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灿烂》麦稻

26、第 26 章

　　“脑部撞上硬物，造成大量出血，及时送医兴许能活命。可惜，几个小孩儿看人流血就跑了。后来因为实在害怕，就商量把伊然也算上，说是知道她家有钱，事发也能有办法。”
　　没等金凤和伊穆找到妞妞的不在场证明，警方先查明实情。
　　妞妞没事儿了，虚惊一场，但一家人心有余悸。
　　“现在的小姑娘太坏了，害了人命，还要拖个垫背的！”警局门口接着妞妞，兰芳上前一把搂住，口中愤愤不已。
　　伊父拍她胳膊，摇头示意收声，小妞妞脸色不好。
　　回了家，兰芳推着妞妞让去洗澡，自己到厨房拿了盐撒在回来的路上，口中念念有词。
　　金凤跟着到了妞妞卧室，等她洗完出来，接过毛巾帮着擦干头发。
　　“想吃什么？”收拾妥当，金凤问。
　　妞妞摇头，轻声：“我想睡觉。”
　　“行，睡吧。”
　　看她上床躺好，金凤帮着拉了窗帘开了空调。阖上门却没马上离开，待里面没了动静儿才转身去了书房。
　　“怎么样？”伊穆抬头问。
　　“睡了。”
　　“学校有请假，让她在家歇两天再返校。”伊穆道。
　　“出这么大儿事，老师学生该都知道了？”
　　“学校是低调处理，但肯定是瞒不住的。”
　　“那……”金凤皱眉。
　　“担心？”伊穆拉她在身边坐下。
　　“这事儿咱妞妞的确冤枉，怕就怕众口铄金。”
　　“所以？”
　　“我想给妞妞转学。”
　　“不怕此地无银？”
　　“那你说咋办？”
　　“平常心。现在只是我们有这样的担忧，不定真会发生，最好像往常一样，也要相信妞妞有能力应对。若真是情况不好，咱再想办法？”
　　“……”
　　夫妻俩虽是忧心，但也先按兵不动，只说看看情况再做打算。
　　毕竟事忙，在家陪了孩子两天，又各自返岗忙碌。不同的是，伊穆每周末都尽量抽时间回家了。
　　初始，妞妞看老爸常回来还挺新鲜，没事儿就找他说东说西，不过一两次后就没了兴致，实在是话不投机，有代沟。私底下，还特给金凤去了电话，问是不是老爸工作出问题了，这怎么老能回来了？
　　金凤哭笑不得，和伊穆通话时就说道：“你这木头桩子，还不知道被你闺女怎么嫌弃了。”
　　“……”
　　丫头都能毫不留情的吐槽亲爹了，想是没受大影响，一家人这才终于放下心来。
　　只学校并不是一帆风顺，关于伊然的谣言在学校悄悄传播。
　　“看，就是她，一伙人把人弄死了，就她一个，啥事儿没有。”
　　“不是说没她参与吗？”
　　“这你也信？什么没参与啊，就是主谋，只是人命好，家里有钱，让人替了。”
　　“不能吧？”
　　“还不能，我早说她们那伙人没个好的，不爱学习，还整天花枝招展的，没个好人。”
　　“……”
　　伊然走过，一群人没了声音，待她走远，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后来就有人恶作剧了，在她抽屉里放死物，或者过道上推搡她一下，又或拿了她的文具用品只说借却从没还过。
　　在以前，伊然是断不会被人欺负了还忍气吞声的，可自从张雪死了，虽然不是她做的，可心里愧疚不已，想着当时她能拦下她们，那一切就不会发生。
　　愧疚在她心中沉淀，日久愈深，竟是对自身遭遇逆来顺受了。
　　在学校独来独往，放学就回家，哪儿也不去。家里人，看她在家能说能笑，期末考试总成绩进了年级前十，这是从没有的好成绩，就谁也没料到她在学校过得并不开心。
　　意外发生在学年最后一天，家长会后。
　　因为进步明显，伊然拿了奖学金。
　　会后兰芳找班主任说话，伊然拿着红封等在楼梯口。
　　一群人从她身边经过，走在最后的一个突然伸手抢她手里的红封。
　　伊然条件反射的转身躲避。
　　人没料到她能躲，再次伸手。
　　伊然反手一推，那人就踩空台阶，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一切就在瞬间发生，伊然呆立当场。
　　“啊……杀人啦！”一声惊呼打破沉寂。
　　之后发生的一切混乱，伊然都有些恍恍惚惚，她被人群围住不让挪动分毫，兰芳挤进来将她紧紧护在怀里，一片喧嚣吵嚷。
　　印象中似乎救护车还是警车来了，她爸也很快赶到了。
　　有监控，真相很快弄清，是意外。万幸摔下楼的同学除了淤伤也无大碍，又因他明抢在前，伊然并不担责。
　　晚间到家，伊然饭不吃就回了自己房间。
　　“妞妞，爸爸能进来吗？”伊穆敲门。
　　没人回应，扭转把手并没上锁，推门之前伊穆招呼：“妞妞，爸爸进来了。”
　　屋里窗帘拉得严实，灯也没开，借走廊的光，看清小丫头藏在被子里。
　　将门敞开，伊穆几步上前，打开床头灯在床边坐下，笑问：“刘姨做了你爱吃的糖醋藕，真不吃啦？”
　　“不吃了。”埋在被子里的妞妞闷声答道。
　　“怎么啦，丫头？哭啦？”伊穆隔被摸上女儿的小脑袋。
　　不答，摇头。
　　“别捂着了，空气不好，要睡觉咱先洗洗脸，把衣服换了？”
　　还是摇头。
　　伊穆叹气，终是不再勉强，只安慰道：“妞妞，你要知道，发生的所有事都不是你的错，是意外。”
　　小丫头哽咽出声。
　　轻抚小脑袋，伊穆哄道：“不管怎样，要记得你永远是爸爸妈妈的小天使。所以，别太伤心了，恩？”
　　半晌，妞妞点头。
　　“行吧，好好睡，睡醒就都好了。”
　　揉揉小脑袋，灯调暗起身离开，把门带上前，小丫头闷声叫道：“爸！”
　　伊穆止步，应道：“恩？”
　　“我不要回学校了，可以吗？”
　　“真不愿去？”
　　“……嗯。”
　　“行，不开心咱就不去了。”
　　“谢谢爸爸。”
　　“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