次这么干。
      不理会义父的迟疑和不赞同,我继续道:“魔族虎视眈眈不假,我天界战神青云山主与白虎族的儿郎们也不是吃素的,与魔族对峙旷日持久,捍卫天界安危千年来,未曾丢过我天界一寸土地。我想请问这战场之事与我天族法纪,与天音公主取用天缘绳一事又有何干?
      我听闻龙族居于东海之东,向来不曾参与天界与魔族对立之事。为何两月之前,龙族太子衍岐不远千里,私访魔族新王。这要拿天族法纪论处,是否该判个私通外族,背叛天界的罪名呢?还有龙族族长,你是不是也该判个知情不报,徇私包庇之罪呢?”
      “我龙族内部事务,岂是你一个天族养子所能插手的。天庭之地,何等庄严肃穆,一个没有议事权的人私入天庭,妄议天庭事务,未免太过嚣张了些吧!天启陛下,这该作何解释呀!”
      “就是,这天庭的廷卫太过失职了吧!”
      “请陛下重罚白羽与廷卫,以正天庭法度。”
      义父坐正了身子,眉间还有他手指揉出的青印:“阿羽,还不带着妹妹回去无忧殿,她胡闹你也跟着她胡闹吗?”
      “天启陛下这包庇孩子的做法未免太过了吧!先是天音公主盗取天缘绳,又有义子白羽擅闯天庭,这般无视法纪,当真天族不幸,令我天界蒙羞啊!”
      我拉着小音的手,一步一步走下陛阶。然后露出我腕上的天缘绳。泛着金光的红绳牢牢系在我腕间,牵引着小音腕间的那根绳子一起散发出红光,吸引众人的注意力。
      “白羽今日上殿,另有要事,只是龙族族长实在逼人太甚,让白羽不得不回问两句。这天缘绳,本为天族天后之物,非月老私有。天后早逝,天缘绳才交由月老暂时保管,如何就成了月老私有之物?再者,天音为天族嫡公主,这天族天帝之位唯一的继承人,日后无论为帝,或者为帝后,取回天缘绳都无需与月老打招呼,更不关乎天族法纪。义父罚了小音禁足百年,可见义父公正之心。若这般都算包庇,那衍岐太子该如何惩罚呢?”
      “今日白羽上殿,乃为求天帝陛下一事。天族义子白羽,以腕间天缘绳为证,求娶天族嫡公主天音,望天帝陛下念在白羽一片赤诚,玉成此事。”
      满座哗然,然后蓦的陷入沉默。这场庭议,以义父拂袖离去而告终,无人再计较我擅闯天庭之罪,所有人都默默退出天庭。我缓缓起身,转身就看到龙族族长用他凌厉的目光盯着我,我回视以坚定,与他擦身而过。
      出了天庭,看到已经随着义父离开的小音等在殿外。
      “哥哥,你要娶我吗?”她跑过来揽住我的脖子,温热的气息划过我耳畔。
      “嗯,小音给哥哥绑天缘绳时不是说要绑住哥哥,两个人一辈子也不离开对方吗。那哥哥就娶了小音,我们一辈子在一起,好不好?”
      “哥哥,你真好。我最喜欢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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