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有嘉鱼》乔拉2005

7、第八章

　　第八章

　　姜呢，还是老的辣。
　　岭宇简直是一脸崇拜得看着这位叔叔。
　　“你的演技真是炸了，你才这么小。今天他还会出幺蛾子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是满分的。”久涛揉了揉孩子的头，“而且你已经拍到了那张卡推到他面前的画面，这个有用的。”久涛笑着夸他。孩子非常开心，谢过母子俩，她们先走了。

　　久涛说你俩要是没事，换个咖啡厅聊吧。两个姑娘同时叹了一口气……垂头丧气地跟着他走出来，发现他居然骑在一辆摩拜上。
　　“我连车都没锁就跑进来了，幸亏没被推走……”久涛低头看看。

　　大哥啊，你手里拿着可以给公司省下50万的证据，你却在介意有没有人把你共享自行车推走是么……
　　两个姑娘的表情完全一致的表达出了这个信息。

　　“陶记，几年没见，变漂亮了嘛~又是这丫头缠着让你帮她做这事的对不对？”久涛骑在车上，但实际上跟步行速度一样，天筱和陶然跟在后面。陶然说没有，帮她是一部分，我自己想要报道也是一部分。
　　“你们扳不倒他们，从目前这个程度看，这样的证据很多，但没啥用。解那个人是不会说这些是报社授意的。就算你爆出新闻，也不过只是某个记者的个人行为，掀不起浪。”久涛突然改了主意，“我饿了，一起吃点东西吧。”然后直接锁了车，带着两个姑娘进了街边的延吉冷面店。

　　于是就变成，两个姑娘并排坐着，看着对面的久涛一个人吃一大碗冷面，还有2个烤肉串和一盘拌牛肉。
　　“头儿啊，你这是没吃午饭么。”天筱问。

　　“你还有脸问。”久涛挑起面条，抖一抖，塞进嘴里……“今天中午舆情公司过来应标，我昨天还提醒过你这件事，你忘了吧？微信不回电话不接。最后这会是我主持的。”久涛咽下这口后说。

　　！天筱想起来了。当时她和陶然在她家倒腾录音笔里的资料。看见久涛打来电话故意没接。
　　天筱默默地，低下了头。

　　陶然赶紧拍拍她肩膀，“哎呀抱歉啊，我要知道你中午有会我就不缠着你了。”赶紧解围。久涛说你就别帮她说话了，她认准的事情就是这样，倔得很。“我们不是第一家被他勒索的企业，也不是最后一家。这么多年，他们这样有恃无恐的，你以为没有人去举报过么？我去找了总署的人，光他们接到的举报信每年就有数十封，查到最后，不过是经手的记者被开除，或者拿掉记者证还有罚款，报社还是好好儿的，而且私下还在继续。这家报社原本三年前就因为卖不动要倒闭了，后来被资本方买断，你以为凭你手里的录音和录像，就可以干掉后面的资本方么。”

　　天筱就跟没听见似的……“我不会轻易就这么算了的。”
　　“没有万全之策之前，你不要轻举妄动。”久涛的口气也变了。
　　天筱说，就算不是最万全的，我也不会连累你。
　　“这不是连累不连累的问题好嘛！”

　　周围有几个人在往这边看。

　　陶然感觉……已经拦不住了。
　　“涛哥，我看着她，没有万全之策之前，我们不会动。我保证。”陶然把手掌举起来，停止现在的谈话。

　　两个人都不说话。久涛又开始吃。
　　陶然的手机响了下。
　　“我想见她。”是天涵的微信。
　　……陶然迅速看了一眼旁边还在生闷气的天筱。“我感觉你一时半儿是见不上了，因为举报的事情已经杠上了。”陶然回完放下手机，默默地喝热水。

　　第二天是周六。
　　久涛又是一早儿就跑来吃早点，Anna说，涛哥要点美式和点心的话，费用我跟唐收了，因为他已经明令我不收你钱。然后拿出唐清的员工券和卡，直接刷了费用。
　　“……。”看着Anna在笑，久涛点了点头。

　　才上午十点，陶然就被迫从被窝里爬起来给天涵开门。
　　姑娘一进屋，先是把保鲜纸箱子用脚踢进厨房。“我昨儿刚从青岛出差回来，带了几箱海鲜，中午你和一楠就开始吃吧，三天赶紧吃完哈，这天儿存不住。”然后脱了风衣挂在衣柜里。

　　陶然说你就不能晚点儿来么……我能再睡一会儿么……
　　“可以啊。那我在客厅等你，动静别太大哦。”天涵自己进厕所洗手，擦手，拿杯子接水……很明显这已经不是第一二三次来了……
　　“滚。”陶然真的推门回去睡了。

　　天涵坐下喝水，突然又想起什么，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那个，你俩喝咖啡么？一楠你还是摩卡双倍奶油对么？”
　　“好耶……”门缝里传出弱弱的但很开心的回复……
　　“拿铁。”另一个被窝里的声音回复。

　　“谁问你了，猪。”天涵轻轻关了门，开始点餐。

　　天涵姓姜。和天筱一个大学，一个播音系，一个新闻系。大学四年，美好的四年。天涵后来从主持人转做了编导，不过时不时也会在节目里露个面……比如，少儿节目。“有哪个孩子会喜欢你这样的主持人啊。”陶然在她刚回国的时候问。“你不知道做少儿节目主持人是多肥的差么？你知道讨小孩子欢心是多重要的事情么？”天涵一边喝酒一边回击。

　　“我只觉得有不少孩子搞不好一直觉得你是个哥哥。”陶然没好气儿的说。
　　“我出国前，每个月可以收到各种弟弟妹妹们寄来的信和礼物，还有个孩子的妈妈每隔一段时间就抱着孩子来跟我合影……付出总是有回报的。”天涵扬了扬嘴角。

　　“那我只能说，我怀疑孩子妈看上了你。”陶然根本没看她，翻开单子加菜。
　　“……你这么说，倒也可能啊。”天涵一脸正经。
　　陶然说你还能不能要点脸。

　　毕业之后，天筱去报社做了记者，天涵去了电视台，后来通过天筱，天涵认识了陶然。一直有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