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争执 今天的叶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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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还在一遍又一遍地播放，叶宴却无法控制内心的惊愕。直到时针指向“2”，她也无法再在这短短五分钟的视频内发掘出新东西，叶宴才猛地回神，慌乱地点开属于自己的音乐。
她听得很草率。
短节目选曲有三首，一首符合叶宴以往的古典风，一首是富有浪漫情调的欧洲老歌，最后一首是重金属摇滚，曲调还带有丝诡异奇特。
“选好了吗。”埃德温推门而入，扔给叶宴一罐运动饮料。叶宴抬手接住，摘下耳机瞟了眼屏幕，那首摇滚歌曲下方标注着它的大名——“Paint It Black”，属于滚石乐队。
“就第三首。”叶宴不太想念英文题目，受周围俄罗斯人的影响，不知何时她的英文竟带上了卷舌的味道。好面子的她当机立断，决定把“英语”冷藏。
“噢噢，猜中了，步入叛逆期的叶宴开始追求品味独特。”埃德温好像对着结果很满意，一屁股坐在桌上，语调都昂扬了几分，“那自由滑呢？”
“……”叶宴转过头看向埃德温，眼神里添了一分孤注一掷的凝重。对方被她看得发懵，满头雾水。
“我要滑Farrucas。”
埃德温的背一下子直起来，眼中快速闪过一道讶异：“你说什么？”
叶宴后悔了，比起说“我要滑伊莎贝拉的节目”，开口难堪地说一次英文根本不算什么大事。但貌似埃德温还是没有听懂自己的发音啊，我难道真要把那句话说一遍不成？？叶宴郁闷地想着，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我要滑伊莎贝拉的那套节目，就那套弗拉门戈！”
埃德温倒吸一口冷气，眼中的讶异升级为震惊，他扶着额头，嘴里不停念叨着“失算了失算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叶宴的话，神色间有些恼怒。
“你，翻了我的电脑？”
叶宴心知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索性厚着脸皮回答：“你自己叫我翻的，我就翻着看看……”
埃德温也懒得和她讲道理：“那套节目没门，你就是不能滑！”
“我怎么不能滑了？那么好看的节目你就让它烂在那儿啊！”
叶宴有一个最引以为傲的技能点，那就是“能说会道”，别看她平日装出一副安安静静的样子，要是她愿意跟你扯，语速分分钟飙上八百。什么忽悠人啊，辩论啊，推销啊都是小case，这次她也成功一句话击中了埃德温的心窝子。
“……”埃德温支吾两声，又下定决心似地怼了回去：“怎么，我宁愿让他烂在那里，也不会拿给你滑。”
叶宴冒火了，自家教练怎么就这么不讲道理呢？胳膊肘往外拐就算了，居然连个被别人废弃的节目都不舍得拿给自己用，我俩还有没有点情谊可讲？
“你总得给我个理由吧？”
埃德温苦口婆心地劝：“这节目不适合你啊……你滑不好的……”
“我怎么就滑不好了？我比伊莎贝拉差得到哪去？”这话说完叶宴自己都觉得虚，可吵架讲究的就是“狭路相逢勇者胜”，气势一定不能输！
“你看，人家伊莎贝拉都没用这节目，她都吃不消，何况你？再说，这种类型你一次都没滑过……”
“谁刚刚给我挑重金属的？”
埃德温耸耸肩，今天他也不要这个脸了：“我不管，这节目和你八字不合。”
“你还知道什么是八字？？等等别打岔，教练，我是真心喜欢这个节目。你看我下赛季就满十三了，总不能一直待在舒适区不去挑战高难度吧？那我怎么进步啊？何况索罗娃那边不识货，我识货啊，等我滑出来打她俩的脸，开心的还不是你啊？”
埃德温直接笑了出来：“哟，我干嘛因为你去破坏我和上司的美好情谊。不行就是不行，你别跟我扯。”
叶宴是一个执着的人，眼见计划行不通，她突然急中生智，故作自大道：“教练，你怎么就知道我不合适呢？我现在才看了几次视频，假如我能把节目里的接续步完整无误地滑下来，你怎么说？”
埃德温轻笑一声：“我信你才怪，你假如真的能做到，我就让你滑，行吧？”
叶宴现在开心得想要仰天长笑，她拉开门，冲埃德温说道：“那现在就去呗。”
到达冰场的二人一个暗自窃喜，一个面带嘲笑，埃德温现在有那个闲心看她闹笑话。不过这些丰富的表情都立刻烟消云散。
气氛直降冰点。
“哟，两个傻子都来了。亲爱的，我以为你已经把集训给忘了呢。”
索罗娃婷婷站立，身旁是正在拉伸的凯恩，玛利亚二人。凯恩问声抬头，暗中瞟了一眼，目光和叶宴短暂交汇。
“我，怎么敢……”说出这话的叶宴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身旁的埃德温低声嘀咕一句“今天真是见鬼了”，用肩碰碰叶宴表达不满。可叶宴现在还哪有功夫管他，直接连走带跑移动到索罗娃的身旁，默默加入热身大队。
埃德温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双手插兜转身离开，索罗娃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来都来了，留下来打下手。”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向那女人露出可谓极其灿烂的笑容，点点头表示“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眼神却对上索罗娃身后的叶宴，杀气腾腾。
都怪你！我看你就是蓄意算计我！
干我什么事儿！你要是当初答应我，怎么会落到如今这下场！
你完了！
我完了都要滑！我就是要滑！
两人同时发出一声“哼”，转过身子赌起气来。
索罗娃深感和这两人待在一起容易降低智商。她挥手示意三位小学员现在到了上冰练习的时间，五分钟后检查练习成果。那边的两人立刻走进冰场，叶宴惊觉自己连冰鞋都还没穿上，赶忙一头扎进更衣室。
又只剩下索罗娃和埃德温。埃德温有些紧张，眼睛不断地偷瞄索罗娃和她身后的更衣室门，盼望叶宴早些出来。他不想索罗娃又和他借机提起职务方面的事，两天前他们之间的谈话并不愉快。
终是下定决心，先发制人：“昨天……你和他谈得怎么样？”
“协会的人就是难招待，聊了一通宵吧。”
“哦？”
“跟你说着玩的，但事情的确挺多。”索罗娃沉默一秒，“他问我最近有没有值得关注的新选手。”
“他问你这个是……？”
“最近青年组女单不太景气，伊莎贝拉后没什么表现突出的选手。伤的伤了，退的退了，现任的那几个发挥又不稳定，被日本那女孩抢了两三次冠军。协会那边急了。”
“哈，还真是要包揽领奖台，心里才舒服吗。那句‘不太景气’怕不是要把别的选手气死……”
“我们一直如此。”索罗娃嘴角扬起不易察觉的弧度，注视冰场的眼睛里都多了丝温柔。埃德温敏锐地察觉了她情绪的变化，选择不再做声，两人安静地并肩凝望冰场，好像那白色的冰面就是他们的全世界。
“那你说了哪些人啊……”埃德温轻飘飘地发问，假装毫不在意，实则眼神在暗中逐渐锐利深沉，步步紧逼。
“我说了叶宴的名字，你不用担心，或者是，不要多心。”索罗娃的音调立刻转冷，“有些事情不是你该管的，但我还是要重申一次：他的父亲是俄罗斯人。”
一阵沉默。
“管管你自己吧……你……”
推门声突然打断二人，双双回头看去原来是刚穿好鞋的叶宴冲出更衣室，直奔冰场。然后又是一声“咚！”，这家伙走得太急，冰刀上的刀套都没取下来，一上去就脚下打滑摔了个狗啃泥。
二人同时发出生无可恋的叹气声。
“我想五分钟已经到了，就从你开始，叶宴。”
现在还脸贴地的女主角听到了索罗娃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语，可惜却无缘欣赏她此刻额头上蹦出的青筋。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争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