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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梁翡下午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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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翡下午1点半就回来了,树里正在睡午觉,蒋中媛坐在客厅翻杂志。
他进来就往楼上去,眼睛直线向前,白等他一中午的蒋中媛:……。
她追上去想说两句,梁翡转身给了她一个制止的动作。
她停在楼下,梁翡离她只有4、5个阶梯的样子,周遭的空气却被冰封起来,蒋中媛默不作声,远远地关闭自己的气场,等着他开口。
"蒋叔叔去世后,叶阿姨和妃妃姐在董事会拧成一股绳也是独木难支,你不是学商出身,分财产比争取权力更舒适。"
蒋中媛嗤之以鼻:"难道我哥会比我更合适?"
梁翡扫了她一眼,蒋中媛被浇了个透心凉,"你们都不适合,巨世交到谁手上结果都是破产。"
蒋中媛心酸不已,"只有这个办法吗?"爷爷身体变差以后,这几年来,她的每一天都在防止有人利用哥哥作乱,巨世是蒋家几代的心血,使命感强迫她前进,她的骄傲也不准她放弃。
"办法有一个。"梁翡除了面对树里,对谁几乎都是面无表情地交流。
蒋中媛看着他面瘫一样的脸,直觉地问到:"你要什么?"
梁翡先抛出结果:"你去念一个学位,巨世暂时交给我,如果你能顺利毕业,巨世仍然姓蒋。"
蒋中媛沉默,不是不相信他,从小一起长大,虽然梁翡根本当她不存在,可是在香港所有她认识的同龄人里,她只把廖凯和梁翡当做可以说话的人。
对廖凯更多的是从他身上汲取幸福家庭的气息,而梁翡,他有一种强大的力量,一直支持他运作人生,在很长的一段日子里,蒋中媛觉得那是一种无欲无求的心境,甚至到了无情的地步。
蒋中媛仰慕强者,梁翡是强者,却是令蒋中媛敬畏多过爱慕的强者,小时候她害怕梁翡沉默的眼神,所以直到廖凯告诉她树里的存在以后,蒋中媛终于感受到了梁翡的人气,出于女人的直觉,去找现在的梁翡更有利。
"树里也可以再回去念书,你可以带着她一起去。"
蒋中媛表示不解:“她跟我回香港念书吗?”
梁翡:“嗯。”
蒋中媛的脑子开始像雷达探测一样八卦:“先不要说考不考得起,她会愿意吗?”
梁翡的瞳仁很黑,像深不见底的井,他站在阶梯上,两只手背在后面,长身玉立,四方雕花窗透光进来,把他强势的影子印在扶手和楼梯间,“回香港以后,她需要朋友,她喜欢你。”
说完他就上楼了,无声无息地。
蒋中媛想不透,梁翡看起来占有欲很强,难道他不觉得元树里一直留在身边哪里都不去更好吗?
梁翡站在门外,握上把手的一瞬间,他停下了,在他想到里面的人是谁的时候,一种宁静的期待袭击了他的逻辑,似乎隔着门他都能听到那种平和的呼吸声,里面睡觉的树里睡得脸红扑扑的,外面站着的梁翡小心翼翼地倾听着他幻想到的声音,那是他的天使,被他束缚住翅膀接到怀里,他终于受不住那种强烈的吸引打开了门。
树里睁开眼睛的时候,梁翡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闭目养神,他的手里捏着一只自己的手,两个人的手汗细细沁在掌中,他还没醒,像一座神像一样坐着,树里不吱声地打量他,他的喜欢就像一个惊喜砸中她,还好她有足够粗壮的神经承受这样的狂喜,她从不开口提什么要求,也不秀恩爱,原因很可笑,她怕老天爷知道会马上收回去。
所以她应该显得低调,应该在精神上自责配不上这个男人,自我惩罚换来上天的公平,这是树里找到的唯一挽留幸福的方法。
想着想着,她就会悲伤起来,幸福的极致或许就是悲哀,甜味也会有进化成苦涩的一天,她猜测那一天应该会来,假装就算将来破灭一切也都会好起来,这才是她资格心安理得享受今天的支柱。
梁翡的睫毛动了一下,他醒来,就捏捏树里的手,树里羞涩地笑,两个小梨涡若隐若现,梁翡站起来,把他的宝贝蛋也一起抱起来,手伸到后面帮她扣好扣子。
“睡得好吗?”他靠在她滚烫的小耳朵边上。
“嗯。”树里扭捏起来,头缩得低低地,男低音真的好讨厌哦!电流使劲在她的心脏里窜来窜去。
“那我们现在去拿东西吗?”
“嗯?”树里抬起迷蒙的眼睛马上醒过来“哦!是的,我都……”她在男人含笑的眼里默默无声念起来:我都沉迷美色忘记工作了……
两个人下楼来,蒋中媛已经走了,周叔站在楼梯下摆上百合花,看到梁翡牵着树里下来,树里走了一截就指着梁翡的领子,踮起脚来要帮他翻好,梁翡自然地矮下来让她的手环着整理。
新鲜的两只百合花素面守静,还带着晨曦时分的温柔色泽,靠在一起恬静温馨。
周叔看看从楼上下来的一对璧人,又看看纯真烂漫,散发淡淡清光的百合,他看着梁翡长大,心里对这个小梁先生充满了含蓄的祝福。
在他很小的时候,他是个爱笑的孩子,虽然后来发生了那样的事使小梁先生变得沉默和孤僻,但是自从元小姐出现以后,小梁先生渐渐地开始有了更多的情绪,这是一件好事,所以他看树里也越看越顺眼。
回到树里租的小公寓,她很快就找好了东西,因为在兰苑住的日子也有了衣物用品,所以这里的东西也没有必要带走,她打开包把课本装进去,就看到梁翡坐在她的床上抚摸床单。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那床单是蓝色格子的,是他们在酒店确定关系后,第一次睡在一起时铺的床单。
梁翡也在回想那一次。
树里走过去,被他抱着坐在腿上,两个人静静地靠在一起。
“哎哟,不要啦…”抱了一会儿,梁翡就不安分了,两只手在她的腰臀之间滑来滑去。
他的手掌带着暧昧的热度温暖着树里的皮肤,她挣脱不开就被悲催地放倒了。
其实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抱着她倒下来,两个人鼻息相交,我的眼睛里映着你,你的眼睛映着我,慢慢挨近,越靠近,就越能清晰地看到在对方的眼睛里,那种诚实又热烈的反应。
他们又不由自主地接吻了,毫无qingyu的需要,也没有挑逗和暗示,今天的吻仿佛是一种坦诚,是两个人默许自己着迷的交流。
此刻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了。
窗户外面能听到麻雀吱吱的声音,艳阳被飘动的窗帘过滤出一层淡光,那种锐利的光线一瞬间就沉淀为夜明珠一样的存在,柔情照耀满室,两个人相濡以沫,通过柔软的舌传递自己最脆弱的感情。
火苗渐渐开始明亮。
兴奋的因子舔舐着他们的曲线,梁翡用双手丈量着树里的腰肢,往上去,他强势地握紧,圈地为王,树里短促地哼哈一声。
在朦胧的视线里,她看到梁翡的眼睛都红了,那种鲜艳疯狂的色调像纯净的红宝石一样扎进她的心里,梁翡把她摆来摆去,像拨弄一块充满弹性的奶酪。
翡…她在心里叹息,不由自主地随着他密集的节奏念了出来。
"小桃子…"他趴在她背后叫她,两个人连在一起,像两把调羹一样叠着,树里累得说不出话,弯弯食指挠他的手心,梁翡的心一热,紧紧地圈住了她。
直到夜幕初悬,两个人才回家吃饭。
回来以后,蒋中媛不知道哪里去了,树里正准备自己去招呼她过来,周叔接了电话进来说蒋小姐临时返港,可能要下周才能过来。
因为只有两个人,晚饭就在偏厅的小圆桌吃,两个人挨着坐,吃着吃着,梁翡就问她:"你想不想再回去念书?"
"你是说读研吗?"
"不一定,香港有很多兴趣课程,都是很有趣的,你想去吗?"
树里正在吃叉烧肉,周叔手艺一流,他是老香港人出身,尤其擅长正宗的粤菜和港式料理。
她吃过很多烧肉,汁多肉嫩的只吃过这么一家。
梁翡永远面不改色,不论多急,都能等人就范。
避开蒋中媛除了不喜欢和别人讨论自己的感情问题,也有他原本就不确定所以无法回答的原因。
即使他心里对树里的决定也怀有忐忑,他仍然要尝试着使这段关系更坚固。
具体如何坚固,他其实也不知道,只是一直住在兰苑,这段感情就像温室的花朵一样脆弱,他希望树里有新的盼头,但在他们不稳定的初期,这个新盼头由他提供会更好。
"去了香港,那我的工作就要辞掉了…"树里放下筷子,有些忐忑。
"现在离你销假还有一段时间,早些辞职也方便学校招人,你还年轻,多学习一些,将来也更有保障。"这种鬼话梁翡就说得脸不红心不跳,为了使两人的生活融合得更好,他什么体面的理由都能编出来。
树里看着他,大眼睛忽闪忽闪,梁翡喉咙一紧,一种不太舒服的情绪在他的四肢里流动。
沉默令他感到窒息。
"你去吗?"她问。
梁翡把她抱过来,"我也去。"
"那我也去。"
梁翡的心重新落回肚子里,食欲也回到了感官中,原来刚才那种情绪叫做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