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下的余晖》岁月无欢

8、第八章 瑛燚的出生（上）

　　后宫的生活就这样开场了，永琰没有言说初夜的是是非非，我忐忑，可是这个问题我更加讳莫如深，我不安，可是却好像也并不知道原因。永琰待我很好，这样子的好让我隐隐的不安更加深沉。
　　时光就这么的过去着，平静与平淡属于后宫，也属于一切是非。
　　冬去春来，我的生命开始有了期待，太医宣布我怀孕了。一语激起千层浪，平静的嘉亲王府顿时风起云涌。
　　暮春时节我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还有三个月太医说就要生了。所有人看到我的时候都有了不一样的神情，这个孩子决定着所有人在后宫位置的排序。
　　午后漫步御花园的习惯我一直都保持着，我的生活没有太多的变数，那个时候永琰还是嘉亲王，晴云建在，乾隆爷的身子大不如前，记性不太好。婉嫔娘娘身子要比乾隆爷好些，她更加深居简出，整日都闷在佛堂里，几乎看不到她的人。
　　“这不是和凝妹子么？又出来漫步呐？”来人的调子很高，听的出是成亲王妃的声音，旁边那个穿着紫色牡丹绲边绣女子应该是成亲王的侧福晋佟佳氏明秀，本来她叫佟明秀，后宫乾隆爷改了规矩让汉八旗的女子区别与一般汉族女子，入宫者都盖着一个佳字，但是这样子却更让满女女子所不屑。
　　“成王妃吉安，侧福晋安。”本来可以让她高一个规格的，她是成亲王妃富察紫菱，富察家的煊赫要归功于乾隆爷第一位皇后孝贤，她的出现导致了本家皇后无法将自己培育的女子顺利的入住后宫，这个也就是钮祜禄家如今这么尴尬的初始。
　　“和凝还真是客气。”微微的笑意，若有似无的看着我的肚子调子有些慢悠悠，“怎么今个我们的晴姐姐怎么没有陪着？”
　　“姐姐的身子不适，就不便陪着和凝吹风了。”我跟他们不一样，我的名字已经与雪儿无关了，我被册封过郡主，和凝就是我的全部了。乾隆爷一生有十七子十女，纵然比不得康熙爷但也算的上人丁兴旺，纵然成年的子嗣不多，单现在最有实力问鼎皇位的成亲王与嘉亲王却都子嗣凋零。成亲王有六子存活于世的有四子，其中两人出继给了他人，嘉亲王有两子，存活下来的只有绵宁，皇女在皇权争夺中是没有意义的，所以现在所有的人都盯上了我的肚子理由也是不言而喻的。
　　绵宁的身子骨有些弱，但终究是个男孩子，这个就是嘉亲王目前仍然在自私争夺中不落下风的理由。而晴云纵然对我有所顾忌，但是在面对大是大非面前她仍然希望可以让嘉亲王的胜算大些，所以她期望我肚子里的是个儿子。成亲王妃也有一子，这个方面她与晴云持平，不过她善妒却也名声在外就是了。
　　“后宫的萨满早就说过妹子的身子很好生养，果然灵验。”后宫的女子从来都喜欢这样子的招惹是非。
　　“为皇族留下血脉不是我们这些做妾的本分么？”为什么我们要明白是非与道理呢？只是因为我们需要匹配的位置需要着。我并不喜欢后宫的这样子的争斗，可是我明白我无力去更改这个局面，因为没有办法去更改，除非后妃还有别的出路，现实与命运的残酷在于你必须为你不喜欢的一切努力奋斗一个你希望的或者别人期待的结果。
　　“太医前阵子不也跟明秀妹妹去问安过么？有喜么？”后宫我不喜欢，可是却不能不被同化，任何拒绝后宫生存法则的人注定是无法存活的，后宫生活了九年的我明白这个道理，对于任何一个对手从来都不会过分的仁慈，算不得缺点。
　　成亲王妃的神情有些诡异，上下打量了明秀之后，诡异的对着我笑道：“我们来看妹子就是来沾沾妹子的喜气的，不管生什么，能怀上就是本事了。”一个无比善妒的正室，侧室有多少勇气去问候自己的夫君呢？这个也是明秀所困惑和无助的吧，我帮不了谁，我知道这个孩子是我后宫一切的资本，我却希望她是一个格格，这样子我就不会被猜忌，而能常常见得永琰。
　　“臣，见过成亲王妃，侧福晋，见过嘉亲王侧妃。”和珅的意外出现终止了女子之间毫无必要的口水之战。我的身份要比侧福晋来的高些，低于王妃，俸禄也是一样的，只是一般而言人家都成侧妃，因为这样好区分。
　　看样子不仅仅只有我诧异和珅在此时此刻的出现，成亲王妃好像准备的也并不充分一样。没有什么神情，不说话。和珅一定与史书上的不一样，听闻他年少的时候是一个俊秀的男子，嘉亲王是当时的美男子，却也与这个男子不分伯仲，他擅满蒙汉三种语言，也算的上当时的才子，能爬到这个高度被人当靶子一定不是浪得虚名的家伙。
　　“怎么？和大人也有兴致逛院子？”这是内廷？大臣是不轻易可以入得此处，我们质疑也是有很大的理由的。
　　“圣上召成亲王与嘉亲王以及王妃福晋们一同游北海，特派奴才来请二位。”北海？这个时候的北海也是一年内最美的。
　　我与成亲王福晋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她说：“那就谢圣上了。”
　　“请。”然后我们一行人就这么浩浩荡荡的走向了北海。

　　“朕一辈子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泛舟了。”人老的时候就很容易说自己年轻时候的是是非非，乾隆爷尤为喜欢。而我却只喜欢这样子的春，幽静又有生机，粼粼波光，悠长而遥远，柳树成荫，鸟语花香。
　　“和凝，过来坐。”圣上的声音总是那么的不合时宜，所有人看着我不便的身子更是不会言说什么，一旁的和孝倒是抓住机会说：“皇阿玛，侧妃的身子不便就让她跟儿臣一起吧。”和孝一直都是这样子的，只是我以前真的很少注意。
　　所有人的视线并没有从我的身上转移，乾隆爷的声音还是那么的洪亮：“和孝你一起坐过来么，这的阳光好。”他的执着从来都不需要理由。
　　“皇玛法那样子不合规矩。”绵宁的声音就这样子透彻到了四周，我微微的笑了起来，也许快为人母，我第一次觉得孩子有的时候真的就那么的可爱与入心。
　　显然乾隆爷小看了绵宁，这个孩子是他孙子辈中最喜欢的之一，还有一个是比永琰还要大上一岁的皇长子定安亲王永璜的次子绵恩。喜欢绵宁的理由也许很多人都费解，毕竟绵宁并不是那种很会逢迎的人，但是他很理想的性情也许正是乾隆爷所赏识的真实原因吧。无论是什么绵宁的存在确实是永琰获得皇位的重要砝码，这个我毫不怀疑。
　　“绵宁，你为何这么说呢？”抢白的人是自己喜欢的孙子多少有些惊愕吧，所有人的视野从我的身上转移了出去。
　　“皇玛法，您是一国之君，旁侧唯一可以坐的就是一国之母，侧妃是阿妈之侧室，臣之庶母，于理不合，有违祖制。”那个时候的我十八岁，绵宁十一岁，绵宁的影子第一次投射进了我的视野里。
　　体统与祖制是所有的守城君主永远也无法摆脱的梦魇与魔咒，这个时候绵宁义正词严的对着乾隆爷，关乎体统关于社稷。他并不知道若干年以后我用同样的方式回绝了他一样的说辞，他一样无言以对，纵然并非没有答案。
　　微笑，很标准的后宫式微笑，乾隆爷什么都顾及到了，但是孩子永远都只能是生命里的意外。乾隆爷看着我的眼神很复杂，但是他终究选择了转移这一切：“绵宁你的师傅们不错，朕有空要嘉奖他们，和珅你安排一下。”乾隆爷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有了一个比儿子们还要亲近的人，和珅的存在使得储君的位置一直都那么的扑朔迷离。
　　一国之母的话题再次被提及，反应最强烈的是成亲王妃富察紫菱与嘉亲王妃喜塔腊晴云，成亲王妃的眼神是不屑，晴云则隐隐的有些担忧。
　　“皇阿玛，您还真是会挑时候，白海这个时候才叫美呢？虽然比不上园子，却自有自的妙处。”只有这个人可以随心所欲的转移着任何的话题，和孝从来都习惯在这样的时候装傻充愣，永琰说我看不透，和孝才算得上人精吧。
　　船几乎没有什么晃悠，我就这么靠着，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来北海总是那么的陶醉，也许是怀有身孕我第一次不打算去用所有的精力对付着身边的人，懒懒的看着天，有些困倦。晴云说：“不舒服就说，太医什么的都在，出来游玩也好，别闷着。”
　　我微笑着不语，第一次连话都不想说。
　　“永瑆，永琰，朕前些日子看《明史》的时候想到，明成祖的朱高炽和朱高煦之间为什么成祖选择了仁宗朱高炽呢？”看花从来都只是借口，皇家永远只有关于权力与子嗣，这个问题也是我老去的时候才慢慢的明白。所有的人神情都变了一下，隐隐的透，隐隐的藏，生命就是这么的光彩与黯然，我记得那个时候和珅的眼神，犀利，他在审视什么？那个眼神我很晚才读得懂。
　　我也是局内人，我对于永琰的情感使得我无法真切的看清楚他，情是一种障，这个道理我也用了一辈子才领悟。而永瑆的这份顽劣与放浪，我却在年华老去的时候才读懂，他看的要比我甚至乾隆爷来的更远。很多年后我来回顾这个问题的时候发现这个其实无法回答，因为只要你回答就一定会被乾隆爷来误解，我可以明白大家当时的透彻和隐藏。
　　关于朱高炽与朱高煦之间，其实也是暗示着永瑆与永琰之间。不同的是朱高炽是长子，而且是明太祖亲自封的燕王世子，靖难之后的明成祖自然是一切按祖制，即使他偏爱朱高煦也最后无法更改朱高炽即位成明仁宗。纵然朱高煦在各个方面极度的类似明成祖，纵然朱高炽在没有成为明仁宗之前也一直被明成祖所不喜，但是终究明仁宗是明仁宗，朱高煦只是朱高煦。当年的朱高炽一直不被看好，一度遭受明成祖猜忌和训斥，可是仁厚的他终究按着他属于臣子的本分等到了属于他的皇位，而一直占尽各种有利态势的朱高煦最后只有身首异处，皇家从来都是最出好戏的地方。朱高炽成为明仁宗的理由是他有一个好儿子也就是宣宗朱瞻基。
　　风就这么吹着，永瑆和永琰就这么互相看着，四周的一切似乎都不再那么的重要。只有和孝微微的答道：“有什么呢？仁宗既是长子而且宽厚啊，虽然有些残疾但是终究有一个好儿子么。”一语道破天机，可是和孝的答案依旧很模糊。从长有排序的方式看的话，确实永瑆要占优很多，他排行十一，永琰排行十五，宽厚么？这个没有可说的，两人不分伯仲，好儿子的话倒是永琰沾光了，绵宁倍受宠爱也已经在宫中不是秘密。
　　如果从永瑆和永琰的福晋家的势力看来，永琰要微微的差一些的，富察紫菱可是富察家苦心经营的结果，他是内大臣傅恒之女，傅恒是孝贤皇后的弟弟，这样子的姻亲关系看的出来乾隆爷的私心。而喜塔腊晴云只是内务府总管之女，身份上要差很多去了。而对后宫最后影响的钮祜禄家因为孝圣皇后的驾薨，而渐渐淡出人们的视野，可是钮祜禄家从来没有忘却过自己的身份与骄傲，而我的出现就基本可以与富察紫菱持平，纵然我的阿妈比不得傅恒，可是与钮祜禄家无姻亲关系的朝堂里几乎不存在。
　　只是这些都并不重要，是永琰还是永瑆，在此时是没有人知道答案的，除了乾隆爷。看的出来他并不真的满意永琰与永瑆，他常常对着人说：“要是和孝是个小子该多好。”和孝除了是女儿身，在各个方面上都极度的类似乾隆爷，人都喜欢像自己的，当年的明成祖如此，现在的乾隆爷亦如此。
　　“孙儿以为仁者得天下。”和孝本来就已经平息了事态，不想绵宁却懂得要平息事态的最好方式就是将事态闹的更大之后，才能让之前卷入是非的人脱身。
　　“怎么说？”乾隆爷从来都很有兴致的。
　　绵宁正色道：“仁者爱人。孙儿以为朱高煦非仁者，不悲鸣苍生与世人，而明仁宗却相反，他懂得爱人。”其实绵宁的话并不周全，但是这个年纪可以如此表达已经非易事了。想来一辈子读孔孟之道的永琰与永瑆也不过如此。
　　微笑，再次微笑，我看到了一个正确的答案，有一个好儿子的永琰在某种程度上弥补了他在乾隆爷心中不足的，只是这些都不会告诉外人而已。
　　但是乾隆爷亦如明成祖一般猜忌，又道：“绵宁这些可是师傅们教你的？”
　　自古皇位的争夺就伴随的血腥，杀戮，阴谋和死亡，乾隆爷期待这个答案出自绵宁的真心，但是更担心这只是师傅们图谋。绵宁面色有异的说：“师傅们说不一定对。”
　　这句才是保证了最后是永琰成为了国君的理由吧，以后的岁月里我一直都如此的坚信，因为一个优秀的后代才是一个王朝绵延不衰的根本，乾隆爷的呵斥道：“目无尊长，回去抄写《孟子》十遍，明天至南书房于朕御览。”
　　这一刻和珅说话了：“圣上息怒，世子年少已经有如此见识，实属难得。换个师傅就是了。”这样子的话听的人毛骨悚然，绵宁微微的有些紧张，我轻轻的拽住他的衣角，朝着这个只比我七岁的寂寞的孩子微笑。
　　绵宁那时的样子我记得，有些不安，却没有慌张。
　　和孝开口道：“绵宁也没有错啊，看样子师傅也还是不错的。”说着将绵宁拉到自己的身边说。
　　成亲王永瑆看着我们微微的笑道：“皇阿玛，看样子绵宁的学业还可以，只是还小很多事情并不很清楚，与孩子就不要计较了。”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可以出面为绵宁说话，除了永琰，我看着晴云有些担忧的神情，有些懂得孩子不在身边的那种心情。
　　“以后绵宁你就跟着和凝吧，‘大清第一格格’会让你懂得规矩如何的。”这天的意义在于从此以后由我来抚养这个孩子，也有了更多的接触。
　　这个时候永琰起身开口道：“皇阿玛，听闻十一哥前些日子仿了董玄宰的一幅山水画，不知道是否可以给十五弟观摩一下呢？”
　　董其昌么？也许当朝也只有永瑆喜欢这个人了。只是我当时不懂得永瑆喜欢这个男子的意义所在。婉嫔娘娘曾经告诉过我：喜欢谁，一辈子的命运也会像谁。这话我在最初听到的时候是领悟不到的，以为娘娘只是单纯的告诫我，不要如她那般生活于后宫，慢慢的才懂得这个话适用于任何人。
　　乾隆爷自然就不再纠缠绵宁的种种是非了，绵宁身旁与他一般大的伴读奕山却若有所思的看着我，那个眼神并不如一般孩子那般单纯。
　　“董玄宰是个奇人啊，朕对他的画也是很钦佩的。”很多人都诧异对于文字有着高度敏感的乾隆爷却公然称赞董其昌，也许在乾隆爷的心里文字与书画是有本质上的而不同的吧。说着又道：“那就拿出来一起看看吧。”
　　显然大家都没有准备，这个时候永瑆又道：“前几日本来要呈给皇阿玛的，后来因为琐事耽误了，既然大家兴致这么好，那就即兴写个对子，如何？”
　　显然大家很高兴有这样子的事情，也就让刚才的淡去了。和孝显然觉得这一切都还不够热闹，又起波澜道：“侧妃不是曾经拜十一哥为师的么？那么就来看看了。”
　　我么？我有些不解的看着和孝，我的婚事从最初到现在一直有她的身影，可是我却依旧不知道她在我婚事里扮演着何等的角色。我若有所思，可是此刻却又不能迟疑，我缓缓的起身道：“公主也知道臣妾的字实在算不得美观，而成亲王是当朝的名人，所以也就慕名去拜会过了。”诟病么？后宫从来也不会消停这些的。
　　“那和凝是否有长进呢，一起写写看好了。”乾隆爷又说。
　　我没有多言，这时宫人们已经备下了笔墨纸砚。我从内心深处认为这不会是一次单纯的即兴表演，我有些担忧的看了一下永琰，第一次我看到了有些鼓励的微笑。那一刻我有些诧异自己看到的永琰，很儒雅的笑意。
　　我定了定神，深知落笔也许就决定了永瑆还是永琰的未来。我终究等来了这个可以展示的机会，这个机会本来希望是可以入住后宫才努力习得的，只是……很多事情计划不来。提笔，
　　颜体《送别》：
　　凤妾龙循何事尔，鱼贯故剑适相从。
　　可知此别非常别，漫道无逢会有逢。
　　芦殿惊心陈月白，取涂举目惨寒冬。
　　百年等是行云寄，廿载凭参流水淙。

　　柳体《入梦》
　　其来不告去无词，两字平安报我知。
　　只有叮咛思圣母，更教顾复惜诸儿。
　　醒看泪雨犹沾枕，静觉悲风乍拂帷。
　　似昔慧贤曾入梦，尚余慰者到今谁？

　　我最终选择了乾隆爷追忆孝贤皇后的诗，因为这个才是他内心深处不可磨灭的东西。孝贤皇后永远的离开了，而以后的所有岁月里乾隆爷给予这个女子的赞美超越了任何一个，不可描述的爱恋却是后宫里所有女子最痛的悲情。
　　此时永瑆也完成了，苏轼的《浪淘沙•赤壁怀古》，当时认定他会选择苏轼的文，大江东去么？这样子的气势不小，我终究还是用小楷落了一下笔。没有迟疑的停下了笔。
　　乾隆爷徐徐的走了过来，很仔细的凑近了看说：“永瑆摘录的是苏轼的《浪淘沙•赤壁怀古》，不错，苏体，气势也很好，不过还是差了一些。”这个差了一些大约就是文字本身，研习终究还是要寻找自己，这个我到了很晚才真正的领悟。
　　然后看了看我写的，和珅有在一旁读了一遍说：“圣上，侧妃很有心，都是圣上的诗，而且都是追思孝贤皇后的，而且都是陛下亲笔所书的两篇，且都是圣上当时使用的字体。”和珅边说边看着我，那个眼神有着赞赏和警惕。
　　好像乾隆爷是没有听到他说什么，一字一字的看着，很认真也很仔细的看说：“朕想孝贤了，朕也从来没有遗忘过。”然后很平静的看着我，回头看了一下永琰又说，“看的出来和凝是在字上下了很深的功夫了。”
　　“圣上抬爱了。”我纵然嫁给了永琰，但是因为我是侧室，对于乾隆爷我只能称呼为圣上而非皇阿玛，这个我懂得。
　　“怎么还叫圣上，该叫皇阿玛了。朕封你为永琰的侧妃，就是让你区别侧福晋的。”也就是说晴云危险了，显然晴云是听懂了，脸色有些微微的变化，但是随即说道：“妹子还不赶紧叫人。”
　　后宫从来都是这样子。我微微的朝晴云答谢又道：“谢皇阿玛抬爱。”
　　“知道朕的诗不稀奇，会背诵也不稀奇，但是你竟然可以书写的于当年不差分毫就难得极了。都是钮祜禄家的女儿聪慧过人，好学刻苦，果然名不虚传。”这个与钮祜禄家无关，我在看《前唐书》的时候，无意中得知年少的武后曾经在后宫努力研习王羲之的字体，因为唐太宗偏爱，宫中蔚然成风，可是临摹的最好的却是武后。只是可惜太宗没有看上这笔好字，却意外招致高宗的喜欢，这个就是命吧。我呢？习得这些本来就是为了博得乾隆爷的赏识，只是因为他不是钮祜禄家最后的依靠而被迫放弃，这个也许以后都不会被历史所记载，我不如武后来的有名。可是方式却大体相当。
　　和孝走了过来说：“皇阿玛，和凝妹子就是这样的厉害，不然怎么会是‘大清第一格格’呢、”和孝总是扮演着一个很纯真的女儿，我以后懂得这样子的其实对于女孩子是最好的，只是我没有女儿，以后就只能遗憾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