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竞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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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女孩的较劲从大清早就拉开了帷幕。起因是一大早爬起来洗漱的叶宴惊扰了舍友谢洛娃的美梦，索性，她把睡眼惺忪的谢洛娃也一同拉入了晨跑练体能的行列。在一个六分配的五公里后，冻得脸颊通红又满身热汗的两人出现在了集训基地的食堂内。端着盘子的玛利亚远远瞧见她俩，眯起了眼睛，仿佛在说：哈，叶宴，可真闲着你了。她旁边的凯恩则一脸震撼，指着叶宴直接把她的心声大声喊了出来：
“不是吧？！——你，你，你们？”
然后她们站在操场上集合，由亚历山大教练宣布今天的训练先从五公里拉练开始时，凯恩终于接上了她刚在食堂那句没说完的话：
“你们俩真是傻瓜，哈哈。”
叶宴和谢洛娃站在原地面面相觑，看着大队伍跑远。她刚想说些什么，亚历山大教练那张严肃的臭脸就凑了上来。她俩吓得拔腿就跑，冲出去二十多米，叶宴苦丧着脸对谢洛娃说：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没关系，反正都......诶！你别跑那么快——”
奥尔加·谢洛娃一脸无语地看着叶宴一股脑加速将她甩到身后，随即追上大部队的尾巴，仿佛力气跟用不完似的。此时她不禁想起自己在罗马尼亚当教官的母亲——妈妈，你教我要找到身边优秀的人紧跟他们的脚步，前提是也要我跟得上啊。
操场上跑步的不仅有女子单人滑的女孩们，还有双人、冰舞、男单其他项目的选手。快到三公里时谢洛娃心脏怦怦跳，感觉快精疲力尽。体力不佳的伊利萨被甩下后始终跟她保持着平行距离，而一直没有掉速的是队伍前端的凯恩、叶宴与玛利亚，他们仨心照不宣地保持着现在的频率。谁也没有加速。
奇怪的是，挺过三公里的节点，谢洛娃突然感觉身体一轻，力量又充足起来。算上晨跑的距离这已经是她的第八个一千米，她的状态反而比平常还要好些。还有最后两圈，这时领头的叶宴像是突然耐不住性子，步子迈大逐渐开始加速。凯恩和玛利亚也不甘示弱紧随其后。然而随着速度加快，叶宴终于在一个弯道处拉出了无人区。田径场里的其他人不禁侧目。
“这女孩......”
前来视察的索罗娃站在亚历山大教练身旁，双臂交叉：
“她就这点优点让我喜欢了。”
哪点？亚历山大心里嘀咕：体能好还是爱显摆？片刻间，叶宴已经完成了对伊利萨的套圈，动作那叫一个撒腿狂奔。冲线时索罗娃和亚历山大慢悠悠地走到她身边，看着女孩一边弯着腰喘气，一边抬头咧开大大的笑容，都不免觉得这孩子大脑有些脱线。
“你是吃什么长大的，嗯？”索罗娃问。
叶宴愣了一下，刚要回答，索罗娃就朝她的身后摆摆手，一边朝远处走，一边招呼追上来的其他女孩：
“让伊利萨自己过来吧，你们先到健身房集合。”
“我恨集训，真的，”凯恩叉腰愤愤不平，“我想上冰，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上冰——”
“你到底怎么跑这么快的？”姗姗来迟的谢洛娃问，“耐力训练都快被你整成速耐了。”
“你天天跟我晨跑就知道了，很简单的。”叶宴一脸自信。
在健身房，索罗娃教练表示上午的重点是力量训练，毕竟强劲有力的肢体也是高质量完成跳跃的必要因素。伊利萨的周数不足、玛利亚的跳跃质量问题在索罗娃看来都是缺乏力量的典型。于是刚从田径场的有氧地狱中逃离，女孩们就一个二个被迫拿起了哑铃深蹲。组间休息时，凯恩非常自信地秀起了单手俯卧撑，这操作把叶宴也震撼了一波，至于事情是如何演变为两个女孩比拼俯卧撑数量，那已经是后话。
“所以你告诉我现在没劲，是因为上午劲用多了？”索多娃挑眉，叶宴立刻吓得打哆嗦。
“呃，大概是？”
她和凯恩在一系列角逐后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食堂，连吃饭的欲望都没有了，只想原地抱着椅子躺下。俩人下午上冰后都跟失了魂似的，用玛利亚的话来说，那耷拉着手臂和脑袋的样子活脱脱像两只挂在枝上的树懒。
在花滑里，有件特别费力的事情是：保持滑行时手臂动作的优雅。希尔教练对此极为严格，要求跟机械钟表般精密到手指尖的力量控制。她最喜爱的学生——玛利亚·加加林那在这方面简直浑然天成，堪称芭蕾舞演员的手臂基本功。而上午“缠斗”后上肢发酸的凯恩与叶宴也在训练中显得格外突出：两只大扑棱蛾子绝望地在空中乱摇乱摆。没等希尔发话，索罗娃已率先看不下去，滑到中间一手拔一个萝卜把俩小孩提到场边。
“我连续做了100个俯卧撑。”凯恩咬牙。
“我做了101个。”叶宴翻白眼。
“放屁，你那个没我标准，根本不算数......”
“我是看你撑不住了才下来的，有种多做几个呢？”
“行了，都闭嘴。”索罗娃发话，两人立刻噤声。
“既然累了的话，你们两个先下去歇着吧。”
啊？凯恩和叶宴被赶下冰场，刚还在针锋相对的二人立刻开始疯狂交换眼色。她是不是要开除咱俩，叶宴眨眨左眼；她从来没这么好说话过，凯恩绝望地挤挤右眼。还在纳闷，索罗娃已经把更衣室的厚外套拿过来给两人穿上。两个女孩略显无措地挤在长凳上，目光所及之处是她们正在努力训练的同门队友。索罗娃一屁股坐在她俩身旁，只剩冰刀滑过的响声，尴尬的气氛油然而生。
“凯恩，一会儿下训你再单独把两套节目过几遍，”她冷冷开口，“上次俄青有几处衔接还手忙脚乱的，一个赛季都要结束了，别这点细节都打磨不好。”
“噢...噢噢。”
“还有不到一个月是世青赛，现在就不上难度。这段时间我先带着叶宴上吊杆四周，等你比赛回来再继续，知道了吗？”
凯恩惊讶地看了叶宴一眼，既有不服气又有种恍然大悟；当她发现叶宴此时的神情也单纯得清澈时，不免心情更加复杂：这人还不清楚情况呢。不过索罗娃教练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耐心了，这点事儿还要解释一下。
叶宴那边则是：啊？练四周跳，我吗？
“你们俩这段时间要注意，一个是别受伤，特别是你，凯恩；一个是不要练狠了，合理分配体力。我需要的不是瞎使劲，而是全面发展，好吗？”
突如其来的关心让两个女孩都有些意外，索罗娃站起身，往冰场走去：
“等有力气了再上来，但上来了就不能再下去了，听见了吗？”
叶宴和凯恩相视一笑。
“你猜我们谁能先跳出四周跳？”凯恩问。
“从我俯卧撑能比你多做一个来看——结果显而易见。”
“别太得意了，混血姑娘，”凯恩勾起嘴角，“我先让你一个月，等你先追上我去年的尾巴才说吧。”
“早上跑步是谁吃了一路我的尾气，我不说。”
两人颇有默契地同时把目光移向冰场的门。
三、二、一。同时起身奔跑冲线——两道轻盈的黑影再次出现在冰场，绕场追逐半周后回归大部队。
玛利亚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
三个小时的训练结束后，唯一被留下的是凯恩·萨维奇娃。作为玫瑰俱乐部唯一一个还没有赛季结束的人，这既是荣誉，也是深深的苦难。在众人怜悯的目光中她在更衣室换上精致的表演服，再一次踏上了冰场，几位教练在一块儿调试场地的音响设备。
叶宴和谢洛娃结伴而行，刚踏出场馆的门，就迎面碰上了姗姗来迟的埃德温。
“你干嘛去了？”叶宴赶忙迎上去，“一天都没看见你人影子。”
“索罗娃说我跟你待一块儿两个人就没人样，所以正式给我开除了。”
“啥？！”
谢洛娃站在身后，看着埃德温对叶宴笑嘻嘻的。
“跟你开玩笑啊，刚到圣彼得堡，我当然要先玩一天啰，又不像你，困在这儿出不去。”
叶宴眯起眼睛，共进退啊大哥，说好的共进退呢？她刚要发作，突然感觉走廊一阵寒意袭来。裹着长羽绒服的叶宴想起当务之急是：趁刚训练完身体还热着，和谢洛娃找块场地琢磨下连3lo的技术，于是她暂且压住莫名的火气，开口问道：
“埃德温，你知道哪里还有多的冰场给我们用吗？”
埃德温思考了一下，一拍手：
“欸，我想起这个点冰舞应该已经下训了，我带你们去那边看看。不过你俩是要？”
“交流一下跳跃技术，你别管，就是走廊那边的场馆对吧？”
叶宴拉着谢洛娃背着包向前跑，埃德温一头雾水地愣在原地：
“啊，对......不儿？”
这家伙。永远是这样毛毛躁躁的。埃德温心中叹了口气，任她去了，转身走进刚刚她们训练的场馆里。索罗娃正用手打着节拍，大声呵斥着凯恩·萨维奇娃合乐，目光瞟了一眼来人招呼也不打。埃德温也很默契地没打扰她，转头观察四周，锁定了远处那个显眼的光头，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拍了拍这位同事的肩膀：
“亚历山大，我跟你说个事儿。”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竞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