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灿烂》麦稻

9、第 9 章

　　“凤儿！起了没？”
　　“起了，姨。”扎好头发，金凤赶紧去开门。
　　一进屋兰芳就拉着金凤到了衣柜前，拿出带来的红外套，递给她道：“快试试，看合不合身？”
　　“姨，不用，我……”话没完，就被打断。
　　“你和姨客气啥，这是木头拿了奖学金给买的。这孩子，有钱也不存着，给他爸和我一人买件衣服。只是这颜色太艳了些，我穿出去还不得让人笑话。你小姑娘，正该爱美的时候，给你穿最合适。”说着就给她套上，笑道：“这就对了，小姑娘就得穿红色，瞅瞅，多水灵！”
　　“……”真不是客气，这衣服她也有，颜色款式一模一样，就花色有些区别。木头寄来，说是他妈给买的。
　　衣服送出去，兰芳满意，转身道：“收拾好来家吃早饭，好多你爱吃的。”
　　之后，金凤又在家呆了两天，天天和兰芳搭伙吃饭。待说要走，兰芳很是不舍，收拾了一堆东西让她带着。
　　拎着大包小包金凤却没有回石家庄，而是坐火车先去了北京。
　　到伊穆学校也就下午三四点的光景，一时冲动来了，人却不知从何找起。错过饭点儿，金凤饿得难受，找个地方坐了，拿了姨给烙的糖饼就着凉白开吃得狼吞虎咽。
　　“金凤？”一声惊呼。
　　喝着水，还没吞下，被这突来叫唤吓得呛咳不止。
　　“哎呀！”来人也被吓到，上前帮着拍背，连声道：“对不住，对不住，我真不是故意吓你。”
　　金凤好容易缓过劲儿，泪眼朦胧的看向来人，惊讶道：“张桂花？”
　　两人到食堂找位置坐下，张桂花对金凤解释道：“我在隔壁上学，来这边是上自习的。”
　　“哦，你们学校没地儿自习？”金凤问。
　　“……也不是。”
　　“那你怎么？”金凤疑惑。
　　张桂花脸红。
　　看她尴尬，金凤赶紧换了话题，问道：“你常来，知道伊穆在这儿吧？”
　　“……知道。”
　　“真的，那太好了！怎么联系他，你知道吗？”
　　“可以打他宿舍电话。”张桂花答，又补充道：“不过现在他跟导师出去考察了，不在学校。”
　　“考察？没听他说过呀。”金凤惊讶。
　　“他假期都会出去，上学也是经常实验，不容易见着人。”
　　“唉！我这好不容易来一趟儿，倒是白忙活了。”金凤叹气。
　　“你今天就要回去吗？不急的话，可以多呆两天，他也该回来了。”
　　“我不能呆长，要上班。”
　　“你都参加工作了？”
　　又聊了些各自的近况，张桂花说请她吃饭以尽地主之谊。金凤推辞，说还有事儿，等下次的，临了问来伊穆寝室电话，两人告别分开。
　　等看不见张桂花人了，金凤才卸了力气，没想到这好不容易来了，面儿都见不上。拎着一堆东西出了学校，就忙着找住宿的地儿，今晚是肯定赶不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起来退了房，把行李寄放在旅馆，说先去办点儿事，一会儿回来取。到了学校，问路找到男生宿舍楼。找个不显眼的地方站定，想着就等两点儿，见不着人她就回了。
　　一直呆在一个地方，想不让人注意都难，虽说正值假期，留校的人并不多，但过往的人多少都要打量金凤几眼。正不自在，守宿舍楼的大爷过来了。
　　“姑娘，站这儿，等人呢？”
　　“恩！”
　　“找谁？”大爷笑问。
　　“我说了，您也不能认识呀。”
　　“说说看。”
　　“伊穆，您知道吗？”
　　“学水土那个？”
　　“对呀，是学水土的，您知道？”
　　“知道。昨天半夜回来的。”大爷答。
　　“回来啦！”金凤高兴，央求道：“那麻烦您帮我叫一下，就说金凤儿找他。”
　　“叫不着，一早又出去了。”
　　“去哪儿？”
　　“那就不清楚了，不过你可以去教室找找，看他拿着书，该是自习去了。”
　　教室是一列排放整齐的平房，金凤从后窗挨着一间一间看过，都没见着人，就要放弃，再一细看见着了教室里的张桂花。待要绕过教室，进门去打个招呼，却看见伊穆进了门。还来不及高兴，伊穆径直就到了张桂花身边坐下。
　　金凤站在窗外，止了步。半晌，自语道：“自习原是两人一起上的。”
　　最终，没有上前打扰。回旅馆取了东西来到宿舍楼，对大爷说没找见人，一些家里备的吃用，请他帮忙转交。接着到火车站，买票径直回了石家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