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灿烂》麦稻

21、第 21 章

　　“各国资源环境和人口基数不同，发展中国家经济条件比不上发达国家，环境保护合该依托各国国情，因地制宜。”
　　20世纪最后一年，首届达沃斯年会在瑞士开幕，与会者共同探讨经济全球化、生物技术革命、电子贸易和环境保护等议题，主题“新开端、新思路”。
　　在讨论保护环境会议上，欧美国家提出，中国为什么不能把干旱区的土地给封闭保护起来，通过移民来实现荒漠化土地的生态恢复。
　　伊穆作为代表发言：“采用生态移民的方法，在局部地区固然有了积极的成果，大面积推广却是不现实的。”
　　“一是资源丰度，二是人口压力，这两点就决定了我国不能像发达国家一样，把大面积的土地给封闭起来。又受限于现阶段我国经济条件和技术条件的落后，也很难将人们集中在小范围内生产生活。”
　　“人是自然的动物，不可能与自然隔离，而人类活动必然是会对环境产生影响。我们要思考的是人与自然如何和谐共生，减少人为破坏，降低人类对自然的不利影响，从而实现积极可持续的发展。”
　　“而一切问题的解决都要从实际出发，任何脱离现状，不考虑基本国情的方式方法，都是空谈。”
　　任何一个国际会议，立意初衷都是不错的。大家初来的时候也是一团和气，可只要一说上事儿，就难免针锋相对。
　　全球化的复杂，既定经济秩序的弊端每每都显露无疑。发达国家的极端派别、工会和环保组织聚集在一起，无视世界市场发展的不平衡，用普世的大棒无差别挥向经济欠发达地区。
　　面对发达国家的自私，发展中国家惟有据理力争，才能为自己的国家赢得更广阔的发展空间。
　　会议结束，上车，助理递过手机道：“教授，家里电话。”
　　“喂。”伊穆道谢接过。
　　“爸爸，我是妞妞。”女儿甜甜说道。
　　“是宝贝啊，想爸爸啦？”伊穆笑开。
　　“想啦。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过两天就到家了。”
　　“爸爸记得给我带巧克力。”
　　“忘不了。”
　　兰芳接过电话，叮嘱几句，也就结束了这次通话。
　　伊穆把手机收进衣袋，前面助理搭话道：“教授很长时间没回家了吧？”
　　“一年了。”出来做访问教授整整一年，望着车外飞逝的霓虹，伊穆道：“该回家了。”
　　回国半月后就到了农历新年，金凤在除夕当天赶回的家。
　　伊父年前退休，厂里本要返聘做技术指导。
　　金凤道这都辛苦一辈子了，退了就歇下得了。兰芳也是一个意思，年轻的时候被折腾得够呛，落下病根，退下来好好养着，好歹多活几年。
　　家里话事的两位发了话，还犹豫，小妞妞一撒娇，也就再没发挥余热的心思。
　　金凤一早给家里置了别墅，装修好空了一年，年初入住。
　　“还不错。”楼上楼下的看过，金凤笑道。
　　房子是请人装的，家里就兰芳有空过来看看，其他人都是才见着，正新鲜。
　　“妈妈，给你看我房间。天花板上有星星，关灯看，可漂亮了。”妞妞拉着金凤往自己屋去。
　　等全方位展示了自己的满天星，妞妞才满意的放金凤离开。
　　回了自己和伊穆的楼层，不用多想，一准儿能在书房找着人。
　　“你闺女对她房间可满意了。”金凤笑道。
　　伊穆头也不抬的回道：“我也满意。”
　　“满意啥？”上前盖住他的书，金凤找茬。
　　伊穆拽着小手将人顺势拉进怀里，笑道：“啥都满意。”
　　“越老越不正经。”金凤嗔道，作势起身。
　　“别动！”
　　金凤才不听他的。
　　“真别动，不赶趟儿。”
　　听出他言下之意，金凤老实了。
　　天近黄昏，夕阳斜照，倾撒一室金黄。
　　“初二咱开车回沧州？”
　　“恩。”金凤轻应，软在他怀里，拿着他指结分明的大手与自己一指一指的贴上。
　　“几号回深圳？”
　　“初五。”
　　“这么早？”
　　“忙上市。”
　　“……胡刚这次也帮忙了？”故作淡定的问道。
　　闻言，金凤抬头，看他半晌，用力拍他手掌一下，起身就要离开。
　　忙忙将人抱住，伊穆笑道：“我就一说，没其他意思。”
　　“那你啥意思？”金凤瞪眼。
　　“对你有意思。”伊穆正经道。
　　都作好发脾气的准备了，人却不按牌理出牌，再欲继续，又止不住嘴角上翘。
　　低头亲在她嘴上，伊穆讨饶：“无心之言，老婆大人，宽宥一二？”
　　伸手掐住还要亲上来的嘴，金凤嗔道：“小时候我咋就没看出来，木头桩子长大了，这能说会道的！”
　　被人掐着，伊穆仍口齿不清的表着忠心：“木头还是木头，一颗红心向金凤。”
　　噗呲笑出声，金凤松了手，饶他一回。
　　见把人哄好了，伊穆才开口解释道：“你事业上的事，我少有能帮上忙的。有人能帮你，我只有感激。要说有什么其他心思，不过是愧疚对你不能多加照顾罢了。”
　　“我这么大人了，要谁照顾？”没料到他会有这番话，金凤心下感动，却仍是嘴硬。
　　将人往怀里紧紧，伊穆叹道：“总是希望你能过得容易些的。”
　　“人活世上，哪有轻松容易的？”知道他的意思，还是别别扭扭的说着其他。
　　伊穆笑，知道她受不了软话，也就不再多说。
　　太阳已经落下，室内并没点灯，只庭院灯光透进来，才不显昏暗。
　　两人抱坐在一处，没言语也温暖惬意。
　　一片昏昏中，金凤说道：“我对胡刚只有感谢，真没多的心。94年他卖了公司股份，也就没有联系了。只后来听胡兰随口说起，才知道他是得了内幕消息，回笼资金投了股市，就一个月的时间，挣了三倍不止。人搞金融，我做实业，后来也再没碰过面。这次公司上市融资，方勇提过找胡刚。我给否了，另外找的人。”
　　“为什么？”
　　“这么多年，我都没摸清方勇的底细，不清不楚的，还是远着些好。”
　　不多时，兰芳来敲门说年饭好了，夫妻俩也就不再多话，相扶起身，下楼与家人欢度庚辰龙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