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灿烂》麦稻

23、第 23 章

　　同年7月，凤凰股份有限公司在深交所挂牌上市，募集资金5.8亿元。
　　“以前哪个地方要是出个万元户，那就很了不起了，是要上报表扬的。现在可不一样了，人都说百八万刚起步，再有千来万算是马马虎虎了。咱公司上市，不是自己买了新闻，真就悄没声儿的过去了。”打给伊穆，金凤忍不住吐槽。
　　“国家进步了，大家生活越过越富裕，是好事儿。”伊穆笑。
　　“没说不好，就是现在做生意得造势，不然没人理的。咱公司要冠名足球队，你猜花了多少钱？”
　　“多少？”
　　“两千万。”
　　“……”
　　“把我也给唬一跳，那球踢得可真臭，但架不住看得人多，冠名竞拍就给拍出了天价。”
　　“值吗？”
　　“到年底咱出货量能到60万台。”
　　“恭喜！”
　　“钱没白花。”金凤笑，又问道：“你几号过来？”
　　“先去上海，有会议。完了有一天假，正好周末。”
　　“那行，我等你。”
　　为了早些相聚，会议结束当天就飞深圳，2小时飞行时间，落地已是午夜。
　　不想金凤开车来接，并没提前告知，自己打车回家。用钥匙开门，打开灯，门前一双跟鞋东倒西歪。伊穆轻笑摇头，从鞋柜拿出自己的拖鞋，蹲身换鞋，将她随意蹬掉的鞋和自己的一道摆正放好。
　　进屋开大灯，放包，脱下外套，顺手收拾了沙发上的衣裙进洗衣房。把能机洗的放洗衣机，倒洗衣粉，放水。刚弄好，就听外面唤：“木头？”
　　“是我。”洗了手擦干，转身回客厅。
　　金凤倚在卧室门前，见果真是他，不由笑开，立身向他走来。
　　张开双臂搂住，伊穆笑道：“这么晚还没睡？”
　　“恩。”金凤糯糯。
　　“门又没反锁！”轻声责备。
　　“知道你来。”本没有睡意，一靠在男人怀里倒是犯困了。
　　“先去睡，我收拾一下就来。”低头轻吻秀发，推她进卧室。
　　“你别弄了，有人收拾。”
　　“知道。”
　　换了睡衣，简单洗漱，伊穆关灯上床，搂住依偎过来的金凤，无多言语，就此歇下。
　　第二天周末，两人没有安排工作，只因平日作息固定，仍是醒得早。赖着并不起身，躺在被窝里悄声说话，额头相抵，鼻尖轻触，慢慢就唇齿相依，厮磨缠绵。
　　时间近午，两人方收拾起身，准备出门觅食。
　　“想吃啥？”金凤问。
　　“都可以。”打着方向盘，将车开出地下停车场，伊穆随口答道。
　　最终选了公司附近的一家港式茶餐厅，商场停好车，金凤挽上伊穆，笑道：“总听公司里的小年轻儿说起这儿，一早就想和你来尝尝看。”
　　伊穆笑。
　　烧鹅，叉烧，各式点心，再一人一杯奶茶。量少，虽是满满一桌，对饥肠辘辘的两人来说也是不在话下。
　　解了饥，两人商场里逛一圈，没啥趣味。金凤建议：“要不，咱去看航母，你不是感兴趣嘛？”
　　“行。”
　　明思克航母，过去隶属前苏联海军，舰身长273米，排水量达3.6万吨。
　　不同于伊穆的兴致盎然，跟着他穿行于甲板，驾驶台和弹药库的金凤只有一个感受，真大！
　　这个曾横行远东海域，炫耀强大军事实力的庞然大物，因着苏联解体，终是被收购停靠在了中国海岸，开发成了军事题材的旅游项目。
　　“咱什么时候能有自己的航母，就好了！”参观出来，伊穆如是感慨。
　　金凤待要附和一二，手机又响。
　　“接吧。”从吃完饭开机，电话就一会儿一个的进来，伊穆牵着她，帮着看路。
　　金凤没接，果断再次关机。
　　“可别耽误事儿。”
　　“误不了，就商场设柜的事儿，价钱谈不拢。”
　　没了扰人的铃声，两人顺路去了中英街。
　　一条长不到500米，宽不足7米的街道，街心立界碑，一侧内地，一侧香港。进入需出示通行证，每人缴费10元，用身份证办理。□□大厅里有不少人排队，所幸并不耗时，也就几分钟两人就办理妥当。
　　过安检通关，沿途小商铺林立，经营各种日杂日化用品。过往行人大包小包，如伊氏夫妇这般两手空空的，会有人上前拜托带货出关，事成有酬。两人摇头拒绝，手牵着手走过这个不大的街区。
　　“早年是真热闹，很多香港的商品就从这儿流向内地，是个有历史意义的地方。”金凤说道。
　　路过天后宫，再没几分钟就走到街的尽头，这里有“中英街历史博物馆”，已然闭馆。两人就在馆前的警世钟站了站，回身，隔海相望即是香港新界。
　　时序入秋，气温和煦，只傍晚临海，多少寒凉。
　　“冷吗？”伊穆将人揽近，低头轻问。
　　偎进男人怀里，金凤摇头。
　　相拥停在海边栈道，伊穆开口：“五六十年代，国家投入人力大规模植树，却没改善一些地区沙漠化状况，林木成活率低，水土流失反而加剧，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不合理人类活动使草原荒芜，水资源减少，进而土壤风化。林木保水固土，当然能改善生态系统，但这有个阈值，超过则事与愿违。荒漠化地区降雨量不足，林木根系发达，表层水份不够，转而向深处汲取。没有新补给的前提下，地下水又大量减少，林木缺水而死，生态则进一步恶化。”
　　“原来治沙不是种树就能行的？”
　　“需要循序渐进，在生态严峻的地方精选抗旱树种，以合理的密度从沙漠边缘慢慢改善，经年累月的推进，自然的自我恢复和人为修复缺一不可。否则就是竭泽而渔，雪上加霜。”
　　听到这儿，金凤也明白了他说这番话的用意，抬头看他，笑道：“农村包围城市？”
　　恰此时，行灯点亮，美眸中似有星光闪耀。
　　看着她，伊穆微笑点头：“异曲同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