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灿烂》麦稻

24、第 24 章

　　“回来吗？”
　　“看情况。”
　　“看什么情况？这是毕业礼，父母都会到。过年你就没回来，也说有事儿忙。”
　　“真有事儿。妈一会儿给你打钱，你和朋友们好好庆祝。就这样，先挂了。”说完不等那头儿反应，金凤挂了电话，转身回会议室。
　　看她回来，众人停了窃窃私语。
　　“继续。”在主位坐好，金凤开口。
　　“姚董，和普尔合资建厂所有事项都已经商议妥当，现在叫停损失太大了。”营业经理起头。
　　各部门经理纷纷附和。
　　“方董，您怎么看？”金凤问。
　　方勇笑道：“这合资建厂是我给牵的线，姚董既然问了，我也不避嫌。普尔是外资企业，推出的锋锐折叠手机国内销售连续三年第一，在欧美市场成绩更是有目共睹。他们现在寻找战略伙伴共同开发东南亚市场，可选择的对象很多，最终和咱们谈，也是因为咱过去两三年在国内二三级市场的亮眼表现，这也多亏姚董您正确的决策，放弃了一线城市的厮杀，改在二线城市建立直营店。”
　　“全体同仁共同努力的结果。”金凤并不居功。
　　“姚董不必谦虚，公司发展到今天的规模，您功不可没。那么现在，通过强强联合，有机会更上一层楼，咱们为什么要放弃了？”
　　“咱们公司所有系列在过去三年总计出货量一千万台，而合资建厂一年产量就达2000万台？”金凤翻看企划书，问道。
　　“我们做了市场调研，东南亚市场可以说是一片□□，通过因地制宜的销售策略，完全能实现新的销售奇迹。”营销部经理答道。
　　群情踊跃，合资建厂显然就是一个双赢的策略。
　　却不知为何，心中始终犹豫，因此金凤力排众议道：“合资建厂的事先放一放，下个议题。”
　　事后，金凤电话伊穆坦诚了心中疑惑。
　　“两点。一是咱公司规模与人相差悬殊，大鱼吞小鱼，小鱼吃虾米，还没听说过大象和蚂蚁能齐头并进的。再就是研发方向的不同，普尔致力于产品外形的推陈出新，市场也有很好的反馈。但我认为手机作为通讯工具，功能的完善才是首要的，好的外观只应是锦上添花。”
　　认真听了她的疑虑，伊穆说道：“事有不确定的时候，就相信直觉。”
　　“那可是几个亿的生意，相信直觉？还能靠点儿谱不？”金凤吐槽。
　　“事实上你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不是吗？”伊穆笑，然后道：“我信你！”
　　显然，只有他的信任是不足够的。人心浮动，变故也就随之而生。
　　先是胡兰找上金凤，两人约在外面，逛了街，吃了饭，忆往昔，谈今朝。待要分别的时候，胡兰问道：“凤儿，还记得我们上学的时候吗？”
　　“忘不了。”金凤笑。
　　“一碗羊肠汤，一吃就是两年，从那时我就知道，你这人念旧。”
　　金凤不接话，等着她未尽之言。
　　“我大哥胡刚，在你这儿可是跌了跟头，到现在还单着了！”
　　“兰儿，这话可说不得，我担当不起。”金凤正色。
　　见状，胡兰笑道：“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
　　“玩笑不是这么开的。”
　　“好啦，我知错，以后再不说啊。”胡兰挽上金凤胳膊，一起出了电梯。
　　到车前，不约而同止步，金凤看着胡兰。
　　犹豫半晌，终是开口道：“合资建厂的事儿真没得商量了？”
　　金凤摇头：“时机未到。”
　　胡兰笑，开口道别：“行吧，今天就这样，咱回见！”
　　“好！”金凤笑回。
　　各自上车，前后开出，在出口驶向不同方向。
　　接着会发生的一切，虽然已经有了预案，但各部门主要负责人的集体辞职，多少还是让金凤惊讶，她问：“为什么？”
　　答：“人各有志。”
　　于是将近一年的兵荒马乱。
　　方勇出让股份，金凤一早就料到，筹措资金应对得当。
　　渠道商的反水，金凤诚恳的一个个谈过，有要求提高抽成比率的，合理范围内做了调整，有一意孤行要求拆分的，金凤也不做挽留。
　　管理人员的离岗，使公司一时混乱。金凤雷厉风行，鼓励自荐，或公司员工实名推举，制定新的绩效考核标准，提高业绩分红，在内部提拔培养了一批新的管理人员，使公司很快恢复正常运营。
　　一番刮骨疗伤，公司渠道收窄，人员精简，金凤对伊穆笑言：“虽然规模小了不止三分之一，但更集中，更具向心力，也算因祸得福。”
　　至于方勇带了人和渠道，与普尔合资办厂，金凤言：“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吧。”
　　04年春节在一月，除夕恰应大寒，金凤忙新系列上市，又是一年不得归，让伊穆带家里人到深圳相聚。
　　兰芳话老两口回沧州，只让妞妞和伊穆去就行。问妞妞，也说不去，要在家陪爷奶。
　　最终，就伊穆来了深圳。
　　休假两天，金凤复又忙碌，伊穆飞回。
　　3月凤凰s系列上市，因超长待机和流线机身设计风靡一时，只四个月就畅销百万台，一举拿下由主流媒体评选颁发的年度“消费者最喜爱品牌奖”。
　　金凤因此获誉无数，年末入选“2004年ctv中国经济年度人物”。
　　颁奖典礼将在元旦假期后举行，金凤电询伊穆要不要一起走红毯。
　　“我是十分愿意的。”伊穆笑。
　　“礼服给你准备好了，咱俩配套。”
　　“很可惜呀，有个国际会议要参加。”
　　“哼！”那还说愿意。
　　“下次啊，一定！”伊穆轻哄。
　　金凤独自出席了典礼，新朋旧友，寒暄庆贺。待上台领奖，霓灯华服，作为屈指可数的女性得奖人，自是风光无限。
　　直到稍晚兰芳来电，金凤仍沉浸在喜悦的眩晕中，以至于没听清她说了什么，凝神笑问：“妈，什么事儿，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那头儿兰芳焦急的声音清晰传来：“凤儿，妞妞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