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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闲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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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宫
陆平送走凤帝,又去偏殿服侍太女宫袖星起身洗漱,送了太女去了太学,转头又去安排了一些琐屑杂事,待到日头高高挂起之时,殿中终于传来了傅凉舟沙哑的低唤:“陆平。”
陆平连忙领着侍人入殿,一边小心的挂起帘幔一边低声搭话:“殿下醒了,睡的可还好?”
傅凉舟躺着没动,停了一会儿方才低声道:“扶我起来。”
陆平诧异了一下,连忙上前将床幔挂起,傅凉舟从锦被中伸出手来,陆平只看了一眼,便心中一惊,就是脸上也忍不住泛起了两分红。
被子一掀开,傅凉舟身上密密麻麻的青青紫紫就再也掩不住,嫣红的吻痕从下巴一路蔓延至胸部,遍布每一寸白玉肌肤,陆平怀疑凤帝是不是把他家殿下身上每一毫肌肤都嘬了一口。
傅凉舟就觉得自己昨晚就像是案板上的一条活鱼,被宫长渡那只野猫扒皮拆骨,鱼鳞都没放过的全吞到肚子里去了。
“什么时候了?”
宫里没嫁人的小侍子们脸皮子薄,这会儿一个个的脸红心跳,垂着头不敢看他,傅凉舟却是脸红的力气都没有,半身不遂一样被陆平服侍着喝了半盏茶,快说不出话来的嗓子才好受些。
陆平低声回话:“快到未时了,您可觉得饿了,小厨房熬了金丝红豆粥,奴才给您端来?”
傅凉舟心不在焉的点点头,从床上挪下来咬牙忍耐了好一会儿才缓过一阵强过一阵的酸麻,拿着衣物穿戴起来。
所幸凤帝朝务繁忙,近些时日是不会再来未央宫,他也算轻松两分。
这样想着,心底却又难免泛起两分苦意,傅凉舟忍不住自嘲:以往哪曾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也成了自己最看不起的那以色侍人的深宫侍君,勾心斗角以求帝王微末的垂怜。
人,果然是一报还一报,他做了恶事,是会遭报应的。
陆平不知道主子的几多心思,端了小厨房送来的甜粥小菜,小心劝慰着主子多吃一些,没劝了两口,小侍子通报凤帝来了,傅凉舟手一抖,勺子掉碗里了。
宫长渡也没等着傅凉舟起身迎驾,自顾自的进了殿门,看傅凉舟好端端的坐在那,眉毛一挑心中暗想:果然还是太克制了,这竟然还起得来。
傅凉舟不知道她心里的跃跃欲试,只是极为诧异她怎么又来了,想站起来施礼,起到一半腿软脚麻又跌回座上,这下是彻底红了脸。
被凤帝做的满身斑驳尚且可以用衣裳遮挡,可纵欲过度以致腿软失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差点跌倒,傅凉舟实在没脸面对这阖宫上下无数侍人了。
宫长渡上前一步扶住他,脸上终于忍不住露出半分的得意,手指不安分的捏了捏他的手腕,就势把人抱起来放怀里,端了粥亲自喂——就算再得意,该心疼的时候还是心疼。
傅凉舟挣扎不得,只好乖乖张嘴,还不忘关心宫长渡:“陛......”剩下的字在宫长渡不悦的眼神中自动改口:“...阿凌,你用午膳了吗?我让陆宁再去给您准备一份.....”
宫长渡伸手搭在他的腰间,又亲了他一口,头也不抬的吩咐:“陆宁再去添两个菜过来。”
未央宫的侍人极有眼色,宫长渡刚刚给傅凉舟喂完一碗粥,那边已经悄无生息的添了几道新鲜菜色,都是宫长渡平日里吃的顺口的。
傅凉舟在宫长渡的腿上如坐针毡,一会儿担心这么多人看着失了仪态,一会儿担心自己太重压坏了宫长渡的腿,一会儿又担心他身上骨头太多硌到她,一碗粥吃的是心惊胆战,食不知味。
偏偏宫长渡还扯七扯八给他说话:“这两天过的折腾,你手头还有什么事情没处理吗?趁今天下午清闲,赶紧整理整理。”
傅凉舟心不在焉的答应着,碗里的红豆粥剩了个碗底,宫长渡干脆一口喝干净,傅凉舟看的满心复杂,伸手想拦又怕她再出幺蛾子,只好乖乖的看着她吃。
宫长渡觉得这碗底的粥格外好喝,抱着傅凉舟饭也吃的香甜。
等一场不尴不尬的午膳结束,宫长渡干脆抱起傅凉舟慢悠悠的往殿里走去,傅凉舟乖乖的让她抱着送到书案边,陆平很有眼色的把最近的宫务送了上来。
昨日恰是月底,宫人们的月钱银子都发了下去,摆在最上面的就是这个月的账册,傅凉舟慢慢的翻着账册却发现有地方对不上,一下子便认真了起来,他仔细的核对了一遍,发现是昭和宫发的月钱不太对,就懵了一下。
傅凉舟看的出神,便随口就问:“陛下宫里的侍人怎么少了那么些?”
宫里没到放人的时间,没有通行令小侍子们轻易不能出宫,昭和宫少了的那些侍子去了哪里?
宫长渡正在窗边百无聊赖的翻着□□经,听的他问也随口就答:“昨日恰好放出去了几个。”
傅凉舟最近过的日子实在是混乱,这会子才迟钝的想起来昨日晚上明和来送折子宫长渡同她的问话,彼时他心烦意乱,竟也没有仔细听她们说的,这会儿才从里面找出些许的问题来。
平日里闭宫修道,但还是有消息传进来,傅凉舟不至于全然断了外面的世事,如今被宫长渡缠了两日,竟恍然如重见天日一般,已然世事变迁。
昨日宫长怡闹出政变,过的不太平,定然会牵连不少的人,想来昭和宫少的侍子也不一定是被打发出去的。
不过傅凉舟却也没有再追问,他只是平淡的吩咐陆平记录好名册,就继续看下面的事情了。
午后时光闲淡,宫长渡懒洋洋的窝在躺椅上犯困,傅凉舟在一边打理宫务,看她脑袋一晃一晃的快要睡着的样子,轻手轻脚的拿了毛毯给她盖上,掖被角的时候还被睡着也不忘吃豆腐的女人亲了一口。
这等氛围里,明和觉得自己进来就是作死,心里又忍不住埋怨宫长怡,都被禁足了还不死心的惹事。
“在外面磨叽什么,还不进来说话?”宫长渡冷淡的声音冷淡而且清醒,片刻时间就没有了半分的睡意。
明和一个激灵,低眉顺眼的进来:“陛下,长怡......宁安王求见。”
“宫长怡...”宫长渡冷淡的一笑:“这如今连禁足都挡不住她往宫里奔的脚了,到底是长进了啊。”
明和眼观鼻鼻观心,傅凉舟则是放下手里的宫务低声道:“陛下渴了吗?我去倒杯茶来。”
他这是要避嫌的意思,宫长渡却摆了摆手:“乖乖的干你的活去,”随后又冷淡的吩咐明和:“带她去偏殿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