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有嘉鱼》乔拉2005

8、第九章

　　第九章

　　天涵一边喝着送来的咖啡，一边整理下周开会要用的材料，还要安排记者采访的内容，笔记本敲得噼里啪啦响，停下来想的时候就往嘴里塞些吃的。
　　陶然坐在桌子对面，剥鸡蛋。一楠在洗澡。
　　“如果有人现在推门进来，说不定会以为这是你家。”陶然塞了鸡蛋在嘴里。

　　“那不能够，我家没有这么乱。”天涵用钢笔，在纸上写些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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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考虑一下年底要不要跳槽事情？我看现在这样子，虽然你们报社体量大旱涝保收，但是人浮于事早晚要裁员，你不如趁现在还有精力出来。跟天筱一样去做市场，是不错的出路，或者去做纯内容，但不能是现在的平台。”天涵抬头看看她。
　　陶然说我现在的房贷还是绑定单位福利的，你得让我把贷款先还上吧。
　　“不矛盾啊，不是这两年也快了么，如果跳个双倍的，赔点钱也是值得的。你得为你俩的未来筹划。”

　　“我的筹划就是先把贷款还清了，然后再凑个郊区毛坯房的首付。”陶然说。
　　“那你就赶紧看机会跳槽，不要越呆越懒。”天涵听到浴室水声停了，合上笔记本，“她怎样。”

　　陶然说还能怎样，你回国那天我就跟她说了，而且我不敢告诉她我们一直有联系，只说偶然遇到了。“所以？”天涵短叹一口气。“她没反应，我已经说过两次了，没有反馈。我也不能逼着你们见面。而且她现在忙着怼黑媒体，跟久涛也杠上了。”

　　“不用逼。反正我也不会再出国了。我等得起。”天涵说完，一楠已经换好衣服走出来了，一把抱住天涵“五年没见了啊！！！你就偷着跟陶然见面你都不来看我！”一楠长发上的水还没擦干，蹭了天涵一脸。
　　陶然说喂……你俩不是闺蜜吧……然后去屋里给一楠拿干净毛巾。

　　“回来之后就各种出差，我妈还让我把之前的老房子重新装修，弄到现在才来。上次让陶然带给你的礼物还喜欢吧？”天涵起身，看着陶然给她擦头发。“喜欢喜欢！一整套的口红啊！要不是我认识陶然早，我都被你拐跑了哎！”一楠反身抱着陶然，用湿头发蹭她。

　　“她已经没法跟P谈恋爱了，你死了这份心吧。”陶然收了毛巾，递咖啡给一楠。于是一楠坐在椅子上喝，陶然在后面给她吹头发。“日子这么美好，真让人羡慕呢。”天涵笑笑，等着吹完头发之后大家一起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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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涛干脆连中饭都跟唐清一起吃了。唐清看看表，时间倒是够。
　　周六中午的餐厅各种排队……最后变成了吃兰州拉面。

　　“真是不好意思，第一次出来吃饭原本应该正式点儿的。”唐清有点抱歉的笑。
　　久涛说这有啥，“我很喜欢吃面条啊。昨天下午去逮天筱之后吃的也是面条。”
　　“嗯。”唐清忍不住在笑，“然后呢？”

　　久涛当时收到陶然的微信，说我和筱在一起，附小北门漫咖啡的西侧二楼包房里，解在一层。当即打了个车过去，结果学校门口那条道还是单行，骑了自行车赶到。久涛进门扫了一圈就看到了解，因为前年他借采访之名来过公司一次，虽然没跟久涛直接碰面过，但久涛记得他样子。他往解坐的位置上面看，有个挂着窗帘的包间。
　　“这种事情一般来说不会聊太久，而且那个位置靠近通道，人来人往眼多手杂，我就猜到那老油条很可能要换地方拿钱。”所以久涛从另一侧绕过去，先上了后区的二楼。“如果没换地方，那天筱她们肯定拍到了，如果换了地方，他也只能往这个区域走，我可以补漏儿。”

　　“听起来像拍电影呢，我感觉你还是应该做回记者哈哈哈。”两个人的面上桌了，唐清松了松领口，开始吃饭。“记者也是年轻饭，岁数大了还是要转行。”久涛抬头说话的时候，看到唐清的领口下面，有道疤。

　　“虽然事情的结果不错，但是李记者被你打击到了吧。”唐清完全没注意到对方在看他脖子，低着头问。
　　久涛说是，她准备那么久，还找孩子来帮忙，但最后还是没录到，昨天一路上这俩姑娘都憋屈得很。
　　“恩，但你帮了她啊，录像还是有的。”

　　久涛停下筷子，看着唐清，想了想……“我不会给她录像。”

　　“……？”唐清也愣住。“那……她会炸吧……你想过么……她那个性格……”
　　“炸就炸吧。没有万全之策之前，这些证据没有任何用。我不能让她一时冲动去冒这个险，正规持证记者都被恶势力报复过，她一个做市场的女生，搅这个浑水。”久涛说完，继续低头吃面。

　　“……如果她执意要做，你现在不给她录像，她也会想其他办法的，那后面会更让你担心吧。”
　　久涛开始剥大蒜，“你吃么？吃面不能没蒜啊……恩？”拿着蒜问唐清。
　　“我不要，我下午还要上班。”皱眉。

　　“你刚说啥？”久涛刚走神了。
　　“我说，你很担心天筱吧。”唐清又重复了一遍。

　　“我担心有个毛线用，我能做的就是尽可能保护好她，想出恶气可以，但要稳妥，不能伤了自己。”
　　“所以你蛮喜欢她的吧？”唐清直接问了。
　　久涛被问懵了，“啥？”
　　“我能感觉出来啊，认识你这么久了，她是你唯一总挂在嘴上的女人啊。”唐清回。

　　久涛那时的表情，虽不至于用被雷劈了来形容，但也差不了太多……他是没想到聊着聊着能聊到这上面来……“你误会了。她是谈女朋友的女人。”久涛很严肃的回答对面这个人。

　　“你怎么知道……”
　　“我跟她做同事这么多年了，我自己下属是什么人我不知道么？？？”

　　两个男人一个看着另一个。
　　唐清突然叫住身边的服务员：“麻烦加两瓶啤酒，常温的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