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灿烂》麦稻

8、第 8 章

　　包兰铁路是我国第一条沙漠铁路，全线990公里，其中140公里在腾格里沙漠中穿行。52年批准建设，经2年实地勘探设计，54年10月开工，历4年，58年7月通车，于10月交付使用。是我华北通西北重要干线，对内蒙古、宁夏和甘肃地区的经济建设起重要作用。
　　铁路自包头起，顺黄河南下，依山而行，途经各种复杂地理环境，北部有渠道纵横，南部是沙丘连绵。广大铁道指战员不畏严寒酷暑，过荒原，跨黄河，艰苦奋斗，才保证工程如期竣工。
　　而在腾格里沙漠南缘的沙坡头，降雨稀少，植被几无，一旦风起，飞沙走石，人畜难安。流沙侵袭常使运输不畅，进而迫使铁路改道的情况不论国内还是国外都屡见不鲜。
　　我治沙科研人员临危受命，在无任何经验借鉴的前提下，反复试验，摸索探寻，终保树苗成活，继而有效稳固沙丘，保障了铁路的畅通运行。
　　凤儿，你信里说人都忙着挣钱吃饭，没谁在意风沙漫天。诚然如此，防沙治沙，却是刻不容缓。沙进人退，沙尘显见会影响人们生产生活，其造成的经济损失更是无法估计。
　　沙漠形成有气候原因，更有人为因素，过度的使用，得了一时利益，却没了未来。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为百年计，荒漠治理，任重而道远。
　　看完信，金凤仔细折好夹进书页，收好东西背上包，这才拿了饭盒出教室。
　　“金凤儿！”刚到食堂，就有人叫她。
　　转身看见来人，金凤笑道：“大忙人，许久不见啊！”
　　胡兰上前挽她胳膊，拉着离了食堂，说道：“请你下馆子，有事儿说。”
　　“哎！哎!”被拽得一个趔趄，金凤无奈：“慢着点儿，我跟你走。”
　　胡兰这才松了劲儿，笑道：“这不怨我，谁让你每次都有借口。”
　　金凤笑，怎好总让人请客吃饭。
　　两人到了汤面馆，胡兰要了饸饹面，金凤依然一碗羊肠汤。
　　“这都吃两年了，还不腻？”胡兰问。
　　“哪那么夸张，我也不常吃。”
　　“只要不吃食堂，你就永远一碗羊肠汤。”胡兰吐槽。
　　“家乡美食，我爱我骄傲。”金凤得意。
　　“看你这样儿，真想家，放假也没见你回去。”
　　“……”
　　“唉呀，我这嘴，哪壶不开提哪壶。”胡兰懊恼，自己掌嘴。
　　金凤拦住，笑道：“没事儿。”
　　看她真不介意，胡兰放下心，另问道：“工作定下了？”
　　“恩，机械厂。”金凤道。
　　“也好，稳定。”胡兰认可，又叹气道：“我是真心想让你和我一起出去看看。”
　　“我知道。”金凤握住她手，表示感谢。
　　“就你认真的劲儿，在哪儿都会不错。”知道劝不动她，胡兰也不再提，改而问起寝室其他人的出路。
　　寝室十人，几乎全留在了省内，也有回老家的，终归都有不错的着落。
　　“拿了毕业证你就进厂？”
　　“没，我请了一星期假。”
　　“有事儿？”
　　“恩。工作前先回家看看。”
　　沧州的秋天，总是天朗气清。金凤下火车，没急着回家，先去了墓地。翠萍是挨着姚父下葬的。
　　因父亲去得早，金凤几乎没有关于他的记忆。以前每年清明，翠萍带着她扫墓，有时会提起她再小的时候。说她太缠人，一定得人抱着，不然就嗷嗷哭。姚父无法，总把她放肚子上趴着，常常是一整夜都坚持着不翻身，就怕压坏她。
　　“爸，妈，是我，金凤儿。”墓前呆立半晌，才轻声开口。打完招呼，也就没了话。想半天，才又说道：“我要工作了，之后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前两年忙，也没来，你们别怨我啊。”金凤笑，笑着笑着不觉眼泪下来了。
　　一抬手抹干泪，金凤问：“我都没回来，这草谁给你们拔的？”想想明白，喃喃：“木头？没听他说啊。”
　　到家，因许久没人，锁头都落了灰。拿钥匙开门，进去先开窗通风。
　　正忙着清扫整理，有人惊讶叫道：“金凤儿？是凤儿吗？”
　　金凤忙放了抹布，去到阳台，笑道：“阿姨，是我，我回来啦。”
　　“真是你，金凤儿。你这孩子，真是……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兰芳哽咽，复又道：“你过来，家里有热饭，吃了再收拾。”
　　“哎！”金凤笑应。
　　“多吃点儿。”兰芳给金凤夹菜。
　　“够了，阿姨，你自己也吃。”金凤道谢。
　　“看你吃得香，我就高兴。”兰芳叹气道：“你们两个小孩儿，飞出去就没想过回来，木头爸爸也是忙，家里常常就我一个。”
　　“……”金凤埋头猛吃。
　　“我也理解，正是学本事的时候，也没说天天往家跑的。只是木头过年还知道回来，你这丫头是一出去就没了影儿，该我说你。”兰芳放了筷子，作势要敲她脑门儿。
　　金凤下意识闭眼受着，兰芳却只是帮她拂开嘴边的发丝，捋到耳后，摸摸她脑袋，笑道：“不罚你，能回来就好，你能回来我就高兴！”
　　“就是学习忙才没回来，你让木头寄的吃的用的，我都有好好收着。”
　　“也就木头的话你能听，咱们这些老疙瘩说的，你就没听进过。”兰芳不满。
　　“哪有，我是最听话的了。”金凤否认。
　　兰芳点她额头，笑叹道：“你呀，最会卖乖。”
　　吃完饭，金凤帮着兰芳收拾干净，就要告辞回去。兰芳让她别急，抱了新的被褥出来给她：“用这些。”
　　金凤道谢接过，回家整理妥当后，已然不早，自是拉灯睡觉，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