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真相 新节目居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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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伊莎贝拉所言，早晨的集训由凯恩的教练亚历克斯代课，师生四人清早热身跑后开始绑沙袋加负重。一向以体力引以为傲的叶宴也被加量的练习折磨得苦不堪言，更别说凯恩和玛利亚。
凯恩·萨维奇娃的跳跃稳定，但滑行和姿态一直都是大问题。在观众看来她那不叫滑冰，叫打军体拳，罗密欧与朱丽叶能被她滑出朱丽叶替父从军的气势。可人家就是稳啊，比一场clean一场，双3Lz3T配置毫无压力，被评为伊莎贝拉2.0，很大几率明年能获得两站JGP名额。
JGP，青年花样滑冰大奖赛，青年组最大的赛事之一，共有六个分站，每位选手最多可报名两站。最终两站成绩排名前六的选手可进入万众瞩目的总决赛，也就是JGPF。
玛利亚·加加林娜是凯恩的反面，人称“艺术小水母”，今年也是13岁。那细腻的滑行，感染力十足的表演和精致乖巧的面容，都让她的节目内容分嗖嗖往上窜。她难度虽不高，自由滑用的还是双2A3T套，那GOE，也就是执行分加起来就跟不要命一样，+2+3比比皆是。除了跳跃难度，其余无短板。
叶宴，体力小女王。因埃德温教练的安排，从小难度就上得慢，基本功很扎实，滑行旋转跳跃没一个有技术性问题，跳跃不存周也不错刃。自由滑连跳配置3S3T，2A3T，2A2T2Lo，单跳3Lz，3F，3Lo，3S，这难度在中国青年组完全可以制霸，放在俄罗斯就有点平庸，起码在玫瑰俱乐部，十多个12岁女孩有这个水平。
唯独叶宴能做好，节目的完成度高，这就是她脱颖而出的原因。每一个技术动作干净利落，在节目后半段也未曾因体力问题而出现“滑不动”“跳不起来”等失误。她唯一的缺点就是稳定性欠佳，对力量的掌握能力偏差。
当叶宴行云流水地在陆地上连续跳出五个2A时，教练亚历克斯拍手叫好。起跳果断，落地稳定，连空中的姿势也都无可挑剔。这才过了不到一天，她就像海绵一样将索罗娃传授的知识尽数吸收，可见天赋之惊人。
人前显贵，必定人后受罪，叶宴上楼时腿都在不自觉地抖。离下午的训练还有两个小时，她便一边拉韧带一边听歌。
“咚咚”，有人敲门。
“叶宴，安德烈教练喊你过去。”
门外是玛利亚的声音，叶宴翻开被她调至静音的小灵通，映入眼帘的便是五个未接电话。她看看左上角的日期，警觉今天是12月27日，离埃德温提起选曲一事正好已经过了七天，今天……是最后期限。
啊，为什么我有选择恐惧症。叶宴爬起来，拉开门冲出去。
推开埃德温教练的办公室门，见其人正抱臂翘着二郎腿，身子依靠在椅子上，眼神里包含着深深的无奈。
“我不提这事儿，你是不是还给我忘了？”
“我怎么敢……”叶宴口头这么应付道，内心却疲惫不堪。最近事儿真多，从莫名其妙拿第五，莫名其妙进集训，到莫名其妙和索罗娃立下约定，叶宴的日常生活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生命是一场永不停歇的马拉松，没人会给她留在原地调整的机会。
“唉……你没想法就算了。和去年一样，我擅自做主给你剪辑了几套节目音乐，你自己过来选个心意的。”
叶宴点头回应，对面的人起身腾出位置，递给她一副耳机。
“你自己找文件夹，文件名就是你的名字。”埃德温捂嘴打了个哈欠，“走了，我还有课。”
还是那副老样子啊，叶宴不禁回忆起自己和埃德温教练的初遇。那时叶宴刚来俱乐部，冰都还没上，就一眼相中了正在给小学生授课的埃德温·安德烈耶维奇。经过几周的磨合，她发现了这位年轻教练身上与众不同的才华，不顾父母反对正式将自己转到埃德温门下。
伯乐和千里马的互相发掘。
埃德温的教学思想非常超前，对于叶宴完全是放养教学。听说他年轻时还是一位男单选手，可不知为何很早就退了役。他对跳跃的理解，对音乐的诠释有着自己独到的看法，全能的他对叶宴敞开了自身的全部才华，指教，编节目，力量训练，软开，甚至还有营养平衡……
“你这么厉害，干嘛不去申报高级教练啊，我觉得你比亚历克斯好得多，一看见他的大光头我就起火。”
埃德温耸耸肩，不置可否：“人生须尽欢，教你一个够累啦。你知道索罗娃吧，就那个总教练。”
“啊。”
“啧啧，以前她可是个大美女，你看她现在还没到四十，那皱纹多了几大条，皮肤黯淡得跟树皮一样，得抹好几层粉才盖得住……你知道为什么吗？都是被学生给气的。”
“哦~”当时才8岁的叶宴意味深长地点点头。
——“安德烈耶维奇。”
交谈的二人转过头，叶宴一辈子都记得索罗娃当时的脸有多黑。她身后站着的伊莎贝拉还是小小的一个，站姿是标准的芭蕾站法，一身黑的训练服，扎了根白发带，嘴角微微上扬，不知道在嘲笑谁。
……
所以说，为什么能把伊莎贝拉记得那么清楚。
叶宴带上耳机，门也“嘭”地关上，她在乱糟糟的桌面上搜寻，终于在一片狼藉中寻找到“节目选曲”这个文件夹。当她滑动鼠标寻找自己的名字时，一排熟悉的字眼一闪而过。
叶宴心一紧，立刻倒回去重看，直到鼠标实实在在地指着那排字。
伊莎贝拉。
俱乐部里只有一个伊莎贝拉。
偷看别人的隐私可不是好习惯，但叶宴仍鬼使神差地双击开这个文件夹，里边空空荡荡的，仅有一个视频孤零零地躺在左上角。
点击。
冰场，画面上出现的是一个冰场。背景墙上挂有俄罗斯前女单王牌选手的海报，设施都有些简陋，还没有现在的休息区和玻璃挡板。
这是将近三年前的玫瑰俱乐部，一号馆。从小在此训练的叶宴一眼就认出来。
冰面上只有一人，那就应该是十二岁的伊莎贝拉。她微微低下头，以叶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姿态站立在冰面上。
这难道是……！
音乐响起，轻快昂扬的弗拉门戈曲印证她内心的猜想。无比熟悉的舞姿，动作，神情，配乐，都与昨天下午的记忆完美重合。
——Farrucas。
一切的疑惑都得到了解答。为什么伊莎贝拉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编排出1分半的节目？那是因为，她滑过，这是她曾经的自由滑选曲。
可叶宴如果没记错的话，伊莎贝拉从未使用过这套节目，她十二岁的自由滑选曲是《吉赛尔》。
那么，这套节目为何被封存？
叶宴睁大眼睛，一个更惊奇的想法在她脑中形成：
为什么埃德温，会给伊莎贝拉编节目？伊莎贝拉的节目向来是出自玫瑰俱乐部最大牌的编舞师，默默无闻的埃德温何德何能担此重任？
可这个节目真的很美，叶宴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屏幕。伊莎贝拉教给她的仅是删减版，完整版更是有着惊心动魄的美。
所有的思绪，随着响板声和伊莎贝拉高速的旋转，陷入无底的漩涡。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