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有嘉鱼》乔拉2005

16、第十七章

　　又过了一周。

　　天筱和陶然，是整件事的核心。
　　两个人要负责整件事的走向把控，当每一件想到和想不到的事情逐渐浮出水面的时候。

　　5月28日，六一活动附小那场，定在下午。主持人和摄像是天涵安排的。陶然在等梁晓的面试安排，如果一切顺利，自己会申请28日的现场记者。
　　天涵费了点儿劲儿，把梁晓的面试安排在4月20日，这样五一之后就会知道结果，然后让她走辞职流程，赶在5月20日进学校。“没办法，留给你和孩子熟悉的时间可能最多只有一周，你要在合理范围内，让她喜欢你。”天筱跟梁晓先通了电话，尤其是，还要帮她做面试培训。还特意找了个其他附小的老师帮忙。

　　“总觉得还是不够缜密。但是如果等梁晓结果出来之后再想，总怕来不及。”天筱又给陶然去了电话……已经是4月26日夜里一点了。
　　那种即便百密一疏都很有可能功亏一篑的压力感……更何况现在连“百密”都谈不上。

　　陶然也醒着，看着天花板接电话。一楠周日晚上才会回来，这礼拜也懒到晚饭都外卖了。
　　“你不能这样，这件事，最好的结果，就是你出了口恶气，你给涛哥省了50万，但涛哥原本为你安全也并不想省。然后我拿个独家，咱俩在公司风光几日。没了。但如果砸了，就是你们公司继续被敲诈，你为了保久涛辞职，如果你被他们发现做局，你还得躲着这帮孙子，我顶多就是挨领导一顿骂。

　　所以你最该做的，是让知道这件事的人越少越好。你能不露就不露。执行的事情给我就好。我也不会跟任何外人提及你参与其中的事情。”陶然看着天花板说。

　　“嗯。我知道。”天筱合上笔记本，脑袋有点疼。

　　“……如果天涵知道这件事，她会让你先把那50万花出去，然后再想办法要回来。我觉得，如果结果导向的话，她行事的办法，是很值得借鉴的。”陶然一想到整件事天涵全部都知道，就觉得有必要先铺垫一下，避免以后自己被锤得太惨。

　　天筱那边没了声音几秒。
　　“对，她敢自己带着针孔摄像直接跑到人家药厂里面去，要不是那次出警快，她现在是不是健全人都难说。”天筱拉开被子，躺了进去。
　　“对啊，所以人家拼到了当年的新闻奖啊。就是没想到后来居然去做了编导。”陶然自言自语。
　　“她压根就没打算一直做记者，她是为了能有更好的新闻底子，才先做了记者，然后用更好的资质去申请传播专业。她一直都非常清楚她想要什么。”

　　“嗯……挺好的啊。”陶然停了一下，“后来你就那么让她走了。”
　　“那我不能耽误人家追求高境界啊。不聊她了，你也早睡。明天我还得找梁晓去。”天筱跟陶然又寒暄了几句，挂了电话。

　　陶然也扔了手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梁晓在餐厅里等天筱，虽然之前电话了很多次，但这还是第一次见面。
　　从咖啡店出来的时候，久涛还没走。她问哥，天筱姐说要带我去吃好吃的，那我去了啊。然后又问，天筱姐长什么样？“我翻她朋友圈也没发现有她照片……”

　　久涛突然冒出一句：“你就看哪个女人最不像女人，那就是了。”然后又默默继续喝咖啡。
　　唐清说哪儿有那么夸张……你见到就知道了，你会喜欢的。
　　梁晓觉得这两个人都不太像真正能帮上忙的……翻了个白眼儿就出来了。

　　看着梁晓背着小包已经能出门了，唐清回头看看背朝着这边的久涛。
　　“你不去么？她们不是要商量去面试的事情么？”
　　久涛说我去干嘛，执行层面的东西她还搞不定么……再说了，你妹那么冰雪聪明，想不被录取都难呢。

　　唐清站在后面，看着久涛的背。“……你下午要去给你侄子补课对吧？那你中午吃什么？”
　　“拉面吧。”久涛低头看书，喝着咖啡。

　　天筱今天穿得很休闲，周六嘛，又是见个给自己帮忙的年轻姑娘。白T，帽衫，牛仔裤。早先青皮的那部分头发已经长了很多出来，不明显。
　　看着不大的小姐姐。这就是梁晓看见天筱时的感觉。

　　“真是特别谢谢你鼎力相助。说实话，如果不是你愿意帮忙，我真的不知道这场仗该怎么打……”天筱打听到她喜欢海鲜，于是带她来吃放题。
　　梁晓说我愿意帮你和涛哥，你们做的是对的事情。
　　“我们会努力让你进去，但无论怎样，这件事不应该影响到你个人，所以，无论如何，你都不能强制孩子，那样你就暴露了。这个事情最坏的结果就是没拿到证据，但我们还有其他机会，你不要把自己卷进去。你只是这个学校的老师，而已。可以么？”天筱再一次拜托她，在跟她详细说了面试的流程和后续可能会发生的各种事情之后。

　　“嗯。在合理的范围内，多接触孩子，在合理的范围内，不强制孩子。”梁晓点头，面前摆着小山一样的虾皮和螃蟹腿儿。

　　天筱从很早开始就已经只喝茶水了……32岁的老阿姨实在没有那么大能力吃自助。

　　“天筱姐，我哥说，久涛哥一直都很支持你，我觉得也是，虽然他不怎么说。”梁晓突然说。天筱听到之后笑了出来，“我知道啊，他就这样啊，如果他真不想我做，他早就签了那50万的预算。那样我从一开始就没辙了。”“嗯，所以他是个不错的领导呢。”梁晓点点头。

　　“我们认识都快10年了，我做他下属也快5年了。虽然平时经常怼，但他人怎样我还是知道的。”天筱端了茶杯，喝茶。
　　“那涛哥是不是一直暗恋你？天筱姐喜欢这型的么？”梁晓这句话接的速度之快。

　　天筱一口茶水喷了一半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