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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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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岩依然在身后跟着,一直进到体育馆。
苏童左拐梁岩便左拐,苏童前进梁岩便同样前进,苏童终于忍耐不住:“你也来健身?”
“同你切磋呀,你不是答应与我一战?”梁岩言笑晏晏。
苏童眼睛瞪的铜铃般大:“什么时候的事?”
“自我介绍中,我说那位喜欢打乒乓球的同学,请过来与我切磋,你笑着同我点头,全班同学都见到了。”梁岩信誓旦旦。
苏童一愣:“啊?”
脑袋迅速开始搜寻,终于回忆起了梁岩看向自己莫名的笑,苏童轻笑:“我对你的笑,那是招呼,不是迎战。”
“现在邀请你一战可好?我等了很多年了。”梁岩歪歪嘴。
苏童刚刚清醒又重新坠入谜团:“哈?很多年?”
梁岩无奈的摇头,话锋一转:“你后面没有再报名比赛了吗?”
苏童眼里的困惑越来越盛。
梁岩见提出比赛苏童依然没有认出自己,眉头一聚,指向苏童的脖子。
苏童摸着自己的脖子,茫然无措,虽然是同班同学,但是,苏童跟他们交流的机会寥寥无几。
不上课的时候,她都在睡觉,不上课不睡觉的时候,她在打球。所以,之前竟是没有说过几句话。
摸着自己的脖子,对着梁岩这张脸,苏童苦苦的思索,最后决定,缴械投降。
梁岩无奈:“全国中小学联赛,08042,我还给你捡过球,指过你的小玉。”
“咔”记忆连上了,苏童记忆飘回那个穿红衣服的男孩身上,眼睛突的一亮:“你是那个09015。”
梁岩点点头。
梁岩在进七中的第一眼就认出了苏童,她还是带着那尊小玉,一脸的云淡风轻。
在故人重逢的喜悦下,困扰苏童一下午的阴霾终于消失的无影无踪。
梁岩终于如愿地同苏童切磋上了球技。
三年未见,梁岩越发成为一个艺术家,步伐行云流水,丝毫不乱,面带笑容,他更多的是在享受这个球场。
苏童快,梁岩收,一场球,用形容词来形容的话,最准确的应该是“潇洒”。
苏童小眼乱转,四处张望,总不落眼,梁岩嘴角含笑,似是洞悉苏童的计谋。
果然,梁岩总能在苏童鬼魅的眼神中捕捉到她的落球点,第一球便足足与她打够了52板。
苏童气喘吁吁的挥出一板球,梁岩扬起手腕,不接了。
一场球便是一局球。
苏童坐在地下,摆摆手:“不打了不打了。”
梁岩低下头,笑容满面:“再来大战一千回合。”
苏童潮红满面,呼出一口气:“真羡慕你们这些人的气息,我是不行了。”
恰好来了一位球友,苏童一掌推起梁岩:“快去打,我要观观敌军的军情。”
斜身、挥掌、迈腿、跳跃,梁岩周身柔韧至极。
苏童坐在地下,不禁看的呆了:“似乎应该让他去练体操。”
后面苏童开始写书法的时候,猛然发现,梁岩所走的步伐,包括胳膊甩出的弧度,像极了张旭先生的狂草。
梁岩当然不是参考张旭先生的狂草,他不打球的时间都用来专研《红楼梦》了。
梁岩听说,当天就出门了,梁岩回来的时候,身上多了一本字帖。
当晚,梁岩熬夜苦苦研究,越看越像,竟是不能自拔。
此举堪堪让梁岩又多了一项可以傍身的技能,那就是,梁岩又开始写草书了。
在梁岩成为苏童同桌的第二天下午,邹临就过来了。
苏童高棠出去吃晚餐未归。
梁岩强大的第六感告诉他,此人来者不善。
邹临不清楚自己对苏童的感觉,占有感极强,陌生人入侵,邹临条件反射的警惕。
邹临大辣辣的在苏童的位置上坐下,抬凳摔桌,弄的好一阵乒乒乓乓。
梁岩按兵不动,且看邹临的动作。
邹临不知是无意还是刻意,并不看向梁岩,一声不吭,呆坐两秒之后,脑袋一沉,趴着苏童的靠枕,睡了。
梁岩正自莫名其妙,苏童进门了。
刚进门,苏童就看到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趴在自己靠枕上,气不打一处来,猛挥一掌,恨恨的一巴掌拍向邹临暴露在外的手背上。
邹临猛的抬头,意外的没笑,瓮声瓮气的干吼:“干嘛!”
苏童怒火更炽:“你干嘛?”
邹临“嚯”的站起,抬手将椅子一推,咧咧嘴,要说不说,最后还是没说,瘸着腿走了。
高棠拉拉苏童的胳膊:“他怎么了?”
苏童心想:“我还想知道他怎么了呢,难道刚刚下手重了?没有呀,跟平时差不多呀,就算是打疼了,打疼就生气,这么小气。”
想完更生气。
“我哪里知道他怎么又犯病了?”苏童恨恨的将凳子拉开。
对于邹临和苏童的打打闹闹,高棠早就见怪不怪,见两人火气不小,高棠甩手走了。
苏童刚坐下,梁岩又将脑袋伸过来:“他怎么了?”
苏童火气上涌,“腾”的转过头,翻出一记白眼,于是梁岩识相的缩缩脑袋,闭嘴了。
“总是有很多人会莫名其妙的生气。”那时候的苏童想。
多年之后,苏童更正了她的想法,那是堪称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没有人会莫名奇妙的生气,生气总是有原因的。
比如此时的邹临,正在生气,因为他昨天看到梁岩苏童有说有笑的进了体育馆。
可是他就是说不出所以然,所以他更生气。
此后多年,邹临终于将这种情感捋清楚了:“隔壁的小猫不跟我玩了,真不可爱。”
此时我们正式的介绍一下邹临。
邹临跟苏童同岁,邹临生在金秋,苏童生在冬至。
邹临从小便生的活焕,不肯安生片刻,苏童则乖巧至极,带一顶小帽,笑笑的看着每一个人,大人见苏童可爱,手里总是塞满了糖。
此时邹临便会风一样的跑近,直直的从苏童手里夺走糖。
邹临“嘿嘿”的笑,苏童也“嘿嘿”的笑。
苏童不小心烫了手,“哇哇”的哭,邹临站在身边,先是摸摸头,随后拉过苏童的小手,“呼呼”的吹气。
大人们总是好笑:“可是一对小冤家。”
苏童就在邹临的一路“关爱”下,长到了七岁。
展眼,苏童开始练球,邹临再也打不过苏童了,于是,邹临另辟蹊径,开始状告苏童瞌睡。
十五岁,苏童出落的亭亭玉立,任何人都觉得苏童很好看,粉雕玉琢,邹临依然扁扁嘴,“好看个鬼哦!”
在他眼里,苏童颜值依然为零。
邹临长身玉立,面如敷粉,本身就好看的惨绝人寰。
苏童真要与她比个好看,那还真是不相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