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章 命途多舛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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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天怎么没来，生病了？”尼克一如既往的抱着他的宝贝吉他，看着推门而入的我。
我愣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原来我在垃圾堆里躺了一天一夜才醒来，之前还以为只要几个小时。
“没，家里有点事情。”我在犹豫要不要把我昨晚临时做的决定告诉尼克，在看到他将信将疑又带着几分担忧的眼神后，还是把这个念头咽回了腹中。
我想要离开哥谭了。
这个城市真的太危险，而且乔纳森的老爸给我带来的心理阴影比我想象之中要严重的多，即使是大白天我走在街上，周围全都是人，我也忍不住去回忆那天晚上的细节，忍不住的去脑补下一秒就会有个人从我背后勒住我的脖子。
去大都会也好，美国的其他城市也罢，就是不想留在哥谭了。
当然，其实我最想回中国，只是不太现实。
尼克会问我想走的原因，再把这件事告诉马什夫妇，再然后，我可能就走不了了。
他很轻的叹了口气，继续摆弄他的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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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一天可能都挺心不在焉，把客人点的威士忌送成了可乐，又把橙汁给送成了啤酒。还好弗兰克不是什么苛刻的老板，否则我一定会挨一顿骂再被扣掉工资。
“这城市究竟是怎么了……”珍妮弗太太手里捏着报纸，脸上的表情像是担心又像是嫌弃，“不过还好这家伙还是被警察击毙了，要不然真是太危险了。”
乔纳森的老爸被戈登击毙之后，可怜的乔纳森就被送去医院了，一睡就是好几年。
弗兰克举着他的专用酒杯凑过来看着报纸上的头版，呷了一口啤酒：“嗨，这有什么好怕的。我前两天偷听到有的客人在讨论这件事，说他参加了一个互助会，在互助会里选择下手的对象。我们又不会去参加互助会，怕什么。”
可是没参加互助会的我还是被他盯上了。
因为我倒霉吗？
“哥谭市越来越不太平了。”珍妮弗太太叹了口气将报纸收进吧台底下的抽屉里面，“你又在喝酒！”
她要去抢弗兰克手里的杯子，可弗兰克灵活的从吧台里挤了出去顺便将杯中的啤酒一饮而尽。
这对活宝夫妇终于终于让我紧绷的神经稍稍的放松了些许。
“我先走了。”我收拾好了店里的桌椅，准备离开，“晚安，明天见！”
在我的手抓上门把手的那一刻，一直沉默着的尼克忽然从角落里跳了出来：“最近外面有点乱，我送送你！”
得到弗兰克默许的眼神后，尼克跟我一前一后的离开了马什酒馆。
“你……”
“你……”
我和尼克同时开口，尴尬的对视后还是他先问了问题。
“你今天看起来不太好。”
相处过后我是发现了，尼克这个人真的非常细心，可以说是细心到身边的人稍微有一点不对劲他都能注意得到。他也非常……难听的说就是婆妈，有什么问题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而且他好像从来没想过别人是不是想回答他的问题。
虽然对此我还是无法习惯，但我知道他真的很好，他是因为关心周围的人才会这样。
“我觉得我挺好。”我低着头回答他，顺便一脚踢飞路面上的石子。
他的语气透露着些许哭笑不得：“你今天光是给客人送错酒被我看到就有四次。”
“我以为你已经把我们当做家……朋友了。”
马什夫妇很好，尼克很好，他们是真心对我好的，我看的出来。只是我要怎么说？说我是自杀以后穿越过来的中国人，我前天晚上被报纸上说的那个人给杀了，但是我又复活了？
真相太荒诞了，而且这也不晓得会不会给他们带来麻烦。
“但是，就算是家人之间也会给彼此留下点空间。”我仰头看尼克，挤出一个礼貌性但是敷衍的笑容来，“谢谢你，我真的没事。”
“回家的路我熟的很，不用送了。再见。”
可能……我这样会伤了尼克的心吧。
前几天是我问他，曾经说把我当妹妹的话还算不算数的。
那个时候我是真的觉得新生活还蛮不错的样子，可是这次死亡的经历让我想要逃避这里的一切。
我害怕了。
“你们这些人，永远都觉得我在多管闲事对不对？觉得我整天屁话多对不对？他妈的艾玛就是这样，所以她跟那个嗑药的傻逼鼓手在一起了，天知道她跟他在一起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尼克骂人。
“但是关心自己的女朋友，关心自己的朋友和家人，难道不是人之常情吗？珍妮弗太太之前说的没错，哥谭市真的太他妈的奇怪了！奇怪得不得了！这里的人都他妈没有感情吗？”他一脚踹翻了路边的垃圾桶，没扎紧的黑色垃圾袋散开，里头的垃圾滚在地上。
周围过路的人恐怕是把我们当成什么吵架的情侣了。
“我前天晚上差点死了所以我很害怕哥谭我觉得这里很危险所以我想回家了。我确实跟我的家庭很不和睦可起码家里是安全的。”不稳定的情绪飞速的传染，“这就是我今天看起来不正常的原因，现在你都知道了，你满意了吗？”
“为什么你总是什么事情都要追根究底呢？无论跟你有没有关系？无论别人想不想提？你知不知道我一整天都忍不住回想我差点死了的时候发生的事情所以才一直出错？不能让我自己缓过来吗？非要让我再回忆一次给你讲一次吗？尼克·多诺文，你为什么不去做警察啊，哥谭市警局就需要你这样的人，你去了以后记得把你追根究底的精神传染给那些好吃懒做的警察吧，那样办案效率估计会提高十倍不止。”
“有的事情你干嘛非要问清楚呢？知道了你又能做什么呢？难道你要因为哥谭市治安太差，给市长写信让他实行宵禁来保护夜晚出行的人们的安全吗？”
“算了吧。”
我转身就走。
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让我有些喘不上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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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原生家庭有问题的小孩性格上一定会有些毛病，这些毛病或大或小，有的早年就显露出来，有的会在身上潜伏很久。
我身上好像长了刺，收不回去的那种。
早晨的阳光其实有些刺眼，而且我觉得我醒的太早了。
翻个身把阳光都挡在背后，但是又睡不着了。
我也不会道歉，或者说是我有道歉的想法却永远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滚了半天以后彻底睡不着了，我决定出去买点吃的再到处走走，顺便决定一下离开哥谭以后要去哪里。走了就不用思考道歉的问题了，对，就是这样。
…
“你的热狗。”
“谢谢。”
我接过冒着热气的热狗以后又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想着没有身份证的我要怎样通过正当途径离开哥谭。没有身份证应该是无法购买车票的，坐黑车偷渡之类的又太危险。可是选用正规途径就一定要搞到身份证，去黑市办个假的？找法尔科内？还是马罗尼？不行的话去哥谭警局以卡罗尔·希尔德的身份补办？可是“她”是个失踪人口……
正想着呢，忽然有一张美元飘到了我脚下。
不远处戴着红头罩的劫匪正站在车上撒钱，他的手下们手里头扛着枪。
思考了0.5秒，或者说只是停顿了0.5秒以后，我丢下了吃了一半的热狗，挤在人堆里捡钱。
在警察把捡钱的人群都赶走之前，我揣着这一大沓美元溜之大吉。
刺激。
不知道怎么回事，街上捡个钱，我的心脏跳的比之前偷别人钱包时还要快，还要紧张一百倍。
二十七张百元美刀。
两千七百块。
算上之前攒下来的微薄的工资，差不多三千块的积蓄够我离开哥谭再花一段时间了。
我甚至相信这是命运的指引，收好钱继续在街上走，走着走着到了灰狗巴士的车站，而且正好有一班车要发车了。
身体的行动快于大脑，我一只脚踏上了灰狗巴士上车门的台阶才想到我没有身份证也没有车票。
“去哪的？车票？”乘务员是个高高壮壮的黑人女性，像一堵墙似的杵在我面前。
“我去大都会。”这是真的张口就来。
“车票？”她严谨认真的工作态度实在是叫人佩服。
“我找找。”我开始装模作样的掏掏裤兜又掏掏外套的兜，然后讪笑着告诉她票丢了。
“下去。”这也太严格了吧……
“我可以补票的，我给你钱也行。”她并不打算理我，但是排在我身后的哥谭市民已经开始不满她在我身上浪费了太多的时间而耽误了他们上车。
我干脆从兜里抽出三百美金塞进她手里。
她撇着嘴一脸不情愿的把钱收紧口袋里，往后退了一步给我腾出足够的空间让我上车。
“谢谢谢谢！”
我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定下来之后才开始觉得像是在做梦一样。
哥谭大冒险在经历了两次死亡，遇到了坏人也遇到了好人之后，要结束了。
虽然挺遗憾没能给马什夫妇告别，也没能为自己的过激发言给尼克道个歉，但是可能离开哥谭以后的生活真的会更好吧。
许久还不发车，上午的阳光变得柔和又温暖，我靠着车窗迷迷糊糊的开始犯困。
…
“砰——”
我从睡梦中惊醒，我即将离开哥谭市前往大都会开启新生活而乘坐的灰狗巴士竟然撞车了。
这简直要比回头发现身后站着小丑回魂里的潘尼怀斯还要吓人。
哥谭市的司机都不会踩刹车吗？还是因为哥谭市生产的汽车上根本就没有装刹车？
然后乘务员把车里的人全都赶下车了。
真·梦醒时分。
街头看热闹的人和从车上走下来的人都散了，只有我跟个雕像一样杵在这里思考接下来应该何去何从。
再……买一张去大都会的票吧。
钱，钱呢。
我的外套口袋空空如也。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我又转身冲上那辆车头已经被撞的面目全非的灰狗巴士，在我坐的那个位置开始找，钻到座位底下找。
什么，都，没有。
“快下去！你在这里干什么！”来处理交通事故的警察恨不得提着我的衣领来把我丢出去。我飞快地下了车，继续站在街边迷茫。
“奥菲利亚？”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叫了我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