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剥皮客(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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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剥皮客(7)
根据拓淮煜从衡阳带回的消息，鸣凤山很有可能还留有当年案件的重要线索。所以三个大人商量后决定，让陈洋带白邙先回去看看情况，待拓淮煜两人解决了这边的连环剥皮案再去跟他们汇合。
可白邙好不容易见到小叔叔，死活是不愿意走，白子婴好言相劝无用后直接将人拎出门顺带拔掉了闹心的门铃。白邙无法，只得吸吸鼻子跟陈洋连夜走了，而拓淮煜和白子婴则向线索指向的太古而去。
“他上了床。 ‘你的脚好冷。’她说，‘好像打湿了嘛？’ ‘露水很重。’”
白大爷听着耳机里囔囔喏喏的男声女声，在拓淮煜借来的移动沙发上昏昏欲睡，没办法太舒服了。
耳机里的女声又喏喏道:“快上来暖一暖。”
并且昨天的事还在他脑子里一遍一遍回放，不是什么尸体啊，案子啊。只是他拒绝拓淮煜时，他错愕的表情。
他迷迷糊糊又听到耳机说:“……我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在后座上转了个身，白子婴借着困意悄悄掀起眼皮，窥探驾驶坐上的人。
开车的拓淮煜专注而温柔，并没有一点昨天的失态，仿佛那些惊讶难以置信都是一个白子婴自己做的梦。梦里的哥哥也是脆弱的，能让他一眼看透的，让他感受到他真实存在在自己身边的。
可现在这个不是。
耳机里的两人像是睡了，白子婴一边想着，也昏昏沉沉的闭上眼。
见他终于睡着，原本专注于前方道路的拓淮煜悄悄松了口气，再被这小傻瓜这么看下去……他没往下想，抬手调高车上的冷风，趁着等车给熟睡的小人儿盖了件外衣。接着，他叹了口气，再次启动车子。
太古海鲜市场是滨河一个大型的海鲜交易集市，也是太古产业下一个面向多种商品类型的庞大商品交易市场。
整个市场呈环状分布，冗杂着各式各样的小商小贩，中心区自然是大型的或是昂贵的海产品交易区，至于其他一次递减，边边角角也有些卖水果蔬菜、酱油佐料的商贩。
偌大的海鲜市场近在眼前，拓淮煜将车停在路边的停车位里，扭头看着白子婴熟睡的侧颜。盯了一阵，他不由自主地抬起手，伸向白子婴清瘦的脸颊，却在快要触到时顿了顿，改为轻拍他肩膀。
其实在车停的时候白子婴就已经醒了，想着，这次便宜哥哥要是干点儿什么，他一定不会拒绝。可惜，他只感觉到衬衣的袖口堪堪划过脸颊，随后肩周处被拍了两下。头顶温柔的声音道:“婴婴，起床了。”
白子婴咬咬牙纹丝不动。
“装睡可不是好孩子哦~”拓淮煜揉他微卷的发，轻轻笑。
见装不下去了，白子婴在心里撇撇嘴，扯下耳机坐起身，冲笑个不停的拓淮煜狠狠一瞪:“笑屁！走啦！”
说是要走，其实白子婴也不知道要往哪儿走，太古海鲜市场面积颇大，并且他一个家里局里两点一线的新式宅男压根不知道怎么逛市场。可拓淮煜却好似对这庞然大物的排布非常熟悉，见白子婴似乎摸不清方向，便反客为主慢悠悠在前面带路。
他不慌不忙的，白子婴也就跟在后面慢慢溜达，四处张望。但是他发现，周边的环境再吵闹，也没有面前的背影吸引他。昨天的画面总是在脑海中浮浮沉沉搞得他不得安宁，所以，他干脆的伸出手，握住拓淮煜垂下的另一只。
随着不断深入，人潮越来越大。拓淮煜轻轻握住钻进自己掌心的小手向前拽了拽，一下将这小手的主人揽在怀中，护着他穿过拥挤的人群向远处的海产区走去。
拓淮煜摩擦着白子婴手上的老茧，唇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婴婴，看到那边的服务台了吗？我们先到那里找市场总管，然后让他带我们去找太古的董事李星桐，吴文超是他的人，速风的背景也有待追究。我们不是混商业圈的，但是将几个线索点串连起来想，王宝传只是个平庸的无名之辈，那为什么吴文超一个部门经理居然会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快递公司的小快递员知之甚多，还能加以利用。”
“你的意思是说，太古是没有和任何一家物流公司达成过合作的，所以速风很有可能是太古自家的快递公司？ ”白子婴被蹭得有些痒，拿手推他胸口。
拓淮煜将他乱动的两只手紧紧握住，吻了吻他柔软的发顶:“是的，我们婴婴真聪明。而且，你觉不觉得李星桐这个名字有一点耳熟……说起来……我还和他有过一面之缘呢。”
周围的人忽然吵闹起来，白子婴没怎么听清他最后说的话:“唔，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耳熟……很像我一个大学同学啊！啧，双胞胎吗？”
“但资料显示，太古可是只有一个继承人的，或许是改了名字呢？”
两人一路聊着，在不断的吆喝声中走到市场尽头，拓淮煜腾出手摸出口袋中的身份证明，向着面前看门的老大爷一亮:“刑警！找你们市场负责人。”
老大爷还没从两人搂搂抱抱的情景中缓过神来，就被拓淮煜一张证件照吓了个半死，边嚷着我什么都不知道，边跑去里面的办公室找人。
出来接待的是个年轻女人，说是李星桐的文秘，长得异常清秀。白子婴觉得眼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年轻的文秘似乎是见过大世面的，听说两人是局里来的也并未惊慌，只对两人微微颔首，又走回身后的磨砂玻璃。
拓淮煜和白子婴对视一眼，见那女人示意他俩进入，便也跟了上去。
磨砂玻璃门后是一个长长的玻璃甬*道，和外面的吵闹不同，里面静悄悄的，只能听到三人缓慢而清晰的脚步声。白子婴还在垂头思考到底是哪里见过这女人，清秀的女人却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两人:“你们是刑警？”
拓淮煜眯起眼。
“先生别紧张，我是李董的秘书，我叫王欣。”年轻女人看了眼拓淮煜，又转向白子婴，“白先生应该记得我。”
白子婴皱眉，又盯着她看了一阵，忽然展颜一笑:“原来是欣姐！不是……这也太巧了！李星槐那货整天在外面鬼混，还健在吗？”
王欣终于露出一个吝啬的微笑:“小李董很好，劳您记挂。”
怕这突然出现的王欣是个缓兵之计，拓淮煜打断两人对话，迈出一步逼近她：“寒暄可以免了。还请您先带我们去找李星桐！”
清秀的女人收敛了笑容却不为所动:“李董的行程安排非常紧张，不是想见就能见到的，不如先见见小李董吧，他在楼上等你们。”
“哦？小李董~就是李星槐吧。他想见我直说不就好了，跟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没等拓淮煜阻止，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盘的小人儿抛给他一个安抚眼神，接着对王欣到，“麻烦欣姐带路啦！”
瞥了眼还在犹豫的拓淮煜，王欣干脆利落地转身走向甬*道尽头的电梯。
拓淮煜虽然不大赞同白子婴这种送入虎口的做法，却也只能无奈一笑抬脚跟上。
走入电梯的一瞬，王欣突然凑近不甚熟络的拓淮煜，和他耳语两句后又退远，紧盯着他道:“两位感情真不错，是亲兄弟吗？从没听白先生提起过。”
拓淮煜狠皱了下眉头，又抬眼看她:“没有两位李董亲，只是堂兄弟而已。”他咬字很重，像是有些生气。
从没遇到过他这种气法，白子婴惊奇地瞄他一眼而后接过话茬:“前几年哥哥不在国内，我课业又忙，根本没空提他，欣姐不知道也是正常……但是李星槐内货肯定知道，我还给他看过照片呢！不过那也是两三年前的事儿了。但是我哥长这么好看，像你们小李董这么荤素不忌的，肯定还忘不了呢，您说是不是，欣姐？”
王欣将目光移向他，忽然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白先生真会开玩笑，我们小李董可是很想您呢？”她顿了顿，“好了，两位出了电梯左拐就到了，我就送到这，一会儿会有其他人送你们离开，再会。”
“哎！欣……”白子婴刚想喊住她，忽然被人捏住了后脖颈，他回头瞪了眼，“啧！拓淮煜你有病啊！”
拓淮煜向他瞥了眼电梯旁的摄像头，玩笑到:“怎么，婴婴还把我照片给其他人看过？”
白子婴顺势给了他一个白眼，却伸手搂住他脖颈，附在他耳边悄声说道:“欣姐之前可不是这种性格，她刚刚那个笑让我感觉很不舒服，太古内部可能真的出了问题，我们都小心点。”
拓淮煜见他耳尖发红，笑着吻了吻他侧脸，回到:“这摄像头也有些问题，刚才似乎追着王欣挪动了。”
白子婴被他弄得有些痒，推开他，迈步朝电梯外面走。拓淮煜立在原地笑了笑，又瞥了眼那诡异的摄像头，而后快步跟上。
两人走到尽头，敲门。
先冒出来的是一个绿油油的脑袋瓜子，接着一双眯缝眼儿在嘀哩咕噜转悠一圈后落在白子婴身上。而后，门后的人仿佛松了口气，掀开大门将两人拽了进去。
在门口站定，看到面前花花绿绿的人，白子婴眼底闪过一丝疑虑，脱口而出的话却丝毫不显：“我说李大婶，你这搞什么呢这么吓人，还有这头顶，怎么绿了？”话还没落，就被面前的绿毛猴一把抱住。
他忍住一巴掌糊上去的冲动，难挨地轻咳了两声，看这绿毛猴哭丧着脸小声抽泣：“白大爷，您行行好，先别研究我这毛儿……大爷，您带我跑！”
上前把这位举止诡异的绿毛动物剥开，拓淮煜冲他温温和和的笑了笑:“你最好先说清楚原因，我们才好带你走。”
李星槐愣愣地看了他一眼，又转头看向白子婴。
接触到他懵懂无知的眼神，白子婴自然而然地拿他开涮：“贵公司现在什么情况你应该知道的最清楚。老实交代，交代完大佬们才能带你跑。”
绿毛猴顿时捶胸顿足:“先带我走再撂实话！我不管！你们不带我走可能就再也见不到我了！等我都发臭了！你们就什么消息都没了！白来一趟！”
见他似乎根本不认识自己，拓淮煜奇怪地看了眼还在耍宝的李星槐，偏头想要和白子婴交流。
但白子婴似乎是沉溺在多年未见后的语言娱乐之中，而且看样子是要就这么把他带走:“那您老准备怎么出去啊？我们总不能把你藏袖子里吧？”
“没事儿！”只见李星槐绕到办公桌之后，伸出双手掏啊掏……他掏了许久，白子婴有些好奇，拨开拓淮煜阻止的手，往前走了几步。
只见李大婶从桌子后面掏出一身女性工作服一顶假发和一双红色高跟鞋。
白子婴眉毛一挑，双手一插:“呦！您老终于要回归本性了？恭喜啊！”
李星槐白他一眼，开始自顾自脱*衣服。可还没等他换好，就感觉周围阴风阵阵，似有夺命之手幽幽向他袭来。他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冷颤，快速套上裙子:“白大爷！快走吧！我都等不及了！”
没人回应……
他抬起头，发现拓淮煜已经把正在偷笑的白子婴拉到身后，看向他的目光也冷峻异常。
李女士顿时嘤嘤嘤到：“那个……虽然我知道自己长得还不错吧……但你这么看着我，我还是会害羞的……”
拓淮煜终于忍无可忍的翻了个白眼，转身向外走去。
美丽的李女士抖抖秀发，迈着小碎步哒哒哒跟上:“哎！白大爷！你这大哥瞪我*干嘛？”
白子婴转头对他微微一笑:“因为你二呀！”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剥皮客(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