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有嘉鱼》乔拉2005

9、第十章

　　第十章

　　久涛还在做记者组组长的时候，就猜到天筱应该是。那时候陶然是自己组里的。

　　早上进报社门口的时候，看到有个高个子长发女生在门口，当时觉得这女的快跟自己一边高了真不爽，于是径直走了进去，只记得她穿了件明黄色的卫衣。结果中午在食堂的时候又看见这件衣服，黄衣服姑娘对面坐着的，就是天筱。只是当时不熟，知道新闻组有这么个记者而已。

　　再后来，就是时不时能碰见这位高个子女生。但也就那么一扫而过，没多想。
　　“之后就是她离开报社之前吧，我有一次中午遛弯溜得比较偏，看见她在哭，陶然跟她在一起。我很识趣就赶紧改道了，后来我顺口问了一下，陶然被我问的结结巴巴，最后说是因为分手了。我心想，分手有什么好紧张到不能说的么？后来想应该是陶然猛地被我问懵了，怕说漏嘴是跟女生分手吧。”

　　“所以陶然其实什么都知道咯。”唐清问。
　　“一定啊。只是我不问罢了。”
　　“那也有可能是跟男生分手啊。”唐清又问。
　　“小概率。因为那之后我还真特别留意了一下，那女生没再出现过。”
　　两个人的酒都喝完了，久涛说下午去给侄子补数学课，“对了你到底住哪栋啊？”起身穿好衣服。“我21号楼啊。你那个楼往西3个楼。”唐清也起身拿了衣服。

　　“……。”久涛楞了一下。“哦，那还真挺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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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你手机给我。”三个人吃出了一桌子海货皮，陶然简直就是在一堆皮皮虾的皮下面抽出了自己的手机，解锁给过去之后问你要干嘛。“还能干嘛，我又不能加她好友，还不能拿你手机看看么。”天涵直接搜到天筱的聊天页面，点了朋友圈。
　　一楠嘴里还是皮皮虾，说还剩下一半的海鲜已经塞满了冰箱，那些生蚝怎么办。
　　“箱子里不是有很多冰袋么，你先冻上冰袋，然后和生蚝一起放在冷藏层就好了啊。”天涵一边看着手机屏幕一边回答一楠。陶然则是在注意天涵的表情变化。

　　感觉也没啥变化。
　　陶然努力想，也记不得这几天天筱朋友圈发过什么。

　　天涵就那样，盯着手机，不断用拇指翻下去，偶尔翻上来，盯着屏幕……完全没有任何语言的，足足看了40分钟，然后抬头发现一楠把碗都刷完了。
　　“啊，对不起对不起，都这么久了。”然后把手机还了陶然。

　　陶然正在擦桌子。“我下次应该暗示一下天筱，把朋友圈改成三天可见。”然后接过手机。
　　“你敢。”天涵的眉毛皱了一下。

　　陶然哼了下，“所以你看出了啥。”
　　“八成以上都是跟工作相关的，没什么有用的。我都翻到前年了，也还是那些吃喝玩乐有的没的。”天涵说你俩继续睡午觉吧我就不打扰了，下午回家收拾一下屋子。

　　“有的没的……然后你就把从她朋友圈偷来的照片用我微信发你自己微信上……”陶然就觉得这40分钟她不可能只是看看，果然。

　　天涵说不然呢，如果以后你主动发给我，我下次来再带皮皮虾过来。
　　陶然用鼻子出气儿。

　　天涵的房子买在了百子湾，为了离台里近一点。不住家里的北京孩子，有时候和北漂过的也差不多，如果不考虑结婚生子的话。因为买的晚，全部积蓄投进去，身上还背着200多万的贷款。
　　终于在上个月装修完了，天涵为了消食儿，提前下了地铁，走了5公里进小区。
　　推门进来，把风衣挂好，换衣服，洗了把脸。

　　然后一头栽到床上。

　　天筱朋友圈里，有一张去年她在房间里拍的。说是收到了朋友从土耳其带回来的礼物，照片的背景是书桌。书桌的上面，在二层的隔层里，有个方正的皮盒子——那是手表的外包装盒。
　　工作第三年的时候，天涵攒了两个月的工资，给天筱买的一块浪琴表。
　　如果猜的不错，分手之后，这块表应该就躺在这盒子里了，一直到现在。

　　手机响了。天涵把头扭过来，趴在床上看。
　　“这是我微博账号和密码，你可以拿去看。好友列表里有她ID，你知道的。”陶然发来的。

　　天涵笑出了声。回了谢谢。
　　“提醒你一下，你只看就好了，不要有其他动作……”陶然马上又补了一句。

　　“我知道。我光看就好了。”天涵从床上翻过来，看着手机，先把偷过来的照片都存下来。

　　天筱被气死。
　　周六躺在床上，直到饿得不行才下床。她打算去找久涛要录像，久涛说这个周末请你把上个月工作总结做好，下周例会之后我们再说举报的事情。直接被拒了。

　　天筱放下手机，继续在楼底下的餐厅吃饭。
　　吃完她也没上楼，坐在小区的椅子上晒太阳，马上都要停暖气了，天气好的时候，中午还真挺暖和儿的。
　　一个人的周末，没得忙之后，还是挺无聊的。
　　天筱用语音问陶然，你们周末干嘛呢。

　　那时候，陶然刚把天涵送走。
　　“没干嘛，刚吃完午饭。一会儿去看电影。”陶然回。
　　“下一步咋办。”
　　“我还是同意久涛说的，没有万全之策之前，我们有录像也没有大用的。等机会咯，或者制造机会让他开口。”

　　天筱说好难啊……拿证据就废了半槽血，让他自己开口，怎么可能呢。
　　“所以才要想啊。”
　　陶然又补了一句：“你不要跟久涛杠，他从头到尾都没说不做，他要求的是万全之策，他不想你卷进去。”
　　“我知道啊。”陶然收了手机，靠在椅子上，抬头望天儿。

　　风还是有点凉，但是好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