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 哥谭是他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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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菲利亚——你可回来了，今天我们都快要忙死了。”从哥谭市警局徒步行走到马什酒馆花费了不少时间，白色油漆粉刷过的洁白墙壁上挂着圆形的钟摆，指针所指向的时间表示已经是下午五点。
“下午有个朋友找我有急事，所以耽误了一下，对不起。”不晓得吉姆·戈登承不承认我这个自封的“朋友”呢？
弗兰克一只手握着他的专用啤酒杯，另一只手端着放了好几杯酒的托盘，见我推门进来，风风火火的冲过来把托盘往我怀里一塞又喋喋不休的钻进了吧台里，有一些啤酒在杯中摇晃然后洒在了我手上：“不管你有什么事活着回来就好，我向来不会克扣员工工资所以快点投入工作吧！”
马什酒馆除了尼克的弹唱和客人的谈笑声以外，最吵人的就是弗兰克的吆喝声，珍妮弗太太曾经说他适合去当交警。
繁忙又有规律的生活真好。
“Queen Jane lay in labor full nine days or more
'Til her women grew so tired, they could no longer there
They could no longer there
...”
尼克抱着吉他朝我这边瞥了一眼就又继续投入到表演当中去，不过他的眼神明显的传达了一种“等会找你算账”的意思。
我耸了耸僵直许久的肩膀，端起餐盘开始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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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半，客人已经全部离开，只剩下一些收拾整理店面的活，尼克结束了他的弹唱，收好了吉他便鬼鬼祟祟的趁着弗兰克不注意凑到我身边：“你是不是以为我不知道你被警察找？”
我手一抖，酒杯打翻在桌子上，橙黄冒着细小泡沫的液体顺着木质桌面的花纹淌到地上，些许溅到了我的裤脚上。
“……你在装睡啊。”我把啤酒杯扶正了放进托盘里，往后退了一步。
“恰好那个时候醒了而已，你是背地里干了什么坏事才被警察找？”
我放下托盘转身看着尼克，他的话让我听起来很不舒服。
“我要干坏事了，你现在还能在这看到我？准备明天去黑门给我送吃的还差不多。”我转身去把托盘放在吧台上再叫珍妮弗太太出来收拾，顺便拿起吧台角落里那块已经看不出来颜色的湿漉漉的抹布去把桌上的啤酒擦干净。
余光瞥见尼克倚在桌角上低着头，我又觉得先前是不是自己讲话的态度有些糟糕，可是谁让他非要把被警察找和做坏事联系到一起去呢。
“奥菲。”
“奥菲？”
“奥菲！”
弗兰克看我的眼神让我有一种自己中邪了的错觉，他这一叫让我手中的抹布直接掉到了地上。
“啊？”
“你是跟尼克打赌要把桌子擦个洞出来吗？”
我这才低头看了一眼，那块泼了啤酒的桌面被我用抹布反复的摩擦后竟然变得比周围的颜色要浅一些，看来是抹去了不少陈年旧渍。
“没有。”我继续机械的重复着这无聊的动作，冲弗兰克笑笑。
他今天好像没喝醉，脸不是平时那种好像一戳就破的深粉色，手里也没有端着他专属的啤酒杯。
“嘿，你遇到了什么麻烦，告诉我们。”弗兰克好像个打抱不平的正义之士那样，一只手撑在桌子的边缘，抿着嘴看我。尼克在一旁保持沉默，不过听到弗兰克这么说的时候他换了一只脚作为重心去支撑身体，然后也抬头看着我。
简直像是在审犯人，和我下午在哥谭市警局面对吉姆·戈登的时候一样的感觉。
人人都有好奇心，而且这无聊的好奇心往往还是针对于一些与他们完全无关的事情。因为与自己无关，所以只是想做一个围观的看客，道听途说也好亲眼所见也罢，只要知道了点什么就会记在心里，然后拿出来添点油加点醋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
我沉默，尼克沉默，弗兰克也沉默。
我记性不好，不记时间，来到哥谭市已经多久我记不得了，来到马什酒馆多久我也记不得了。只是隐约觉得时间过得很慢，慢到几乎每一个与他们相处的细节都还历历在目。
“奥菲利亚，我们很关心你。如果你真的惹上什么麻烦，我们说不定可以帮你解决。”
尼克眼睛里的情绪要比他嘴上表达出来的更加强烈，我看着他，忽然觉得他前女友选择劈腿真是个错误的决定。
他真好。
“我没做什么坏事，就是牵扯到了一件棘手的案件。”韦恩夫妇的案件与我无关，更别说是他们了，不过说出来能让他们放心下来应该也没什么吧。
“棘手”这两个字让尼克和弗兰克瞬间紧张了起来，两人好像等待着枪响的运动选手那样蓄势待发，弗兰克拉着我的胳膊让我坐在桌边，他又拉开我面前的椅子坐下，像个小学生听讲那样把交叠的手臂放在桌面上。
于是我开始一本正经的讲着掺杂真相的谎言，说我在中国城的餐馆打完工回家的路上经过了犯罪巷，恰巧看到了韦恩夫妇被杀，又恰巧被另一位目击证人给看到了，于是调查此案的警察找上了我，希望可以得到什么新的线索。
“可不是已经结案了吗？我还记得报纸上登了这件事，凶手的名字好像叫做…马里奥·佩波？”尼克每天都会在开工前抽出十分钟的时间阅读报纸。
“本来是结案了的，可是那个警察，就是下午来找我的那个，他说……”我犹豫了一下，把戈登发现新证据证明马里奥无罪的细节给省去，“那是他们的失职，所以说真凶其实还没有落网。不过我也帮不到他，这事也跟我没关系。所以其实不用担心我。”
“唉，佩波家的小孩也挺可怜，听说后来她妈妈受不住刺激也自杀了，本来好好的一家三口现在就剩下一个小孩。”弗兰克所说的小孩就是艾薇·佩波，未来的哥谭市棘手反派毒藤女。
“要是那个警察没有办错案就不会这样了。”尼克叹了口气，似乎是佩波一家的遭遇勾起了他的同情心。
“办错案的事在哥谭还真不少！那些警察也只是为了混口饭吃，能尽早结案就尽早结案，管他是不是真凶？”弗兰克从小生活在哥谭，对于这种现象也是见怪不怪。
这座城市是这样的，看起来很平静，看起来就是个工业化程度高的普通发达城市，可实际上到处都是阳光照耀不到的阴暗角落，有罪的人逃脱制裁，无罪的人好端端的成了代罪羔羊，一个个破碎的家庭，一个个扭曲的心灵。
“看得出来他是个负责的好警察。”吉姆·戈登的到来还是慢慢的拯救了看起来深陷泥潭无药可救的哥谭市警局，即使这座城市好像也因为他的到来而越变越糟糕。
“哥谭需要这样的人。”弗兰克托着下巴看着窗外远处的灯火，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什么刚刚来到哥谭市的市政议院，在为这座城市的糟糕状况而头痛。
“这座城市，真的有这么糟糕吗？”算算时间，尼克来到哥谭的时间要比我早，但相比之下其实他才是对这座城市最不熟悉的人。
“是很糟糕，看看每天的报纸就知道了。”弗兰克耸了耸肩，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去吧台后面拿了瓶伏特加和三个酒杯，“不过也不算太差，起码我弗兰克·马什在这里活的好好的。”
“虽然穷了大半辈子。”
他的后半句话引得我和尼克忍不住发笑。
伏特加的味道闻起来带着一些冬日的凛冽，入口辛辣而又刺激，冰凉的液体自接触到舌尖的片刻便叫人觉得像是引了火的汽油，一路顺着口腔滑到食管再进入胃部，然后像是吞入一团烈火那样自腹部开始燃烧，到躯干，再到四肢，再到指尖，到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胞。
我不知道弗兰克的身体是怎么受得住这种刺激的，喝了一口之后我觉得我这辈子可能再也不会喝酒了。
“韦恩夫妇的死，让这座城市发生了一些变化。”弗兰克打了个酒嗝，又把他的杯子填满，“实施私刑的气球人，制作药剂的仇富者，不太平的□□，这座城市真的要变天了。”
□□的大洗牌过后，法尔科内的□□时代谢幕，企鹅人奥斯瓦尔德·科波特上位，短暂的平静过后便是更加猛烈的暴风雨，疯子帮的出现，杰罗姆·瓦勒斯卡带来的影响像是病毒一般在他死亡之后疯狂的席卷这个城市的每一个角落。还会有更糟糕的，杰维斯·泰奇带来的病毒，猫头鹰法庭，复活的杰罗姆·瓦勒斯卡还有比他更加疯狂可怕的，能够直接炸掉哥谭市钟楼的双胞胎哥哥杰罗麦·瓦勒斯卡。
这座城市永远无法平静下来。
影视剧里的城市不太平没关系，那是假的；新闻里报道的地区不太平也没关系，那不在我身边。可有一天，我所生活的城市会变得越来越危险呢？
影视剧里塑造的杀人犯也好恐怖分子也罢，那是演出来的，可如果他们就在你生活的城市，且有一天你可能会遇到他们呢？
有一个想法在我心头成型，呼之欲出。那句话，那个问题，简单的词句却无法排列组合，在我的胸腔中反复的冲撞，最终挤成一团哽在喉头。
尼克替我说出了我想说的话。
“弗兰克，你和珍妮弗太太为什么不离开哥谭市？你们的儿子不是也在大都会上学吗，一家人去那里定居不也挺好的？”
我们都以为他要打着哈哈说什么“没钱”之类的话，可没想到他的答案正经的不像是弗兰克·马什会说的话。
“哥谭永远是我的家，就算这里再坏，就算这里是全美犯罪率最高的城市。我出生在这里，成长在这里，和珍妮弗在这里相遇。”他望着马什酒馆内看起来极有年代感的陈设和装潢，“这家酒馆从我爷爷年轻时开到现在，我要走了，怎么完成他百年老店的心愿？”
我们三人再一次集体沉默。
“干杯，马什酒馆，距离百年老店还有二十一年！”弗兰克举杯，我和尼克也举杯，玻璃相撞的声音悦耳。
肯定是因为伏特加的口味太刺激，这一口我不单单是嘴巴和胃不舒服了，鼻子和眼睛也跟着不舒服。
我仰起头挤了挤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