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灿烂》麦稻

20、第 20 章

　　“哔哔，哔哔，哔哔。”
　　铃声响，办公室的各位都拿出自己的传呼机查看。
　　“不是我的。”
　　“也不是我。”
　　众人一阵寻找，一人拿起桌上震不停的传呼机说道：“是伊老师的。他人呢？”
　　“被叫出去了。”来人说着，走近同查看伊穆的传呼机，笑道：“你别说，伊老师这汉显的是比数字强。有啥事儿，一目了然。”
　　“能不好嘛，两千大洋。”另一位同事接话道。
　　“这是伊老师爱人公司生产的，花不了这么多。”将传呼机放桌上，人说道。
　　“伊老师专业能力强，娶个老婆还是办企业的，一家子能人。”言语中不无羡慕。
　　“也难，聚少离多。”有说公道话的。
　　“媳妇挣钱多，在家能有啥地位？”也有犯酸的。
　　“你管人家，伊老师主持的项目，也拿不少奖金。”
　　“在人办企业的眼里，那点儿钱，九牛一毛。”
　　正在议论，伊穆拿着文件回来了。
　　众人散开。背后说人闲话总是不好，有感觉抱歉的出声提醒道：“伊老师，你传呼机响了。”
　　“多谢。”伊穆道谢，拿传呼机查看。
　　是金凤发来的，简单一句：“木头，110。”
　　伊穆笑。
　　之前去深圳，经小姑姑介绍，金凤结识了几位技术人员，搞通讯的，要办厂，缺乏启动资金。她本想简单了解一下，并没有其他想法。只其中一人说道，未来，技术能大大缩短人与人的距离，实现即时交流。这话打动了金凤，让天南地北的人立刻联系上，听着就好。一拍即合，金凤承诺她负责找资金。
　　说干就干，金凤有钱，但建厂显然是不够的。去了银行，找了地方政府，均是受挫。
　　伊穆建议，找胡刚问问。
　　金凤笑，你倒是度量大。
　　一时无话，最后他道，我信你。
　　有了资金，凤凰电子有限公司组建得很快，搞技术的几人占股40％，地方政府土地占股10％，又依各自出资情况金凤占股28％，胡刚22％。
　　经半年的努力，传呼机试制成功。三个月后，第一条生产线建成，首台凤凰牌中文传呼机下线。
　　金凤第一时间就给家里每人发了一个，连妞妞也有了一个粉色定制的。
　　伊穆是才拿到自己这个。
　　金凤兴头儿上，有空就给他讯息。若正经回她电话，又说没事儿，试试机器。
　　这次依然，说着110，也不能真是紧急状况。即便如此，伊穆仍是回了电话。
　　“挂吧，没事儿。”金凤笑。
　　“一分钟。”几秒也作一分钟收费，用足比较合算。
　　“包裹都收到没？”金凤问。
　　“收到了，衣服裤子，一样没差。”
　　“行吧。旧的都给换了，缺啥我再给你寄。”
　　“这才刚入秋，冬衣就寄两回了，够用了。”
　　“你别管，我有数。”
　　自新疆离开，金凤仍是忙，却再没忘记置办伊穆的吃穿用度。联系也更多，每天至少一通电话，忙时彼此简单嘱咐两句，若空闲就多唠会儿。
　　“家里房子转个人产权，这事儿你知道吧？”金凤问。
　　“知道了，你拿主意，我没意见。”
　　如此，金凤给兰芳回话房子是老两口的，由兰芳看着办，若要添钱，就问她拿。兰芳说不差钱，这事儿她会办。说定，金凤再没关心。
　　只过年回家，兰芳进卧室找着金凤，递过房证道:“产权办下来了，这证给你收着。”
　　金凤接过打开，看见人名，皱眉叫道：“妈！”
　　“收着。你爸说了，这是你的聘礼，早该给的。”说完，不等金凤多言，径直出去了。
　　等伊穆进来，见她一人坐床边，默默抹着眼泪儿，不由惊道：“怎么了，这是？”
　　金凤递房本给他。
　　伊穆接过，看一眼放桌上，挨着坐下，将人揽怀里，笑道：“这都当老总的人了，为个房本，还喜极而泣了？”
　　捶他一下，金凤嗔道：“这能一样吗？”
　　“好，好，不一样。”伊穆握住纤手，劝道：“爸妈给的，收着就好，有啥好哭的。”
　　从他怀里脱开，金凤指挥：“给我拿张纸巾。”
　　伊穆听令起身。
　　接了纸巾把脸抹净，金凤止了泪，对伊穆道：“你去问问，爸妈给搭了多少钱，咱俩给补上。”
　　“问也白问，他们不能要的。”
　　金凤瞪眼。
　　“我这就去问。”伊穆妥协。
　　钱自然没给成，只这房本也没能在手里热乎多久。
　　同年7月，胡刚带了个人到金凤跟前，说是自己妹夫。
　　金凤问，你哪来的妹夫？
　　答胡兰对象。
　　胡兰回国了？
　　胡刚点头，却并不多说，只告知公司股份会全数转给方勇。
　　金凤稍顿后说道，你让我想想。
　　给木头去了电话，对他道：“这人我也不熟，不知道以后会是个啥情况。假若不是一路人，公司经营就会出问题。我想着，既然胡刚要转让股份，我拿钱买下得了。”
　　“钱够吗？”伊穆问。
　　“全吃下是很困难，但一半还是能行的。”
　　伊穆赞成。
　　拿定主意，金凤联系了胡刚，两人约着吃了一顿饭。
　　“公司运营的挺好，只上半年出货就有十万台，真舍得出让股份？”金凤给他倒酒，笑问。
　　胡刚一口饮下，看着金凤道：“舍不得又如何？整天惦记不是我的东西，看得着碰不到，就想换个活法。”
　　金凤停了笑。
　　“怎么不说了，理亏？”胡刚嗤笑。
　　金凤饮了杯中酒，又给两人满上，端起酒杯道：“胡哥，我真心认您做大哥，绝无半点儿虚假。再有多的，我只能说抱歉。我做人做事但求无愧于心，也没啥理亏的。这杯酒我敬您，这么长时间得多谢您！”
　　胡刚大笑出声，说道：“够理直气壮的啊！也就这劲儿，我才着了道儿。行啦，逗你玩儿了，别整虚的，说事儿吧。”
　　“就股份的事儿，您再考虑考虑？若真是要卖，我买。”放下酒杯，金凤说道。
　　“钱够？”玩着酒杯，胡刚问。
　　“不全要，一半。”
　　“我妹夫是个好的，出手也阔绰，我开了价，人一口应下，全拿。这都说好了，中间再让你插一杠子。”胡刚看向金凤，笑道：“事儿不是这么办的，你说是不？”
　　金凤一顿，来之前她还真没想过这事儿能不成。不由摇头轻笑，说着问心无愧，实际还是托大了。
　　“笑什么？”胡刚疑惑。
　　金凤不答，只道：“在商言商，胡哥您说个价。”
　　最终，溢价5个点，两人达成协议。
　　这多出来的钱，金凤捉襟见肘，一时还真拿不出来。正想着办法，有个快递寄来。打开，一个房本，两本存折，一封家书。
　　兰芳信里道，木头和家里说了金凤要买股份的事儿，让有宽裕的就寄给她，以备不时之需。这些年木头发的工资奖金都存银行，并没用去多少，这次一并给她。
　　伊父知道后，拿了两老的存折，东拼西湊了个整儿数，只说办正事儿要紧，尽管花用，无需顾忌太多。
　　再一个，房子是她的，亦可全权处理，家里完全配合。
　　信末，妞妞用稚嫩的笔记写道：“妈妈，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