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一章 糟糕的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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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琳娜·凯尔手里拿着一个青色的，看起来酸的不行的苹果。
怎么哥谭市这么大，我就偏偏容易遇到这些主线人物呢，安安静静做个普通人不好吗？
“嗨。”我还是跟她打了个招呼。
不过我有一个疑问，瑟琳娜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你认识我？……我的意思是，你知道我的名字？”我印象中，瑟琳娜应该只是知道我的长相而已。
“戈登说的。”
好吧。
她可能是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叫住我，打了个招呼以后陷入了沉默。她看了看被撞成一堆废铁的灰狗巴士：“你要去哪，离开哥谭吗？”
我的小心思在她眼中竟然这么明显。
“你不会是知道些什么才想逃跑的吧？”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什么叫逃跑……”我小声的低估了一句。
或许我应该学着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了，瑟琳娜本身还将信将疑，现在笃定了我一定“有问题”，甚至先入为主的拉住了我的胳膊。
“阿尔弗雷德住院了。”她目不转睛的盯着我，判断着我的每一个微表情，好像要从我脸部肌肉每一个细微的抽动来判断这件事与我是否有关系。
没关系，什么都跟我没关系，我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知道了你们所有的故事而已。
“你想让我跟你一起去看他吗？”与其被她怀疑还不如我主动跟上来，虽然我也不知道我能干嘛。真是的，今天为什么这么倒霉？要是不撞车我现在还在去大都会的路上呢。
她点了点头，表示默许。
…
布鲁斯坐在病床旁边抱着一本书，读着不知道是童谣还是什么的东西。
“你…”瑟琳娜推门进去，我跟在她身后。
他俩打完招呼又说了几句之后，布鲁斯才注意到我。
“你好？”小少爷脸上的微笑平和温柔，有一种受过良好家教的感觉。
“你好我叫奥菲利亚，和瑟琳娜一样也是目击证人。”说起这个话题，布鲁斯就显得有些激动，但是我接下来的话无疑是给他浇了一盆冷水，“不过我也一样，没看到他的脸。对不起不能帮到你。”
年幼的布鲁斯低下了头，隐藏着他眼中的失落，可他忘记了隐藏他不由自主往下撇的嘴角。
“没关系。还是谢谢你。”他再抬头，还是以温柔的笑容示人。
“你们来干什么？”
“艾薇每周会来医院，给街上的病人们偷食物。她说看到了你。”瑟琳娜啃了一口她手中的青苹果，“他还好吧？”
瑟琳娜和布鲁斯同时看向躺在病床上的阿尔弗雷德，医院这样的场所总难免叫人想到生离死别的伤感，瑟琳娜上前抱住了布鲁斯，杵在门口的我见状赶紧抬头看着天花板上的灯，就像在候车室之类的地方发现周围有情侣在接吻，而自己只是一个人的情况那样。
我真多余。
“阿尔弗雷德被人捅了。是他的老战友。”这段剧情我记得，这个老战友雷吉是韦恩集团的某个高层派去的，为了搞清楚布鲁斯都私下调查到了些什么。然后这个高层呢，他又是受到了猫头鹰法庭的控制，第二季西奥·盖勒文使用了某种不太人道的方法才搞到了杀死韦恩夫妇的凶手的资料。
现在举例布鲁斯找到凶手还要很久。
“我觉得这都是因为我。”
“我召集韦恩集团董事会开过会，说了我会调查他们。所以他们找了个我们信任的人来监视我们。”
“我丢了几份文件，如果我找到他，就能知道谁雇的他。这个人或许就是这一切的关键。”
瑟琳娜撇着嘴摇头，担心布鲁斯的安全，表示他的想法完全行不通。
“呃……布鲁斯。我觉得这听起来有些危险，你应该慎重一点。我想瑟琳娜可以跟你一起？”
但是我被拒绝了。
“我一个人。我不希望再有人因为我受伤。”他还未长开的眉眼看起来还很稚嫩，但眼神里写满了坚毅。
布鲁斯·韦恩真好。
“阿尔弗雷德会没事的。”我也只能这样安慰他了。
瑟琳娜抱着胳膊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对布鲁斯说：“你知道去哪里找我。”
医院的走廊里，瑟琳娜看我的眼神简直和那天在审讯室里戈登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样。
“你俩到时候注意安全。”离开医院以后我就要另谋生路了，虽然我大脑一片空白。
“你要是知道些什么，为什么不告诉他？”瑟琳娜直接拦住了我的去路，“为什么赶在这个时候要离开哥谭？”
这可能真的是误会，我在小酒馆的生活安逸悠闲，这段日子已经让我差不多忘记了剧情发展，差不多都快要忘记哥谭市还有这些人了。至于赶在阿尔弗雷德受伤的这个时间想要离开哥，谭真的是巧合。
“总之我不会是坏人。”我总不能把我知道的事情全部说出来吧？这后果我是真的承担不来。
她将信将疑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
“我就是个不小心目睹凶杀案的普通人而已，胆小怕事，自私怕麻烦，还怕死。离开哥谭是因为我觉得这座城市太危险了，我快要活不下去了。”我掏了掏空空如也的衣服兜，“就在今天，去往大都会的灰狗巴士上我还丢了我所有的钱。大概是我睡着的时候被人偷了吧，真倒霉。”
“跟我无关的事情也不归我管不是吗，所以，想去别的城市另谋生路，这样难道不可以吗？”
瑟琳娜没说话，眼中的怀疑好像减轻了几分。
我先她一步离开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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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车水马龙的哥谭市街头，我又一次迷茫了起来。
在小酒馆和尼克闹了个不欢而散以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那样回去吗？
太尴尬了。
冬春交际之时的哥谭市天气很怪，空气里的水分似乎一点一点的蒸发，很干，每一口气吸进肺里都要凝结成块。不下雨，也不出太阳，天空黑压压的。漫长的阴天让这个春天看起来丝毫没有一点万物复苏的温暖，反而有一种严冬将至的错觉。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天气，和最近发生的事情，让我想起了上辈子在中国的生活，想起了某个阴雨绵绵的春天，想起了某个下着暴雨的六月。
人在感到不顺的时候，就是很容易想起曾经不愉快的事情，即使那些事情早就过去了。
…
可能是有某种不成文的规定，从小学到高中，放学路上的学生都要找个伴才行。
好像这样看起来不会太孤单。
“周可可！你一个人吗？”高中的学校在一个很长很长的坡上面，晚上只有路灯散发着并不明亮的光线，勉强可以能够辨认出周围的人。
这个忽然叫住她的男生是她的同班同学，忽然从光线并不明亮的地方窜了出来，从一堆一模一样的白色校服里钻到了她的面前。
“嗯。”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就继续往前走，这个男生叫林智皓，在周可可的印象里，成为同班同学的这两年时间里他从来没有跟她讲过话，从上周的午休时间开始，他忽然坐到她前桌的位置，转过身来趴在她的桌子上问她：
“你不喜欢笑吗？”
然后周可可说：“不喜欢。”
他恐怕是觉得面前这个留着好像昆汀·塔伦蒂诺的电影《低俗小说》里的女主角那样发型的女生是个怪人。
“没关系，不喜欢笑就不笑。”
他是这样回答的。
“我也一个人，以后咱们可以一起。”他蹦跶着凑到周可可的身边去，背后书包里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叮呤咣啷的响着。
“嗯。”周可可扶了扶往下滑的书包带子，继续往前走。
她才发现林智皓是个话非常多的男生，他能从出教室门的那一刻一直讲到在坡下的车站分别，从早上起晚了差点迟到说到跑操的时候被人踩到脚后跟，从历史老师奇怪的口音说到数学老师其实是蓝绿色盲。
多数时候都是周可可安静的听着他讲，但不回应。
再后来，好像是那天林智皓的狐朋狗友们在放学的路上起哄然后他抱了周可可一下，又好像是有天中午在教室吃午餐的时候周可可把她不爱吃的胡萝卜挑给了林智皓，又好像是在这之前的某一次发生了点什么，班里人开始说他们谈恋爱。
他们，好像就被说着说着，真的开始谈恋爱了。
其实高中生谈恋爱是很正常的事情，偏偏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喜欢起哄周可可和林智皓。
高三的总复习说紧张其实也没有那么夸张，想学习的人自然能够做到自觉的好好准备，早就放弃了的人也知道安静的待到毕业。比较尴尬的事情就是，在这个时间点被老师发现早恋的学生。
闷热的夏天，林智皓和周可可并排站在教师办公室门口，她的汗从发间顺着太阳穴往下流，一路滑到脖子。办公室里中年女人的争吵声堪比战争现场，给人带来的伤害无异于是一场核爆，周可可低下头看着白色帆布鞋的鞋带，然后抬头看着林智皓。
“对不起。”她说。
他看了看周可可，办公室里的争吵声钻进了他的耳朵，他张了张嘴还是沉默着低下头。
没人知道他准备说些什么。
大概像是青春题材电影里经常出现的桥段那样，林智皓成绩很好，基本上是稳过一本线的那种，所以他的早恋让他的妈妈暴跳如雷。至于周可可的妈妈呢，她在意的不是周可可谈没谈恋爱，她在意的是学校为了这么点破事把她叫来学校耽误她打牌。
一直到高考结束，周可可和林智皓都没有说过话，甚至连一次眼神接触都没有过。
六月某个闷热的晚上，周可可收到了时隔将近三个月以来来自林智皓的第一条微信消息。
他说了很多很多话，总结一下中心观点就是，他们那帮男生打赌输了的人要去追全班看起来最冷的女生，没追到就要请其他人一人吃一顿饭。林智皓输了，所以跑过来每天跟她说话。
后面的话她没看了，敲好了一行字准备回复，却只能看着屏幕上的红色感叹号哭笑不得。
…
好想回去啊，虽然自杀前的生活无论哪个方面都一直很不顺利，虽然自杀前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都没有感觉到快乐。
在原地站着久了腿会酸，会感觉很累，零零散散的回忆完了一些与现在并不相关的事情以后，身无分文的我继续在哥谭市的街道漫步了起来。
街头有抱着吉他弹唱的黑人小伙，吉他套里丢着几张皱巴巴的美元。不远处的水果店店主凶神恶煞的冲出来试图抓住偷走食物的流浪儿，却只能看着他挤过人群消失在人海。本来应该指挥交通的警察此时靠在热狗车上端着一杯咖啡和小贩讲着笑话，十字路口的交通拥堵不堪，喇叭声吵的人头都快要爆炸。
我现在真的一点也不喜欢哥谭市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