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灿烂》麦稻

25、第 25 章

　　“当时所有的事情的事实都是：一切都不会出意外，只是多了一点波折。而那些波折却让我们痛苦不堪。”——韩寒《像少年啦飞驰》
　　80后作家作为新生群体，从一出现就备受争议，特别是其中领军人物的退学更被视为叛逆的典型，家长们多是不以为然，然年轻人却都心生向往，奉为偶像。
　　有模仿学习的，又多是惨淡收场。妞妞心里很愿意像偶像一样的，却又不得不每天按时上课下课，只因不想让爷奶操心。
　　正如偶像说的“教室如同猪圈，学院好似妓院”，虽然她也没真见过猪圈或妓院是怎样的，却不影响她深表认同。
　　为了表示她的态度，妞妞有了个小团体。一群小姐妹聚在一起说说笑笑，吃喝玩乐。大家共同点是学习都不咋地，但是穿衣打扮却无比擅长。
　　妞妞特例，学习中上，衣着饰物全是金凤归置，她自己是没啥心得体会的，却自然的成为那时尚最时尚的一个。
　　一群女孩子会在学校聚一起说八卦聊闲天，周末放假也会约一块儿上游乐场或商场，而其中做的最出格的也就是到网吧打游戏。这些就是妞妞一直以为的集体活动了。
　　所以当又一个周末约在网吧，一群小姐妹说着要再去收拾个丫头的时候，妞妞是疑惑的，收拾谁？为什么？再？
　　“张雪，之前老跟在我们屁股后面的那个。”一个小伙伴儿说。
　　“她手脚不干净，我们一早就开除她了。”另一个这么说。
　　“那丫头可真够贱的，不和她玩儿，就到处说咱们坏话，说咱一群土老帽儿。后来听说认了个什么干哥哥，更是有恃无恐的。”
　　“什么干哥哥？我听说她就是出去卖了。”
　　小姐妹一阵七嘴八舌，妞妞也有了些印象，一个带眼镜的女生，梳两长辫子，不怎么说话，和她们也没玩多长时间，具体长啥样记不清了，依稀记得发育得很好。
　　说着，一群人就要往外出，妞妞却不动如山，大伙儿招呼她，只摇头道：“没意思，不想去！”
　　待有人开口要劝。
　　另一个说道：“算了，她不爱搭理这些，就咱去得了。不然一会儿晚了，那贱丫头得溜了。”
　　妞妞自小衣食无缺，爷奶溺爱，虽然父母常年不在身边，却从未感受过不足，因此对什么都没有太强烈的欲望。
　　偶像说过：“属于少年的日子飞驰而过，我所寻找的却从未出现。”妞妞想这还算好的，至少知道自己有所寻找，不像她，对未来一片迷茫。
　　玩了一会儿，一个人没啥意思，不多会儿也就下线离开了。
　　警察是第二天下午找上门的，兰芳开门看见来人，惊讶问道：“警察同志，您们找谁？”
　　“伊然在家吗？”
　　“我家妞妞，您们找她？”
　　“发生一起命案，需要她配合调查。”
　　“什么！”
　　张雪死了，在一条偏僻的小巷子。被人发现的时候全身赤裸，满布青紫，法医确定死亡时间是晚间七点到八点之间。
　　事发现场和附近没有监控，警方走访调查确定一群少女有最大嫌疑，正是妞妞的小团体。
　　拘人到案，问参与成员，众口一词，伊然在列。
　　伊然离开网吧是下午6点半，到家是晚九点，这中间并没有在固定场所停留，只在大街上闲逛，故不能提供命案的不在场证明。
　　还被张雪的死震惊得不知所措，伊然就作为嫌疑人进了警局，可除了回答我不知道，我没有，就是因为害怕而泪流不止，不停说道我要找我爸，我要找我妈。
　　兰芳和伊父也一起跟到了警局，二老心慌不已，想不明白自家妞妞是怎么摊上这事儿的。待警方告知妞妞不能回家，得留在警局的时候。二老意识到事儿大了，赶紧分头给伊穆和金凤去了电话。
　　金凤挂了电话，马上联系律师，买了第二天最早一班飞机回石家庄，下飞机径直就去警局。
　　小孩儿吓坏了，一见到她就扑怀里，一句整话说不出，只是哭。
　　“妞妞，乖，妈妈在，别怕啊！”紧抱住闺女，金凤不住安慰，孩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自己也不由红了眼眶。
　　等终于平静了，妞妞才断断续续的说了知道的。金凤问回家之前她有到哪些地方逛过。妞妞摇头说，记不清了，就在商业街来回溜达。金凤又详细问了行走路线。
　　时间到了，金凤抱住闺女，坚定道：“别怕，咱啥也没干，就没啥好怕的！”
　　伊然埋在金凤怀里，闷闷点头。
　　“很快就能回家。”
　　“嗯。”
　　伊穆安排好会议在深夜赶回，书房找着金凤，放下行李就问道：“见到妞妞了吗？”
　　金凤点头。
　　上前看清她的涂涂画画，问：“这是什么？”
　　“妞妞那段时间可能走过的地方。”
　　“问过了？”
　　“问了，没人注意。”
　　“商业街，沿途应该有摄像。”
　　“有，调取需要时间。”
　　“我们明天接着查。”
　　“恩。”
　　听出她声音不对，伊穆伸手抬起她低垂的脑袋，抚掉落下的眼泪，轻声安慰：“哭啥，咱妞妞不会有事儿的。”
　　金凤脱开他的手，自己擦掉眼泪，说道：“我知道。”
　　“别哭。”
　　“不为这事儿。”
　　“那为什么？”
　　“就是觉得特对不起她，我这当妈的太失职了。”
　　“……”
　　“一个人在外面漫无目的的逛，一走就是两三个小时。”说着金凤又哽咽，“孩子太寂寞了。”
　　“我也有责任。”两年前就回到北京工作，离家近了却一如既往的不着家，拥住金凤，伊穆承诺：“以后我常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