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有嘉鱼》乔拉2005

17、第十八章

　　天筱一边赶紧扯了餐巾纸擦嘴，另一边擦桌子。跟95后聊天真的需要多做做功课，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噎住。
　　“我不这么认为……真的……我真的不这么认为……哈哈、哈。”天筱真是哭笑不得。“所以你喜欢久涛？他可比那你大很多哦~~不过男生大十岁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儿，要不要我帮忙？”天筱想看看，这丫头到底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梁晓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不不不，不能够。涛哥虽然人很好有肌肉又能干，但不是我喜欢那型的。我……我就是想知道……涛哥……之前喜欢什么样儿的人啊？”

　　嘴上喊着不不不可是还在转弯打听，所以这姑娘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久涛啊……天筱真的有点搞不懂。“……说实话，跟他同事五年，我是前年才知道他未婚，在我印象里，他早该是那种下班着急回家接孩子的人了。女朋友……我也没见过，我甚至都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他在办公室很职业，从来不谈私事的。”天筱继续喝茶，不知道这姑娘要干嘛。

　　“嗯。。。好吧。”梁晓继续低头吃。
　　天筱端着茶杯，偷偷瞄了她一眼，看她吃的一脸迷茫……

　　“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台里要求录节目必须要穿西装和高跟鞋。”天涵站在玄关，直接踩掉皮鞋。
　　陶然说，因为一个女嘉宾穿着标致的小西服和运动鞋会上热搜吧。
　　“我先去卸妆。”天涵进了浴室，约好今天下午跟陶然商量28日的事情。

　　陶然看了看她的高跟鞋，觉得确实很娘，想想她晚饭前就走了，懒得让她放鞋柜了。进厨房去拿茶水。

　　“她最近压力很大吧。”天涵脱了外套坐下来，拿着刚倒好茶的杯子说。陶然一边看着笔记本，一边说是啊，最近她应该都在熬夜，总是怕会在关键点的时候漏掉重要的东西。“可是这种事情，环节太多，不确定性也很多啊，漏掉也难免。比如说……”天涵弯下腰，从地上拿起自己的背包，掏出一沓子A4纸。

　　“但是我觉得呢，抓重点就好了。第一，要逼急他，言多必失，学校传达室的屋里是没有摄像头的，你说什么都可以，那种情况下他不可能提前录音的；第二，真抱住孩子也不会怎样，就说孩子一直哭一直哭讲不清话所以拖延了一会儿，尽量稳住就好了；第三，得“推”解方飞一把，得让他认为，所有的事情都是有因果关系的……”天涵把纸放过来，指给陶然看……

　　……

　　天筱送走梁晓之后，给陶然微信，发现没回。打了电话过去，发现也没人接。
　　用地图查了一下，发现只有三公里。

　　“我看你也挺投入的。”陶然和天涵讨论完这些关键点的设置之后，看看手里这沓子纸，陶然看着天涵说，“她早晚会知道这些事情都是你做的，所以你是打算道歉之前做好铺垫么？”陶然的嘴角上扬了一下。
　　“我有什么需要道歉的么？”天涵用鼻子出气儿问。

　　“哎呀，当初是你追的她吧，说走就走的也是你吧。换谁都觉得，自己是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角色都不怎么好受吧。”
　　“我让她跟我一起走啊，可是她不愿意啊。如果当初走了，现在肯定做的不是这个，也会比现在混更好吧。”天涵毫不示弱。
　　你不能代替天筱去做决定，自己要做什么是自己定的。“你当初要走，人家也没拦着你，也是尊重你个人选择。”陶然说。

　　两个人一起叹气。
　　“总之呢，她一副泡在舒适区里不愿意走出来的样子，看着就来气。”天涵觉得憋气，才发现一直没顾上把领结拿下来，她扯了扯，扔在桌上。
　　陶然说，人家选怎样的职业路，你也管不了。“那我倒想知道了，按你的标准，你干嘛还回来求复合？”

　　问到点子上了。
　　“谁说我要求复合。”
　　陶然开始翻白眼。

　　“我八卦个事儿……你在国外这几年，有没有谈女朋友？美国人？”陶然突然问道。
　　天涵完全不想回答。
　　陶然看出来了……“你不想说也无所谓，只是我觉得如果你还想跟天筱在一起，这个问题你也回避不了。”

　　天涵放下杯子。“谈过，还不止一次。但是都很短，因为无论怎样，都觉得不对。”
　　“外国人？”
　　“有一任是美国人，大概半年。另外一任是中国人，留学的研究生。”天涵继续喝水。

　　陶然点了点头，嗯……然后察觉到放在沙发上充电的手机在响。
　　与此同时，听到屋外有电梯开门的声音。

　　“喂，你怎么才接电话啊，我一小时前就给你留言了，问你在不在家，你是不是一直在睡觉啊……”这个声音，和陶然在沙发边接起的电话里，同时传来。

　　陶然和天涵，同时傻了。

　　然后听到外面的人已经在敲门了。

　　“啊……啊啊，你等一下！”陶然拔下充电线，不敢出声，示意天涵赶紧去卧室，天涵也很恼，赶紧提起地上的包，进卧室前还用手指了指桌子上的那些纸。陶然点头，先把她塞进卧室，关门。然后跑出来把桌上的纸，天涵的茶杯，都塞进厨房的柜门里。

　　都折腾完，再故作镇定的，开门。
　　天筱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手里还提着一堆东西。
　　“你在磨蹭什么啊……一楠是明天回来对吧？我中午跟梁晓吃的饭，顺便在商区的超市里带给你这些。”天筱进门，把袋子放进厨房，出来看到桌子上的笔记本。“你没睡觉啊？那你干嘛不回我信息。”

　　“啊？抱歉我手机放那边充电去了，所以没听到啊。”陶然表现得很愧疚，然后低眼看到了桌子上天涵的领结……擦，刚才忘记收。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