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激中枢》淡胖

8、第八章

　　里昂的今晚就没有那么轻松悠闲了，帕拉德公司的秘书非常的尽职，尽管已经是下班时间，但她仍然给里昂安排了会面时间，而安德希·威瑟本人在听到这件事后，表示可以在今晚就进行调查。
　　经历了奥拉维的事件后，安德希对于警察的良好态度简直让他受宠若惊。
　　见面时间是晚上八点，刚好能给里昂准备的时间，地点是安德希的私人别墅，到时候没有任何外人在场，绝对的两人安静时间。
　　晚上七点四十，里昂就提前到了别墅，安德希同样居住的是富人区，这里车少人少，别墅外面的街道一片空荡荡，看上去格外冷。
　　“请问你是斯米怀特先生吗。”屋子里的管家太太走出来带他进去，把他带到了书房，安德希·威瑟早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你好，斯米怀特警官，你比我想象中要年轻许多。”威瑟站起来和他握手。
　　“非常感谢你愿意这么晚还接受调查，希望没有打扰到你。”
　　威瑟让他在大背椅上坐下，“当然不会，我还得谢谢你帮我，我终于有个理由推托晚上不胜其烦的宴会了，你喜欢喝点什么，咖啡、威士忌、我这里有些刚买的中国茶，要尝尝吗。”
　　“我现在不是很渴，谢谢你的好意。”他第一次坐这么柔软的椅子，上下挪动总是感觉不自在，只是希望调查能快点开始。
　　“还是先给警官先生来一杯茉莉茶吧，就用我上次从中国带来的那个。”威瑟向管家太太吩咐，太太答应下后就退出房间，把空间留给他们。
　　“那么我们现在开始吧，斯米怀特警官，现在这里绝对安全，不用担心我们之间的电话被窃听。”威瑟还开了个稍冷的笑话。
　　在这里有必要介绍下安德希·威瑟，出生于政界大家，受过非常好的高级教育，甚至有着心理学和金融学的双博士学位，在外面他的风评可比奥拉维好了不止一点，待人温厚和蔼，彬彬有礼犹如十八世纪的贵族。
　　这种气质让里昂不自觉的想起那位法医鉴定所的医生，那个名叫詹林·扎蒙的外科医生，都是像贵族一样彬彬有礼，但扎蒙医生身上的气质更能让他觉得舒适和放松。
　　“我们之前采访过奥拉维先生，他表示在赛璐璐小姐死亡的那天晚上，他来到了你的别墅并且在这里呆了一晚。”
　　“是的，奥拉维那天晚上确实来了我这里，我们还一起喝了点酒。”
　　里昂记下这条信息，“能说的再具体些吗，奥拉维先生是什么时候来的，你们又聊了什么呢？”
　　这个威瑟想了想，一会儿才回答“那天晚上大概是快一点左右来的，我还在这里办公，我和他在会客室喝了点酒，聊了些公司的事情。”
　　里昂问：“只是公司的事情吗，他有没有提到任何关于赛璐璐的事情。”
　　“这个倒是没有，毕竟女性脑子里在想什么，我们是再怎么议论都不会有结果的。”
　　威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享受了下中国茶特有的清香，然后继续会议。
　　“当时我们都喝了点酒，然后就公司的问题发生了一些争执，谈话的内容也全是公司方面的，当时我们吵的可激烈了，把管家太太都吵醒了。”
　　“接下来呢？”
　　“我们情绪非常激动，差点就动手了。”说到这里威瑟还笑了两下“不过还好，当时我的秘书给我来了急电，公司出了点问题，我不得不去书房紧急处理公务，这才有时间冷静头脑。”
　　一字不漏的记下这几条信息，里昂抬起头询问接下来的事“那么奥拉维呢，他就留在书房？”
　　“我离开的时候说让他自己滚蛋，回家、或者是就在这里的客房睡沙发睡都行，他小时候古塔塔夫人经常带他过来玩，在这里他比自己家都熟悉。”
　　古塔塔夫人是奥拉维的生母，她和安德希·威瑟的母亲是好友，以前经常带奥拉维来这里做客，可自从她去世之后，奥拉维和威瑟的关系就一落千丈，成为了商界和政界的双重竞争对手。
　　“但是公司的事情比我想象的要严重很多，我不得不连夜启程，坐上前往中国的飞机，去处理那里的子公司的财务问题，昨天才回来，噢，这茉莉茶就是那个时候带回来。”
　　“那奥拉维之后的是留在了这里过夜，还是回去了他自己别墅？”
　　“嗯……这个就要去问管家太太了，不过她说奥拉维第二天才走的，应该是在这里过了夜，可惜我没有在家里家外装摄像头的习惯，不然我就知道他是不是一直在这里了。”
　　威瑟把那天晚上的事情说的还是比较清楚，他的供词会是一条非常完整的时间线，他们在这条线上伸拉找到一部分凶手的痕迹。
　　里昂想到了一个问题“那晚你是多久接到公司电话离开别墅的。”
　　对于时间威瑟有些记不清了，他努力的在回想“具体我不是很清楚，但是我当时乘坐的飞机是凌晨四点的，所以应该是两点半到三点接到的电话，需要我回头看看吗。”
　　“可以的话，就太麻烦了。”里昂的眼神暗了下来，凌晨两点到三点，刚好是法医推断出的死亡时间。
　　他们继续聊了一会儿，等所有工作做完，一切回过神来已经快十一点了，里昂都有些惊讶自己和安德希·威瑟聊了这么久。
　　虽然其中有一半的时间他们在聊别的事，都不知道是谁起的头。
　　里昂准备离开了，他明天还要去警局整理调查报告呢，威瑟在这个时候发言希望能让他留下来住一夜。
　　“现在时间很晚了，外面在下雨，而且这附近打不到车。”似乎一切交通方式都在这个时候失效了，“而我的车已经送去检修了，明天早上才能回来，在这里住上一夜，没人会说什么的。”
　　威瑟真心陈恳的希望他能留下，里昂有些为难，一点点雨水确实不算什么问题，还是家里自己的硬板床比较他更期待。
　　（如果他知道今晚费司奇带回了女孩子，就绝对不回想回家了。）
　　威瑟坚持“让客人湿漉漉的回家不符合待客之道”这一说法，最后还是让里昂留了下来，让管家太太给他安排了客房，安心的休息上一夜。
　　无奈只好答应，跟着管家太太来到了别墅的一楼，客房在这里，主卧才在二楼。
　　“今晚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吧，床单和被子都是新换过的，绝对干净。”身材宽厚的管家太太走在前面，她带着一副老花眼镜，慈祥的面容让里昂不禁想起自己的祖母。
　　客房非常宽大，有个单独的沐浴间，不说别的，就是里面那张大床也能容纳至少三个人，里昂坐在上面，动了动试了下弹性，嗯，弹性非常好。
　　闲来无趣的在房间里面走来走去，打开其中一扇窗户，外面潮湿的雨气带着草本植物的味道扑面而来，如果能少一点寒冷，倒是会有种夏天的味道。
　　里昂非常喜欢下雨天，或者说是在下雨天窝在被窝里打电动，他最爱的童年时代就是在这样的节奏下度过的，他甚至想过如果不当警察，就去当职业的电竞选手。
　　当然这是玩笑，他现在警察不是当的好好的吗。
　　几滴雨落在他脸上，他准备进去了，但走之前他恍然的一瞥，忽然发现不远处的一栋建筑非常眼熟，不由得多在哪里站了一会儿，等到想起来那栋建筑为什么眼熟之后，他不由得大惊失色。
　　礼貌性的敲了几下房门，管家太太抱着一堆衣物和洗漱用品进来了“斯米怀特先生，这里是新的浴衣和洗漱用品，你可以用这些东西……”
　　“太太！”里昂的声音稍显急促，把管家太太吓了一跳“请问那一晚奥拉维先生在这栋房子里过夜，住的是这间屋子吗。”
　　管家太太明显被怔住了，但马上反应过来，想了想：“派西·奥拉维先生吗，啊好像是的，他那晚确实在这间屋子睡的，我还进来给他盖了被子和关窗户……斯米怀特先生，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需要我给热你一杯牛奶吗？”
　　里昂摇摇头，呆呆的说：“不，不用了。”比起牛奶，他现在更需要咖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