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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栗胭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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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胭窝在咖啡店的沙发里抱着电脑赶稿子,编辑一大早就在催,她昨晚三点多才睡,早上八点不到就被编辑的电话弄醒了。
陈绵不久前刚进了一家室内设计公司上班,最近正在忙一个项目的收尾工作,天天见不着人,咖啡店更是不知道多久没去过了,栗胭想了想,两个人都总也不露面,不是个事儿,还是决定去店里待着。
“胭姐,你今天在店里吃饭吗?我们要点外卖了哦。”店里的服务员小许问。
“不用点我的了,我没什么胃口,等会儿拿块儿提拉米苏吃就行。”栗胭抬起头冲她笑笑。
“好的。”
店里人不算多,一个店长,两个咖啡师,一个甜点师,是正式员工,服务员是招的大学生兼职,看各自的时间轮流来上班。
咖啡店的位置还不错,周围写字楼多,每天早上来买咖啡的白领也很多,下午也会有不少打扮干练的职业男女来喝下午茶。
现在快中午了,店里只有三三两两来打包咖啡的客人,闲着的时候,小许她们就会在吧台那儿聊聊天。
栗胭和陈绵都不是爱拿架子的人,再说店长是栗胭她爸以前的手下,是个信得过的,她俩就更加懒得操那个心了。
刚开始大家还会有点拘谨,后来渐渐了解了她们的脾气,也就放开了,偶尔还会和她说笑几句。
搁在桌边的手机响了,是陈绵。
“喂,棉花。”
“胭脂,你在哪儿呢?”陈绵那边有点嘈杂,有人在大声说话,还有各种工具“叮叮哐哐”的声音。
“我在店里啊,你那边怎么那么吵?在工地吗?”
“没有,人家在搬东西呢……你等会儿,我出来跟你说。”过了一会儿,陈绵那边果然安静了,“胭脂,我这儿这个项目马上结束了,人家邀请我开业那天来玩,你一块儿来呗?”
“人家请你又没请我,我去干嘛啊?”直觉告诉栗胭,肯定还有别的事儿。
“诶呀,我问过了能不能带朋友,人说可以。”陈绵在那边讨好地笑着说。
“什么时候啊?”
“下下个礼拜二。”
“……半个月呢,你这么早就跟我预约了?”
“……主要吧,我爸妈那天也来……我想你能帮我撑撑腰……”陈绵嘟囔着。
“你爸妈怎么也去?”
“嗨,这老板跟我妈认识,还打过几回麻将呢,我第一回来的时候,人家就认出我来了,说我跟我妈长得一模一样……”
“对,是一模一样。”
“你别打岔……然后吧,我妈就说要不就趁着机会跟我爸摊牌,不然总瞒着他也不是个事儿啊……正好人家开业礼也请了我妈,她就说带上我爸,也让他看看我的实力……你觉得怎么样?”陈绵心里不是很有底,主要是被陈爸爸多年的威仪震慑着,不敢轻举妄动。
“人是家什么店啊?”回国的时候说得可能耐了,什么不能一辈子活在她爸的淫威下,什么自己是个独立自主又成熟的女性了,这会儿倒怂了。
“花艺店……不对,花艺工作室,上花艺课的”陈绵一听她这么问,觉得八成有戏,兴奋地解释道。
“行吧……我应该也没什么事儿,到时候你来接我吧。”
“爱死你了胭脂!”
从小就这样儿,陈绵折腾点什么都要拉上她,每次弄出点儿什么动静来,两家家长就把自家孩子拎回去,栗胭记得老栗同志总说她俩是臭味相投,待在一块儿就得闹。
也亏得两家父母那辈从少年时期就认识了,交情深得很,不然肯定不许她俩这么多年一直凑在一起。
连星沅演唱会刚结束,换掉湿透了的衣服,他累得一句话都没力气说了。
嗓子也受不住,连着开了四场演唱会,跟陀螺似的连轴转,身体有点儿吃不消。
“星沅,喝点儿水。”连星沅换好衣服,整个人就瘫到沙发上,背靠着柔软的靠垫儿,闭着眼睛,要不是钟群递过来一瓶冰水,他差点就要睡着。
他接过来,仰头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滚到胃里,解了渴,人也清醒了。
“幸好我没给你签那部电影,要不然现在连坐这儿歇口气的功夫都没有,就得出发去剧组了……星沅,我看你脸色不大好,没事儿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这两天一个认识的前辈生病了,说是因为开演唱会长时间疲劳,透支体力,住院了,钟群便格外紧张连星沅的身体。
“没事儿,就是太累了。”可能是因为晚上本来就没吃多少东西,刚刚又一口气喝了大半瓶冰水,现在感觉胃有点不舒服。
“行,那送你回去睡觉吧。”钟群拿出手机打电话让司机开车过来。
连星沅重新窝回沙发里,一只手抬起来放在额前,挡着光,想再休息休息,另一只手放在肚子上,胃跟被针扎了似的,尖锐的疼。
上了保姆车,连星沅窝着想睡一会儿,可惜胃疼得越发厉害,连钟群都看出来他不大对劲儿。
“怎么了?肚子不舒服?”钟群现在最怕的就是他身体出个什么状况,主要是连星沅这人着实不大让人省心,工作起来就跟着了魔似的,什么也不管,又舍得拼命,合作过的导演、艺人都说连星沅怕是长了副钢筋铁骨,不然□□之躯怎么舍得这么糟践。
“胃有点疼……”连星沅渐渐支持不住了,身上一阵儿一阵儿地冒冷汗。
“快快,老刘,去医院去医院!”钟群被他吓得三魂丢了七魄,赶紧让司机改道。
好在凌晨了医院里人不算太多,他们上急诊没等太久就检查上了。
钟群在外面等得心急如焚,一会儿没头苍蝇似的在走廊上转来转去,一会儿又趴在诊室门口看,生怕医生出来通知他什么噩耗。
在钟群快要脑补出些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时,连星沅终于推门出来了。
“怎么样怎么样?没事儿吧?”钟群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儿,想碰他又不敢,伸出的手在距离他肩膀几厘米处停下了。
“没事,你别一惊一乍的。”连星沅想冲他笑一下,又实在没力气。
“医生怎么说啊?”
“饮食不规律有点儿胃病而已,等会儿拿点药就好了。”他饮食不规律不是一年两年了,有胃病他是真一点儿也不意外。
“那就好那就好……”钟群拍拍胸口,如释重负。
等钟□□完费、拿好药,钟群又去旁边的小店买了碗热腾腾的粥给他。
“快快,我刚问了护士,说喝点儿粥会好一点。”不得不说,钟群做老妈子是越做越顺手了。
连星沅也真是饿了,几口粥喝下去,胃立刻就舒服多了,人也渐渐有力气了。
“明天你回家,我可得跟阿姨说每天盯着你吃饭。好不容易有一个星期的假,就拿来养生吧。”
“嗯。”连星沅喝完粥,人舒服多了,困意就上来了,只是快到家了,就不想在车上睡了。
上回那两天假,就是为了演唱会,好让他在家养精蓄锐的,所以除了陪爸妈吃了两顿饭之外,其他时间光睡觉了。一是那阵儿实在太累,没力气出去,二是两天确实太短,一晃就睡过去了。
这次演唱会结束,钟群怕他身体吃不消,什么工作都没给他接,给了他一个星期的假,让他修养。
正好,上回在家,老妈说自己倒腾了一个花艺工作室,加上自己和另外请的两个花艺老师,开班上课教插花什么的。
老妈是个闲不住的,前两年还跟人一块儿弄了个舞蹈工作室,还撺掇他去教课,到现在钟群他们还拿这事儿调侃他,说他一个跳街舞的,被自己老妈叫去芭蕾舞工作室教小朋友。
后来又折腾了些七七八八的,有好的,也有没撑几个月就关门的,不过老爸从来不说什么,只管拿钱。毕竟,老爸公司也忙,没什么时间陪她,连星沅这职业,动不动就是好几个月不见人影的,要是不让她找点儿什么事情做,人都得憋坏了。
前两天老妈就打电话来问他什么时候回家,说是花艺工作室快开业了,想让他去看看。
连星沅答应了,毕竟一年也没几天能陪她,管它是舞蹈工作室还是花艺工作室呢,让老妈高兴就行。
到了家,连星沅先去洗澡了,钟群在外头扯着嗓子问:“星沅,老刘刚才打电话来说他明天不能送咱们去机场了,说是他女儿不舒服,想请个假。”
“你他妈小点儿声!明儿自己去机场就行,让他休息吧。”这深更半夜的,这么喊,连星沅都怕隔壁邻居提刀赶过来。
连星沅实在困得不行,草草冲了两下就出来了。
钟群还在沙发上玩手机,眼睛瞪得铜铃一样大,一点也不累的样子。
“你明天不是一早的航班飞巴厘岛吗,现在都快凌晨四点了,你确定明天起得来?”
“啊,对……明天我也放假了,能去冲浪了!”钟群跟着忙活了一天,临下班了又担惊受怕了一场,竟然连自己明天就能出发去想了小半年的热带小岛冲浪游都忘了。
连星沅懒得理他,回房间睡觉去了。
连星沅是下午四点的飞机,所以睡前定了下午一点的闹钟,结果没想到中午十二点多就醒了,打开手机就看到钟群发来的微信。
“谢天谢地,就差五分钟就截关了,就五分钟啊!”还附赠了一张他在机场候机的大头照。
连星沅懒得回他,把手机一扔,起床去客厅给自己倒杯水喝,又打开冰箱,果不其然里头空空荡荡。
他和钟群平时不怎么在家待,就算在家,也是点外卖,冰箱也就是刚搬进来那阵儿,安姐买了些吃的塞进去,后来完全就跟个装饰品没两样。
但连星沅记得医嘱,还是回房间拿手机点了份粥,打算吃完就出发去机场。
总算能好好休息几天了。
每天奔波、忙碌,很多时候就连睡觉都得在赶通告的车上争分夺秒,时间久了,他觉得连自己是谁、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都快要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