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灿烂》麦稻

18、第 18 章

　　6月，联合国环境与发展大会在里约召开。这是20年前的斯德哥尔摩人类环境大会后，出席国家最多，出席人员级别最高的一次国际性会议。会议确定了世界各国就可持续发展和国际性合作的一般性原则，并制定了相关战略措施。
　　“你不是去里约了吗？”两人到了伊穆宿舍，金凤在唯一的一张椅子上坐好，抬头问他。
　　伊穆从暖壶里倒水，把水杯递到金凤手边，答道：“会议是一个月前举行的，已经结束了。”
　　“……哦。”金凤拿过杯子，低头喝水。
　　伊穆在床头坐下，这才得空细看金凤。许久不见，比记忆中更漂亮了。黑色软底皮鞋，同色花呢长裤和西装外套，内衬白色绸衫，肩上披着花色羊绒围巾，长发被梳成长辫搭在一侧。哦，还描了眉，涂了口红。
　　“……”取下围巾搭椅背上，金凤开口。
　　看她红艳艳的唇开开合合，是说了什么，没听清，于是问道：“什么？”
　　“……我说，你平常就住这儿？”
　　“对。”
　　金凤环顾简陋的房间，一时无话。
　　“刚才见你，都没敢认。”伊穆笑。
　　“不认识啦！”金凤瞪眼。
　　伊穆笑开，说道：“太漂亮了。现在一看，是凤儿没错。”
　　“哼！”
　　两人又说了些各自近况，聊见到妞妞带她玩了些什么，小孩又出了哪些糗，其实就是金凤在说，伊穆回家时间短，有什么特别的兰芳多半也会转述。
　　等时候不早，伊穆问：“午饭有约吗？”
　　“和接待的同志定好了。”
　　“你先去吧，晚些时候咱再聚。”
　　“行。”放下水杯，金凤拿上围巾起身。
　　拎包走到门边，金凤停住，转身问他：“你忙吗？”
　　伊穆一直看着她，摇头道：“不忙。”
　　“那走吧，和我一块儿去。”
　　两人到的时候，人差不多都到齐了。
　　“金凤儿，来这儿。”胡刚拉开身边的椅子。
　　金凤没有犹豫，径直过去了。对站一边的服务员说道：“麻烦加个座儿，多一副碗筷。”交待完，拉过伊穆向众人介绍道：“认识一下，伊穆，我爱人。”
　　胡刚给伊穆递烟的手稍顿，须予笑开：“久仰，久仰！”
　　伊穆笑着推拒道：“不会，实在抱歉。”
　　“他不抽。”金凤也说道。
　　服务员很快把位置调整妥当，众人坐下。
　　“没想到，姚老板和咱伊老师是一家人，这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啊。”买买提笑开。
　　众人听了，也多善意的打趣。
　　“来之前，倒没听金凤提伊老师在这儿。”胡刚道。
　　“这有啥好提的。”没等伊穆开口，金凤先说道。
　　伊穆笑而不语。
　　菜上得很快，仍旧新疆特色菜。一道馕坑肉上来，胡刚先就取了一串放到金凤盘里，说道：“尝尝，听说不错。”
　　“你吃，我自己来。”金凤拿过盘子和他的空盘换过，自己则夹了一块大盘鸡放伊穆盘里道：“这你爱吃的。”
　　这一出，众人都是看在眼里，有那周全的，起身将一盘馕坑肉给每人分了一串，笑道：“胡老板有见识，这的确是咱新疆的特色菜，又香又嫩，大家都尝尝。”
　　一时让过，席上复又寒暄开，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席开过半，胡刚给自己酒杯满上，起身绕过金凤，站到伊穆身边，笑道：“伊老师，您做的是千秋大事，令人钦佩，这酒，我得敬您。”
　　伊穆起身，就要给空杯满上。
　　金凤拿过他的杯子，满上，起身和胡刚一碰，一口饮尽，笑道：“木头从不喝酒，我替他。”
　　胡刚举着杯，不喝也不放下，只看着金凤。
　　买买提拿着酒杯过来，笑道：“伊老师滴酒不沾，这我是知道的，他不知其中妙处，实在可惜。酒逢知己，胡老板，咱俩喝。”
　　这杯饮尽，胡刚满了杯，仍是敬到伊穆跟前，笑着说道：“沙丘变绿洲，成绩斐然，伊老师立了大功，拿的是国家大奖，这杯是恭喜您的。”
　　“胡刚！”金凤皱眉。
　　拉过金凤到身后，伊穆给自己的酒杯满上，端着和胡刚一碰，两人干杯。再各自满上，伊穆举杯笑道：“治沙绝不会是一个人的功劳，是治沙所同仁和所有参与义务劳动的群众共同努力的结果，成果不易，维护更难。胡老板的恭喜我疏不敢当，只作代领。这杯酒，我敬胡老板，胡老板行商有道，内人初出茅庐，多有照顾，伊某实在心存感激！”说完，先自干杯。
　　再要满杯，却被金凤一把夺过，“行啦！有完没完！”
　　被夺了杯子，伊穆也不恼，只笑道：“好，不喝了。”
　　见状，其他人也纷纷起身，上前拉过胡刚一旁喝酒。
　　圆场的人多，酒席也算热闹结束。
　　“你在这儿呆着，没多少东西，我收拾好就下来。”金凤拦下歪歪倒倒要下车的伊穆，转头对司机说道：“麻烦您，帮我看着他点儿，我一会儿就好。”
　　把伊穆安置好，金凤上楼收拾行李，今晚去伊穆宿舍，明早直接从他那儿去机场。
　　东西收好出来，看见胡刚等在门口。
　　金凤视而不见，就要错身离开。
　　胡刚伸手将人拦下，笑道：“怎么，假装不认识了，有了新人忘旧人？”
　　脱开他的手，金凤揉揉手腕，说道：“胡刚，别张口就来，整什么新人，旧人。”
　　“呵，闹半天，还是我自作多情了？”
　　“一早我就说过结婚了，扪心自问，我也没做什么让人误会的事儿。你这样，可就太没意思了。”
　　胡刚笑出声，问道：“有意思是咋样的，和你家那位一样，一两年不带见面的？”
　　“这你就管不着了。”说完，金凤提了行李就要离开。稍顿，回身看着他道：“我自己去深圳，你走你的，咱不是一路人。”
　　看她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去，胡刚一脚踹墙上，怒道：“他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