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七章 杰罗姆与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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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罗姆没用绳子绑我也没把我打晕，我俩很诡异的面对面坐着，气氛甚至有点和谐。
当然，忽略了他手上拿着的正指着我的枪，气氛是真的很和谐，就像老朋友叙旧。
“我对你有点印象，可记不太清楚了。”杰罗姆偏着头看我，手里随意的拿着那把枪，我都怕一不小心走火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是去年被西奥·盖勒文伤到了喉咙的缘故。他以前的声音很好听，带着浅浅的鼻音，好像感冒了似的，但是又不会觉得太软。
“奥菲利亚，我们在马戏团见过一次，后来你在警局把我救了出来，我们还一起参加了那个慈善晚会。”其实我还可以再说的具体一点，可是我怕他没有耐心了会一枪崩了我，毕竟想不想的起来我是谁其实对他来说并不是很重要的事情。
解剖室里安静了片刻，杰罗姆从柜子上跳了下来，一步三晃的走近了过来。
“我们…？”
他做了一个顶胯的动作。
“……”
“不，没有。”果然无论面对莱斯利还是我，这人都要无差别耍流氓。
我忽然想起来为什么杰罗姆认不出来我了，因为我这一年时间并没有剪头发。我把已经长到肩胛骨的头发拎起来，努力的还原成当年那个长度，“去年我的头发还是这样的。”
他又凑近了过来看我，绿色的眼睛不知道为何清澈的不像话。
一定是我的错觉。
“想起来了。”他把枪放下了，但是忽然掐住了我的脖子，“我的脸呢？”
…
给杰罗姆补完剧情以后，我打开了解剖室里的电视，正是那个叫德怀特的傻逼带着杰罗姆的脸皮在电视台搞鬼。
我看了眼现在头缠着纱布大了整整两圈的杰罗姆，又看了一眼他脖子上的伤口。
即使这就是既定的剧情，即使这就是他的命运，可我还是会为我当时什么都没做而感到愧疚。就好像你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人死在你的面前，你明明有机会阻止明明有机会救他，可你什么都不做。
那个时候的我想着，反正杰罗姆会复活，无所谓的。
可当我现在看着他被人割了脸皮，缠着一头纱布，脖子永远留下了那道伤痕的时候，我心里还是很不是滋味。
可我干嘛同情一个无恶不作的坏蛋呢？因为我们的童年都一样糟糕透顶，在家人的打骂和看不到尽头的孤独中度过的吗？可我没有成为杰罗姆这样的人，我的世界还是有温暖的。
可他没有。
我这奇怪的同情心。
出神很久，我才发现杰罗姆正在盯着我。
“干嘛看我？”
“你先看我的。”
这有点像幼稚小学生之间的对话了。
“我觉得你是不是有点冷，要不要把这个条子的衣服扒了。”我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仍然昏睡中的警察，有点不确定他是不是还活着。
“不错的想法。”
然后杰罗姆就把这个条子的衣服都扒了再换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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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着杰罗姆从警局后门溜走，一如去年时那样。然后偷偷开走了一辆警车，可我不敢问杰罗姆是什么时候学会的开车。
他开着车就开始一直笑，由于脸上的纱布裹得太厚，他的笑声听起来非常奇怪。
我没说话，没什么可说的，只要继续扮演一个沉默的小跟班就够了。
“他妈的！”当杰罗姆不踩刹车反而一脚油门故意撞飞了一个人的时候，我捏紧了安全带还是骂了一句。
杰罗姆笑的更开心了。
电视台大楼底下里三层在三层围得都是警察，杰罗姆一身警服倒是可以浑水摸鱼。
他去捉德怀特了，我在警车这边等着。
他一路上也没有问我这一年来都在做什么，也没有问我为什么出现在警局，可能是因为他并不关心吧。西奥·盖勒文的背叛可能彻底的改变了杰罗姆，我忽然有一种“伴君如伴虎”的错觉，可陪他闹一晚上之后他就住阿卡姆去了，我继续开我的酒馆。
就当做是…作为去年没能够阻止西奥杀死他的补偿…吧。
可是这本身就与我无关。
该死的，莫名其妙的，同情心。
哥谭市真是给我开玩笑，从一开始我就不想跟他们扯上关系，可现在呢？哪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无论□□还是警察不认识我的？企鹅，谜语人，疯帽匠，稻草人……
可我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我没有办法回头，我也无路可退。
我的人生还真是无论到了哪里都一团糟。
…
我和杰罗姆把德怀特带到了哥谭配电厂。
“杰罗姆，你准备做什么？”我努力的挤出来一个笑容，看着杰罗姆已经用订书机订好的脸皮。
先前他每订上一颗订书钉，都会疼的倒吸一口凉气。德怀特在一旁跟配音演员似的龇牙咧嘴，也跟着吸溜，他用很奇怪的眼神看我，不晓得我的表情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大概，可能，我又露出了会让杰罗姆不爽的充满同情的眼神吧。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小奥菲。”忽然亲昵的称呼叫我有些受宠若惊，德怀特已经被绑上了炸弹，正乖巧的坐在那里。
他吓得脸上的表情都扭曲了，看到我藏在背后的半截钢管后，脸色也吓得不正常了。
明明几分钟前，杰罗姆还对他说“朋友之间割个脸算啥”。
他调好了摄像机。
“有些人可能以为我已经死了。”
“但死亡会让你以全新的眼光看待人生。”
“过了今晚，你也能…重生。”
我像一年前坐在慈善晚会的台下那样看着他的表演，等到收场时再热烈的捧场。
“走了，小奥菲。”杰罗姆招了招手，他已经点燃了引线，等会儿这个配电厂和德怀特就要一起炸成烟花。
“哦对了，你叫什么来着？德怀特。我不原谅你割我脸的事。”
我跟在杰罗姆身后，路过德怀特时给了他一钢管：“我也不原谅你割他脸的事。”
几秒钟后，身后的配电厂炸成烟花，整座城市陷入黑暗。
杰罗姆没有回头，我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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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在杰罗姆身后一起出现在韦恩庄园的时候，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脸上的表情变得及其的怪异。
“奥菲利亚？你为什么会跟这个疯子在一起？”布鲁斯对我的印象恐怕还停留在很早以前。
“她不应该跟着我吗？”杰罗姆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双手背在身后悠闲地走到了布鲁斯的面前。
后来杰罗姆搞破坏似的砸烂了布鲁斯好不容易偷来的水晶猫头鹰雕像。
我全程没有听杰罗姆和布鲁斯都说了些什么，我一直在想这个全城停电的夜晚都会发生些什么动乱，不知道卡尔和梅森还有马什酒馆是不是都还好。伊恩真是聪明人，进阿卡姆去过清闲日子了，这一晚恐怕阿卡姆疯人院才是整个哥谭最和平的地方。
不知道他俩又说了什么，杰罗姆忽然转身看着我，壁炉里的火光衬着他的脸色柔和又温暖。
“一个粉丝？一个追随者？或者……管他的。”杰罗姆又回头拿着一把锥子对着布鲁斯的脖子，迟迟也不下手，两人反而像是两个竞争中的政客开始了辩驳。最后，按照剧情发展的那样，杰罗姆把布鲁斯押去了游乐园。
“走了，小奥菲。”我跟在他身后，临走前又回头看了一眼一直用奇怪眼神看着我的阿尔弗雷德。
都会没事的。
…
不知道是漫无边际的黑暗让哥谭市陷入了恐慌，还是“匿名”状态下的人们一个个都暴露了本性。
砸地鼠的游戏机里，“地鼠”换成了鼻青脸肿鼻血眼泪抹了一脸的可怜人，射击游戏的目标也不再是彩色的气球而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需要钱的人已经不仅仅是偷偷摸摸顺走钱包而是直接一刀捅死再把钱拿走，还有那个等会要被食人鱼撕成碎片的可怜男人。
布鲁斯看着本充斥着欢声笑语的游乐园变为人间炼狱，耳边的惨叫声和哭声伴着刺耳的大笑一齐灌进耳中。
“过来，小奥菲。”我和布鲁斯并排坐在化妆镜的前面，我不知道杰罗姆究竟想要干嘛，但我也不会问他。
布鲁斯的小丑妆有两条向下撇的八字眉，还有两滴眼泪。而我，被抹了一脸白色的不知道什么东西，还画了一个夸张的大红嘴巴，如果再加上个红鼻子的话可能跟那种马戏团里的正经小丑没什么分别。
我和布鲁斯画着小丑妆，一左一右的走在杰罗姆旁边。
“这些疯狂是有预谋的吗？”
“这些人不需要计划，他们只需要一个借口。”
“那些想要把孩子吊死的母亲们。”我看了杰罗姆一眼。
“想把老婆捅死的丈夫们，他们需要有人告诉他们，杀了他们也没关系。”
说着说着就走到了那个食人鱼的池子前面。
“几十个被洗脑的疯子不可能彻底的改变这座城市。”布鲁斯在说这话的时候看了我一眼，他脸上抹着浓重的小丑妆，我看不清楚他究竟是什么表情。
杰罗姆准备去砸那个人了，布鲁斯见势准备撞开他，我从背后揪着布鲁斯的衣领：“你别惹他。”
不过布鲁斯好像看着这地狱游乐园，听着周围的惨叫脑子不太清楚，他继续跟杰罗姆进行着辩论。
“这座城市还是有好人的。”其实我是同意布鲁斯这句话的。
只是…杰罗姆没有遇到而已，如果他遇到了，可能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如果我算是个好人的话，那也晚了。
所以我救不了他，就陪着他疯陪着他闹，看他反抗这个世界就好像是替周可可在反对她的生活，虽然已经迟了，因为同情他，同情过去那个死掉了的周可可，所以他做什么都由着他。
…
“扫把星！长得跟你那王八蛋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找错人了找错人了，我哪有个这么大的女儿？”
“周可可，其实我没有喜欢过你。”
“你看她那样子，是不是有病啊？”
…
如果我也早一点遇到好人，是不是就不会来到这个荒唐的世界。
在我跑神的时候，布鲁斯一头把杰罗姆撞翻了。
然后杰罗姆按下了食人鱼池的挡板开关。
浓重的血腥味迅速的蔓延，钻进鼻腔。
布鲁斯的表情和我一样扭曲，不过他是因为谴责杰罗姆轻易结束别人的生命，而我是因为味道太难闻了。
“好臭……”
杰罗姆笑了，他的笑声因为脖子上的伤变得有些沙哑，有些怪异，有些歇斯底里，有些……让我有一种绝望的错觉。
…
杰罗姆换上了之前和马戏团那个胖子一样的衣服。
“杰罗姆，我们为什么非要受这些苦？”
他摸了摸脸上的订书机钉，没有回答我。
像那个时候一样，我在台下做个观众，跟着鼓掌跟着捧场。他一枪崩了那个人群都安静下来后仍然吵闹的没眼色倒霉鬼，人群再一次沸腾。
幕布拉下，被绑在柱子上的布鲁斯愤怒又无措的看着台下欢呼的人。是我把布鲁斯给用手铐拷上去的，但我没有上锁，只要他稍微用力挣脱一下手铐就能掉下来。我还告诉他说，阿尔弗雷德没有死，这一切会结束的。
这场荒唐的表演并没有持续多久，由戈登带领的GCPD到了，杰罗姆点燃了那个瞄准了布鲁斯的大炮，然后溜了。
“走吧，你会没事的。”我心情复杂的看了布鲁斯一眼，循着杰罗姆的方向跟了过去。
可我说了也没用。
我跟着杰罗姆进了镜屋，布鲁斯也跟着进来了。
“不得不说，这比我想象中的要有意思。”杰罗姆举着枪，可镜屋里无论怎么看都只有我跟他而已。
“杰罗姆，条子来了，我们……”
“闭嘴小奥菲。”
“要是条子开枪了你怎么办？”戈登不会开枪，只是我不想看到他被布鲁斯把脸皮揍掉，因为那样看起来真的很疼。
“我开始讨厌你了。”杰罗姆对我翻了个白眼，从语言到表情到肢体动作都在显示着他的不悦。
我有点怕他枪里的子弹下一秒就会钉在我心脏上。
“可是那样你会——”
“我说闭嘴！”他朝我身后开了一枪，镜子的碎片哗啦啦的往下掉。
好吧，我应该明白，杰罗姆讨厌别人对他指手画脚。
躲在角落里暗中观察的布鲁斯忽然跳了出来，然后把杰罗姆按在了地上。
“什么样的英雄背后袭人啊！”
场面一片混乱，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掺和进去的，但是我很清楚的是杰罗姆踹了我一脚，布鲁斯本来应该落在杰罗姆脸上的拳头落在了我的鼻梁骨上。我有点怀疑是他们俩在一起打我。
最后终于，我把杰罗姆按在地上，对布鲁斯做了个“快走”的口型，他这次非常听话的离开了镜屋。
“杰罗姆，我们真的应该走了，你可以去我那——”
“小奥菲，不要惹我生气。”他追着布鲁斯出去了。
我的鼻血流进了嘴里，一股浓重的腥甜在口中蔓延。镜屋里只有我一个人。
…
戈登和哈维举枪等在外面，看到我白色的小丑妆被鼻血糊的乱七八糟的狰狞面孔，戈登愣住了。
估计他以为我应该还在警局里乖乖呆着。
我看到杰罗姆举着一把刀对着正在往阿尔弗雷德怀里扑的布鲁斯，然后戈登和哈维一起举枪对着杰罗姆。
我记不得到底是谁先开的枪了，也不记得到底有没有人开枪，我在戈登的拳头即将要落到杰罗姆脸上的瞬间扑了过去，把戈登推翻在地上。
我最后听到的，只有杰罗姆的笑声。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