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五） 那一刻，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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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时间紧迫，江未晞只和莫瑶简单说了下她中午不去食堂。
在教室吃完午饭后，江未晞和姚简之去了多媒体教室，她把选好的钢琴曲目放给她听了一下，姚简之表示满意。
江未晞松了口气，毕竟舞是人家跳，总得问过人家意见才行。
姚简之等她出了多媒体教室，说，“对了，班长借了间教室给我们排练。”
“俞子扬？”江未晞一边锁着门一边问。
“对呀。”
教室应该是许久没用了，推开门里面有股浓郁的灰尘的味道。
姚简之咳了几声，用手扇了扇，眼睛一亮，“有钢琴，江未晞你看。”
她点头，才一进门她就看到了。那架钢琴看上去还很新，也没有灰尘，也不知道费了多大劲才搬进来的。心里不禁对这个班长又敬重了几分。
下午的排练，总的来说还是很顺利的，除了有几处节奏快的地方姚简之总是踩不到点。一两次还好，可是次数多了，江未晞不免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曲子选难了。
虽说是她弹什么她跳什么，但到底有些为难人了。
“姚简之，要不我还是重新换一首曲子吧，这首…”
姚简之打断她，语气坚决，“不，就这首，我就喜欢这首，节奏快的那部分我一定会跳好的。”
想不到她好胜心还挺强的，好吧，也激起了她一点点的好胜心。
为了她那一点点的好胜心，她只好认真的弹着那首对她来说并不难的曲子。
几个回合的配合下来，她们也有了些默契，快节奏的那部分姚简之也都踩到点，并能跟上了，这让江同学倍感欣慰。
空闲时间，俞子扬和孔余楽也时不时地来看一下她们排练的进度。
第二天，江未晞早早的到了教室，姚简之在她后来到了，紧跟着就去了排练教室。
中午饭也是在教室匆匆解决的，这引起了莫瑶小小的不满，谁让她把自己会弹钢琴的事说出去，现在她忙的抽不开身，就不能怪她午饭不能和她吃了。
看完最后一次的排练成果后，孔余楽情不自禁的鼓掌，他觉得这次没有找错人。
“来吃雪糕。”俞子扬走进教室，朝他们扬了扬手里的袋子。
江未晞和姚简之选了可爱多，孔余楽和俞子扬拿了剩下的两个。
俞子扬一边撕着包装纸一边朝孔余楽问，“怎么样？你看了。”
孔余楽动作一顿，脸涨的绯红，“很好，真的很好。”
饶是孔余楽这种腼腆话不多的男生也多说几个字，俞子扬知道是真的不错了。
他笑着点点头，“那就祝明天的表演顺利。”
江未晞也笑着摇了摇手里的甜筒，她一边吃雪糕还要分神听他们说话，真的很辛苦啊。
“班长，怎么这几天没见你和顾徵在一块？”姚简之放下手里甜筒，有些好奇。
俞子扬咬了一口雪糕，神色再自然不过，“他去参加数学竞赛了。”
这无疑是平地一声雷。
“什么时候有的数学竞赛？不是还在军训吗？”
“对呀，这才刚开学没多久…”孔余楽也觉得奇怪。
“假期的时候他就在培训了，参加的是市级竞赛。”俞子扬语气没有什么起伏，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也就是说在他们积极准备着军训汇报表演的节目时，顾徵已经在参加竞赛了。
这就是差距。
“班长，我记得你十月份也有物理竞赛。”江未晞上次去办公室抱作业的时候，在班主任的桌上看到一张十月份物理竞赛的参加名单，上面有顾徵和俞子扬的名字。
毫不意外的看到俞子扬点了点头。
军训在周日这天结束，每个人都开心的恨不得放鞭炮庆祝，积极准备着接下来的汇报表演。诺大的校园里只有高一的学生们穿着迷彩服满学校乱逛，其中还有不少穿着表演服的。
江未晞和姚简之在教室最后排练了一次，才结伴去了礼堂。
学校礼堂很大，顶上挂着了很多彩带，每个座位上也都拴了彩绳，舞台也装饰的很漂亮。
江未晞只负责给姚简之伴奏，也不好抢了人风头，所以她只简单的穿了一条薄纱质的白色礼服长裙，头发在脑后盘成了一个髻，露出白皙细长的脖颈。
姚简之眼前一亮，由衷的赞叹，“很好看。”
这是江未晞第一次穿成这样，她不是很习惯，“谢谢，你也很好看。”
姚简之属于那种明丽张扬的漂亮，红色的舞蹈裙很适合她。
汇报表演正式开始了，除了第一排坐着老师和校领导外，后面几乎都坐满了不用表演节目的学生，两个穿着礼服的男生和女生走上台主持着开始的仪式。
一个班接一个班的表演完，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还有一个班就到我们了，怎么办，我好紧张。”姚简之一直在原地不停的走来走去。
看江未晞坐在椅子上静静的听着mp3，不由问道，“你不紧张吗？”
江未晞取下耳机，老实说，“还好。”
“可是我好紧张呀，怎么办。”姚简之做了几个深呼吸，发现还是不能缓解心情。
看她那么紧张，江未晞把mp3关了放进校服口袋里，宽慰她，“没事，尽力就好。”
姚简之忽然想到什么，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问，“对了，练了那么久，我都不知道你弹的那首钢琴曲叫什么。”
江未晞抬起头，声音悠远，“你的心河。”
“下面，请大家欣赏由高一八班姚简之带来的舞蹈《破晓》，钢琴伴奏《River Flows in You》，演奏者江未晞。”
聚光灯下，那架黑的直射出光泽的钢琴旁坐着一身白裙的江未晞和舞台中央一身火红的姚简之，三种颜色的对比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江未晞看了眼做好了姿势的姚简之，手指在白键上落下一个音后，便开始弹奏起来。
姚简之在那一刻似乎也消除了紧张，熟练的跳着一段又一段，动作比排练的时候更加到位。
江未晞半阖着眼，手指在琴键上跳动，灯光洒在她身上，形成了淡淡的光泽，柔和的不像话。
直到最后一下音落下，礼堂短暂的安静了几秒后，台下掌声如爆竹般扩散开来，经久不息。
在很久很久以后她回忆起那一幕来，仍然清晰的记得，她当时在台上的心情，她很享受手指在琴键上跳动的感觉，那一刻她觉得无比的轻松和自在。
汇报表演结束后，班里的同学把江未晞和姚简之围在中间，纷纷表示她们这次为班级争得巨大的荣誉，连班主任都少见的露出了笑容。
江未晞发现顾徵也在人群里，他的竞赛比完了？
许是察觉到她的注视，顾徵转过头平静无波的眼眸直直的看向她。
她躲无可躲，只好迎上他的视线。
“你弹的很好。”清冽的声线里带着赞许。
江未晞受宠若惊，“谢谢！”
“那首钢琴曲叫什么？”
顾徵语速很快，吐字却极清晰，如平静的海面上飞过一只海鸥，一掠而过。
他是在表演已经过半的时候才来的，听的也不完整。
“啊——哦…叫river flows in you，是你的心河的意思。”
说完后半句江未晞就后悔了，她面前的人是谁，怎么会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了。”顾徵说的极轻，感觉风一吹就散了。
“你数学竞赛比完了？”
顾徵一向冷言寡语，他不说话，江未晞只能没话找话。
顾徵淡淡的“嗯”了一声。
“难吗？”江未晞下意识问道。
他眼眸里盛着丝丝笑意，“老实说？”
江未晞点头。
“还好。”语气里是难以掩饰的愉悦。
那也就是“简单”的意思？她泄气。
九月份末，数学竞赛的结果也出来了，顾徵不负众望的拿了一等奖。
星期一的升旗仪式上，学校对获奖的同学进行了表彰，10名同学整齐的站在升旗台下。
顾徵和七班的一个男生都拿了一等奖，其余的同学按照名次的高低依次站在他们身侧。
班主任看着自班的学生，脸上露出欣慰自豪的神色。
江未晞听着隔壁班的同学都在小声的议论，听说这次竞赛的题出的很难。心里默默感叹，厉害的人和普通人之间真的是有距离的。
中午和莫瑶在食堂吃完午饭，江未晞就回了教室。
她耳边还在回响莫瑶说的话，“你们班的人好厉害啊，怎么办未晞，我感觉你都和我不一样了。”
她说她和她不一样了，其实她和她班上的那些人又何尝一样。
走出教室的时候，江未晞发现下起雨了，而且雨势愈来愈大，一点要停的意思都没有。
她本来打算做完早上那道物理题就去阅览室看杂志的，看来是去不了了。
没想到今天会下雨，没带伞出来，她也懒得去找别人借了，就这样站在走廊的栏杆边上看着雨势发呆。
向壹林抱着作业过来就看见江未晞半个身子站在雨里，雨水打在不锈钢的栏杆上溅得她半个校服都湿了，肩膀以下的位置都是深深的水印。眼睛也不知道在看着哪里出神，目光悠远却找不到落点。
“你的衣服都湿了，还是站进来点吧。”
江未晞回头就看见向壹林一直看着自己，眉头深深的皱着，眼神说不出的怪异。
想来他是觉得自己这样很奇怪吧，隔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啊……没事的。”声音很轻却极淡。
说完又转回头继续看着天空发呆，过了会儿又补充道，“我比较喜欢下雨天。”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解释她为什么站在雨里溅得大半个校服都湿了也毫无反应。
向壹林不说话，转身进了教室。
俞子扬恰巧坐在靠着走廊的窗边，他们的对话全都一字不漏的听见了。
他抬头若有所思的看了窗外纤瘦的身影一眼。
对谁都不冷不热保持着距离，除了六班的莫瑶和她的同桌许婉，似乎和谁都说不上话，英语小测卷的“低分”被人误会不解释，明明考了很高的分数也是一副淡淡的模样，弹得一手很好的钢琴也只是因为汇报表演需要才不得已在人前展示。
整天不问世事，一副对什么都淡淡的提不起兴趣的样子。
从开学到现在，他好像从没看懂过这个女生。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