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集训通知 “我进一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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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你最近都很忙吧？”下车时站在站台边，叶宴歪着头问面前高她一个头的女孩。
“怎么了？”伊莎贝拉看着她手背在身后，抓着她刚给的那只鲨鱼玩偶，局促的样子不禁暗暗发笑。
“最近都不怎么经常看见你，忙着各种比赛之类的……”
“嗯，是啊，”伊莎贝拉勾起嘴角，“如果你能入选进一队，我们就能一起训练了，你觉得——有可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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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有可能吗”到底是轻蔑、嘲讽还是来自这位明星师姐的随口一提？
叶宴走在路上，脑海里各种想法不停盘旋。刚过上午十一点的玫瑰俱乐部，日光灿烂下的玻璃建筑物反射出微笑的弧光。
一前一后，小孩子脚步轻快，玩闹着跳跃过树干投下的长影，大人裹着蓝色羽绒服，稍力不从心地紧跟在后方。待跳过最后一道影子，叶宴双手揣兜，用鼻音愉快地轻哼一声，单脚来了个陆地转三，面朝向落后几步的教练。
“没赌气了？啊哈”埃德温呼出白色的雾气，微微冻红的脸庞立刻咧开得意的笑容，“我还以为你要抛下我了。”
叶宴无辜地眨眨眼，摆手表示拒绝：“教练，虽然现在街上没人，但我还是不想跟你进行这种……引人误会的对话，嗯。”
“我也是，所以请接收来自教练亲切的揉头。”埃德温话是这么说，实则只在叶宴头上轻拍了一下，“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想通了。”
叶宴不想理他，许久才缓缓道：“有什么不好想通的。你是超级无敌顽固分子，永远的反对派，我是劝、不、动、啦——在心里鄙视就好，跟你再说也说不通的。所以本人单方面宣布喜报一条：亲爱的埃德温教练，恭喜您已被[设计新表演服]活动正式除名!”
耳畔响起叶宴格外“用力”’的掌声，埃德温迅速翻了个白眼，无奈地摊开手：“请问，哪位选手会穿着黑色裙子滑《苏丽珂》？明明选的是轻柔恬淡的爱情民歌，你咋非得一身怨妇黑呢。小小年纪的不适合的，淡紫色多好啊。”
“我对你的选曲就很无语，拜托，再来这种无聊的调调我就会泪流如雨。”叶宴用大拇指指向自己：“本人，表演天才，下赛季青年组艺术缔造者，横空出世的超新星，不求别的，只求一曲把睡梦中的裁判滑醒。麻烦您摇滚电音重金属三选一。”
“你PB150分。”
埃德温想了想，半晌又补上一句：
“还是国内赛。”
叶宴垂头丧气，在走廊上拖着步子。平日里她会观看由国际滑联举办的JGP、JWC等赛事，从很久之前就期待着自己能够登上世界舞台表演自己喜爱的曲目，展现独一无二的个性，可这个想法总是被埃德温拒绝。《苏丽珂》不是不好，只是亮点太少。全曲节奏缓慢温柔缺乏竞技体育的激情，很容易被滑成一套枯燥无味的白开水节目。
短节目多适合摇滚啊，她想，时间没有自由滑那么长，很容易就能调动全场气氛，埃德温怎么连这个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呢？
推开食堂的玻璃门，头戴耳机的叶宴踩着“While My Guitar Gently Weeps”音乐节拍的步子，手指不安骚动着，仿佛摆在宿舍里的那把电吉他现在就在她的手中。
尽管叶宴似乎很陶醉于边自嗨边打饭的快乐中，以前她并不是习惯一个人走的。她有两个玩得不错的朋友，训练结束后总会三人并排走去食堂。只是一个半年前因为偶然受伤被迫终止职业生涯，一个成绩平平，九月份时回到了普通中学念书。如胶似漆的三人小团体如今说散就散了，两个人的离开在偌大的俱乐部中惊不起一丝波澜，叶宴也混混沌沌地回到了最开始时形单影只的状态。
她没多伤感。
永不缺席的土豆泥，随机掉落的俄罗斯水饺，单调的生活被零零星星的乐子充实。唯一令她奇怪是她坐下后周围学员们古怪的眼神：陌生的目光，掩盖得很好的怀疑，不动声色的惊讶以及整齐划一的淡漠，那瞬间叶宴仿佛面对着钢铁军团。她原本扬起的嘴角在一片缄默中缓缓沉下，想打声招呼，张开嘴却又不知道有什么可说，最后还是只塞进嘴里一勺土豆泥。
我又做错啥了？她想。
“那边有你的名字，叶莱扎。”一个大点的女孩语气僵硬，偏头给她指了个方向。
叶宴摘下耳机应声看去，嘈杂的人声潮水般袭来，大堂那头的公示栏前人重人，瞬间令她失了前去的欲望。踌躇三四秒，她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推开椅子两步小跑过去，站在外围踮脚观望。不知是谁先说了句“叶莱扎来了”，前边的几个人转过头来给她开了条道，四周的目光又齐刷刷地落在她的身上。
映入眼帘的就是“叶莱扎·谢夫琴科”，a4大的白纸上只有寥寥几句话和六行黑体加粗的名字。她向上看标题——＜冬季集训青年组一队女子单人滑名单＞，下边几行小字介绍训练时间、内容、指导教练，总教练索罗娃和他的教练埃德温都在其中。最后标注了一句请名单上的学员在下午三点到多功能厅参加会议了解详细信息及后续安排。
欸？有我？这是叶宴的第一反应。
欸？？索罗娃教练？!我完蛋了我完蛋了索罗娃教练！
欸？？？一队？哪个一队？伊莎贝拉的那个一队！！
她被闪电劈中般愣在原地。
“凯恩·萨维奇娃、玛利亚·加加林娜、奥尔加·谢洛娃、叶莱扎·谢夫琴科、伊莎贝拉·沃罗希洛娃……”叶宴默念一遍名字，接着郑重其事地向名单行了个注目礼，在人们不解的目光下绷着脸转身离去。
随着她的离开，身后的人群窃窃私语起来。
伊莎贝拉的入选自然不用多说，凯恩和玛利亚进入一队也无可厚非，两人都是在今年JGP分站上拿到一站铜牌好成绩的选手，剩下的奥尔加从一开始就是由索罗娃指导的优秀学员。叶莱扎倒不是不够格，她当时九岁半就跳出勾手三周跳一事还在俱乐部里掀起了小小的风波，待到半年后她跳出3lo，她就成为了俱乐部里同年龄段里第四个集齐五种三周跳的学员。只是她的身份有些尴尬……
那边回到座位的女孩一言不发，风风火火地扫荡完午饭，面色冷漠地戴着耳机大步流星地朝大门走去。叶宴不急不躁地推开玻璃门，随即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
“呼。”
打开手机，切换歌单，点击林肯公园的“Faint”，双手稳定头戴式耳机，默念三二一，加速!
她在空荡的走廊上滑过华尔兹的舞步，小跳，旋转，踢踏舞紧接上耳机里的嘶吼，张开双臂，蹦跳着跟随节奏即兴来了段直线步。
No!
Hear me out, now!
You're gonna listen to me like it or not，Right now!
Hear me out, now!
You're gonna listen to me like it or not，Right now!
叶宴抬手冲天一指：“RIGHT NOW！！”
她大笑着，许久才平息下来，紧接着向宿舍的方向奔去，正如一阵青春活力的大风刮过俱乐部的走廊。如果有一个路人能留意这个极速奔跑的小女孩，一定会注意到她的眼睛是如此明亮而神采奕奕。
“我进一队啦!”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集训通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