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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剥皮客(20) ...

  •   一、剥皮客(20)

      从拓淮煜答应白子婴的计划到现在,一天又快要过去,审讯室的对话还在紧张进行。审讯员和那一众西装男人都很疲惫,却还是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被挖掘出来。

      刘文华捏住眼角转动酸涩的眼睛:“小拓,你准备去哪儿?我记得局里好像是没你的寝室。”

      刚抽完烟回来的拓淮煜一身寒气,抖抖身上的西装:“我有个朋友在。”

      “嗯。”刘文华点头,“那就好。”见他环顾四周,又抬起下巴点点屏幕:“你家小孩在这儿。”

      拓淮煜顺着看过去,正巧白子婴推开李星槐所在的会议室的门,用力敲了敲面前的桌子:“李大婶!起床!”

      熟睡中的李星槐被震得迷迷糊糊,吸溜一声,把自己从桌子上撑起来。他睁开黏在一块儿的眼睛:“白大爷?”又使劲儿挤了挤,歪头往白子婴身后望:“拓哥呢?”

      “他不回去了。”

      李星槐觑他表情,没敢多问,乖乖“哦”了声,跟他出了会议室。紧接着,两人的身影出现在通往警局大门的监控里。

      刘文华见拓淮煜目不转睛的盯着大门口,脸上笑出几道褶子:“我说小拓啊!”

      拓淮煜给了他一点余光。

      “咱说点正事儿。”

      拓淮煜收回视线:“刘局,想说什么?”

      刘文华斜了他一眼,背过手,目光不知停留在哪里。审讯室的声音不断传来,依旧是接连的“不清楚”、“不知道”、“没见过”。

      随着刘文华的目光看过去,监控里的西装男人接过警卫递来的烟头,缓缓吸了两口。

      拓淮煜拍了拍技术员的肩膀:“跟他们说休息会儿。”技术员点过头,用对讲器向里面传话。拓淮煜又看向一旁不知为何正在犯倔的刘文华,他无奈一笑:“刘局,有事您就直说。”

      刘文华这才正眼看他:“我以为,你这次又想瞒着你家小朋友。”

      他皱眉:“我瞒着什么?”

      见他是真的有点困迷糊了,刘文华摆手:“就你之前说的那个照片的事。”

      “这次这事儿也不是说瞒就能瞒住的,婴婴接触到的信息比我多,就算是瞒着,他也能猜得到事情的始末。”拓淮煜眨了眨眼,缓和一下困意,“而且照片的事也不是我故意隐瞒,实在是不能让他知道。”

      刘文华叹出一口浊气:“是啊都多少年了,最主要的是,对方居然能准确的送到你们手里。”

      拓淮煜一瞬间清醒了些许,这刘文华看似知道他们很多前尘往事,虽然这次的事件一直在帮他们……可拓淮煜到现在也不是很确定他到底是哪路人,思考一瞬又把话题引回到这次的事件中:“所以我们就有理由假设,这位假李星槐背后还有人。我起初认为是李宏业,但现在看来绝对不会是他,对方一定熟知我们。”他顿了顿,似是想起什么,“在李星槐最开始的口供里有提到过,那些无皮尸体是他‘想方设法’从哥哥的冷藏柜里偷出来的。”

      “嗯,你继续。”

      他停下思考了一会儿,接着道:“既然这么麻烦,他本人又是个人畜无害的设定,单凭他自己,是怎么翻开杀人犯哥哥的冷藏柜,又把重量不轻的尸体托运到滨河西里而不被人发现的呢?虽然现在看来当时他的所有对于‘哥哥’的描述,有很大可能都是属于他自己的。可他的这些话怎么都说不通,就好像……他是故意交代给我们他身后有人一样。”

      “那我倒是有些好奇,白专员靠的是自己的熟悉度,你又是靠什么,认定这个李星槐是假的呢?”

      “直觉。况且婴婴还在上大学的时候,我和李星槐有过一面之缘。”拓淮煜笑得温柔,“确切的说是两面。我既然可以认出他来,没道理他对我没有任何印象。”

      “哦?”刘文华挑眉,看起来颇为感兴趣。又见拓淮煜双唇微微抿起,不怎么愿意说的样子。他只好收起八卦之魂,“为老不尊”的咳了两声。

      拓淮煜继续:“刚一见面,他刻意忽略掉我的存在,一段时间里甚至没有正面喊过我的名字……”

      “停!”刘文华打断,“你这个只能是个猜测,并不能成为证据啊。”

      “嗯,确实,我知道。但是,如果我给你看过某人的照片,并且一段时间一直在你耳边重复这个人。”拓淮煜忍不住轻笑出声,古潭般的黑瞳荡起涟漪,“刘局,你会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刘文华抬手胡撸下排排立起的鸡皮疙瘩,颇为认同的点头:“确实。所以你们家小朋友到底会有什么好点子呢?”

      拓淮煜舔舔有些干裂的嘴,突然有些紧张:“我去看看他的位置。”

      白子婴确实是有些想法的,不过要让拓淮煜失望了,他哪儿都没去,老老实实和李星槐回了家,正坐在沙发上和李星槐大眼瞪小眼。他在思考,怎样才能刺激这位李星槐干出蠢事。
      若说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为什么还留在这里就成了个问题,白子婴猜测一定和失踪的那口人有关。要么是真的李星槐那里出了什么状况,要么……是他身后的大鱼出事了……

      实在被看得发怵,李星槐试探到:“白……白大爷?奴……奴家可还能入您的眼?”

      “噗!”白子婴终于收了神通,勾起嘴角,“想着您这人老珠黄的,能卖多少钱。”

      见状,李星槐猛地松了口气,拍了拍胸脯:“哇,还以为要被你分尸了。白大爷,你刚刚表情多吓人你知不知道!”他咽口唾沫,小心翼翼道:“你真跟拓哥吵架了?!咋搞成这个样子……是,因为我?”

      白子婴沉默不语,任他自己猜测。

      “不是白大爷,你说话,拓,拓哥是真想把我交上去?”

      白子婴站起来,转身向楼上走:“你应该还记得吧,三年前你送我的礼物。一会儿你带上,我连夜送你走。”

      李星槐扒着沙发,脖子抻得长,有些恐惧:“我,们干嘛去啊?”

      白子婴忽地站定,背对他缓缓道:“出海。”

      “出出出……出海!”李星槐激动的跳起来,“白大爷!我不走!我不走!你们都在这儿!我不想走!”

      白子婴没有搭理他,径自走上楼。哦,刚刚是他忘了,如果还有什么人或是什么东西是他的目标的话,那么他就绝对不能离开这里。

      公寓一楼彻底安静下来,感应灯忽地变暗,李星槐巴望了半天没见白子婴下来,慢慢的又缩了回沙发上,身体也渐渐不受控制的开始痉挛。他喘着粗气,不断摩擦自己后颈,想起被他牺牲掉的王欣,想起要把他解决掉的李宏业,想起那个傻的透顶一求百应的亲弟弟。嘴唇不断蠕动,反复重复着“怎么办”、“怎么办”,他至少要再坚持两天,可现在……

      他的痉挛更加厉害,猛地抡起胳膊砸向一旁的扶手,坐下的沙发跟着颤动发出“吱呀”音。想起那人恶魔细语般的威胁,李星槐颤抖的双手紧握成拳。如果不能把弟弟一起带走,那他做的一切都白费了,他所有的牺牲、他宝贵的唯一的所有、都会像烂泥般被人踩在脚下。

      他哆哆嗦嗦摸出依旧没有任何消息的BB机,有些癫狂的目光停留在茶几旁的座机上。

      良久,BB机震动了一下。李星槐赶忙翻开消息,他一字一字读下去,眼里的光逐渐暗淡。他瘫坐在沙发上,闭上眼。

      ……

      不知什么时候,白子婴在一阵叮叮哐哐中醒来,像是有人在敲打什么东西,震得人有些耳鸣。身下又硬又潮,空气中充满酸涩的味道。他试着抬起眼皮却不太能睁开,应该是被遮住了,手脚也动弹不得。他用鼻子出了口气,大致知道了自己的情况。

      “李星桐?”

      叮哐声停下,接着一串脚步声来到跟前,那人伸手解开蒙住白子婴眼睛的黑布。待白子婴适应微弱的自然光后,那人又走远,像是坐到某处去了。

      “你是李星桐吧!”

      那人模糊的身影动了一下,没有搭话。

      双眼彻底适应了环境,白子婴开始观察四周:“我们这是在……滨海的旧仓库?”他哼笑一声,“真是个好地方。我们谁都没想到,你会选在这里,你的话真的很有诱导性。”

      那人似是笑了笑又归于沉默。

      良久,白子婴又试探着道:“那,你弟弟现在在哪儿?”

      这句话好似触了什么开关,那人影风一样走到白子婴面前,猛地抬起脚将他踹得翻了个个。喑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别跟我提他,他就是个拖累,是个扫把星!我就应该把他扒了皮再扔到海里去,扔到火里烧了,拿盐水泡着他,温水煮着他……哈哈呵呵!”

      白子婴咳了两声,这一下虽然踢得有些重,却让他放心了不少。
      癫狂的状态下的人,最好问话,挨两下也没关系,而且看样子,真的李星槐确实还没有死。
      但当白子婴调整好姿势准备再次开口时,李星桐右手边闪烁的金属光泽成功让他闭了嘴。雾草!失策!忘把家里的刀*具扔掉了。
      不过,谁也无法保证他不会再找其他的……算了,反正定位器还在,死不了就好。

      李星桐停了笑声,弯腰直视白子婴的眼睛,那狰狞的面庞无意识抽搐了两下,右眼的瞳孔因极度紧张和刺激放大了足有一倍。
      “白大爷,咯咯。”他将不住颤抖的手指摸进了白子婴上颚,“我知道你有定位器呦~”见白子婴瞳孔骤缩,他直起腰,猛地踩向白子婴胸口。

      躲闪不及,白子婴只能硬生生接下,一声闷咳冲破喉咙。

      “白大爷,呵呵,别担心啊,算算时间,警局的人也快到了。”他又笑起来,像猫头鹰寻到猎物一般,让人头皮发麻,“拓淮煜……一定会来吧咯咯咯,毕竟……你的定位器就在他手上啊。我说的没错吧!”

      白子婴的眉头缓缓皱起,当时总控室,只有四个人。或许是他猜的?但看他癫狂的表情,也不像有这种心思的……

      像是终于想起手里的凶器,李星桐拎起它看了两眼,颇为嫌弃:“白大爷,你看……”他说着,蹲下*身,把刀抵在白子婴胸口:“你看它是不是很锋利,可是啊……” 他又笑起来,可那双眼里却流出泪水,莹莹亮亮的顺着白子婴熟悉的脸颊缓缓流下。

      白子婴忽然浑身发麻,下意识摇头阻止他说下去。

      “哈哈哈,可是啊,它就是没有白爸爸给的刀锋利啊……”刀刃紧贴着单薄的睡衣,沿着白子婴胸口慢慢滑下,“白子婴,你来感受一下。” 他紧盯着白子婴发亮的眼睛,居然在那里感受到一丝紧张:“原来,就算是你,现在听到这个人的名字,也还是会害怕。真好……”伴随着尾音下落,抵在胸口的刀也被加重了力道,好像有肉皮翻开的声音:“我也是。”

      冰凉锈钝的刀刃切割自己身体的感觉并不怎么美好,可白子婴不知想到了什么,忽地笑了:“可你的刀工并不怎么好,看来他对你一点都不上心啊。”

      这句话成功激怒了李星桐,他狠狠压下刀刃,咬牙切齿道:“你!闭!嘴!”

      直视着暴怒中的李星桐,白子婴能清晰感受到自己正在皮开肉绽,还有滚烫的血滑落到肋骨两侧。但是,除了该有的痛感以外,他似乎感受不到其他什么东西,什么也感受不到,就像濒死的老人安静等待救赎一样。

      看着平躺在地上,完全放松状态的白子婴,李星桐只能啧啧称奇:“怪不得,那人说想见你。” 他忽而咧嘴,尾音上挑:“白爸爸肯定很喜欢你吧,这么疼都感受不到,这种状态,他可是最喜欢了。”

      压下由背脊传来的阵阵恶寒和胸口腹部的阵阵痛意,白子婴皱起眉直视他双眼,开口问:“你说的那人是谁?”

      谈到那个神秘人,李星桐猛地拿开刀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一个想让你回到家里的人,可我偏不让他如愿。”近处,警笛突然响起,他望向窗外:“不仅是他,我还要让拓淮煜也体会一把,失去一切的滋味。”

      趁他呆愣之际,白子婴缓缓挪动身体,一边和他搭话:“你和那人做了什么交易?把我带去见他?”他喘了口粗气:“……可他却甩了你。还说了什么让你这么恼火?你只是一颗没什么用的棋子吗?”

      李星桐没有搭理他,依旧望着窗外面,不停地自言自语:“拓淮煜怎么还不来?白大爷,我们在他面前,一起死掉好不好?带上弟弟一起,好不好?”

      警笛声更近了,白子婴也终于意识到,他说的一起死是怎么一回事——地上,有一层厚厚的汽油。
      而且按李星桐的话来讲,李星槐也很有可能就在这个仓库里。他环顾四周,只有右前方一个角落,因着有集装箱挡着看不清情况。可他现在的情况完全无法逃走,更别说再带个人了。

      正在白子婴想着怎么脱困时,拓淮煜和刘文华带着一小队先抵达了旧仓库附近。半分钟的精确定位后,拓淮煜带着申请的SVD狙寻找附近的制高点。刘文华则先一步找到定位仓库准备和李星桐交涉。

      李星桐看着对面窗户上站的刘文华,面色微寒。他扯扯僵硬的嘴角,举起手中的打火机:“刘局长,拓淮煜去哪儿了?让他过来见我。”

      刘文华摇头:“我也不知道这孩子去哪儿了,按理说应该比我先到。怎么?你也没见到他?”

      李星桐面目狰狞:“你别给我放屁!告诉我他是不是在看着!”

      “我真的不知道。”刘文华还是摇头,接着缓缓道,“孩子,你能给我看看白专员怎么样了吗?你举着打火机,我们也不知道他人是死是活。抢回尸*体,对我们也没有任何意义。”

      李星桐思考了一下他说的话,转身去找白子婴。

      刘文华立刻发出指令:第一小队围住仓库,观察仓库里面的情况。注意!里面有易燃易爆物品。

      原本靠在集装箱一旁休息的白子婴被李星桐粗鲁的揪起来,好不容易有些缓和的伤口再次开裂,鲜血顺着腹部流下显得异常狼狈,被绑住的双脚挪动起来异常困难,加重胸、腹部的伤势。

      李星桐把受伤的白子婴挪到窗口,自己则隐在一旁,左手将打火机点燃,右手持刀架在白子婴脖子上。

      刘老头儿一看,只得暗自咬牙,期待拓淮煜快些选好点:“白专员,还好吗?”

      李星桐把刀抬了抬,亲昵得拍拍白子婴的下颚:“白大爷,别说没用的,问他拓淮煜在哪儿。”

      白子婴其实没太搭理架在脖子上的刀,只慢悠悠答一句好,便没再说过话。

      见状,李星桐加重力度,在白子婴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痕:“快点!我没什么耐心!反正我割破你的动脉,你还能坚持一会儿,我还是能问到拓淮煜在还是不在。”

      此时,拓淮煜已经选好位置,给刘文华传去消息。架起狙的瞬间,就看到白子婴满身是血的站在窗口。

      “你冷静!”刘文华一语双关,安抚两个人,“拓顾问已经到了,正在看着这边。你有什么话,我可以传达。”

      李星桐哼笑一声:“原来他是狙击手吗?看到他的宝贝弟弟在我手里,还拿得住枪吗?可别失误崩错了人。”

      刘文华笑笑:“我会传达给他的。”

      “你!”李星桐咬牙,末了微微一笑,“告诉他,让他看好,5秒以后……”

      “我们可以给你提供船和医疗用具,送你们兄弟俩出海。”刘文华缓缓说到。

      李星桐哼笑一声,并不答话。

      因为失血,白子婴脚下不稳,往李星桐那边偏了偏,眯着眼对他道:“你弟弟,这么长时间了,一点声音都没有,休克多久了?我估计马上就要死了吧。”他动了动酸痛的脖颈,丝毫不在意李星桐手里的刀,“呵,有你俩陪我,也还不错。”
      面前的人晕晕乎乎的,嘴巴却依旧不停:“咱们俩,好歹也算同窗了一年,互相什么德性,也都清楚……你有李星槐那样的脑子,可你俩的境遇,不一样……但人,就是这样,怎么说,呢?因为你的命啊……就是贱!”李星桐又开始不受控制的痉挛,连手上的刀也握不住,只死死的盯着白子婴。

      看到白子婴偏倒,刘文华耳机传来冷峻的机械声:刘局,我申请开枪。

      刘文华制止:“不行!里面都是汽油,不能冒险!你家小孩还在里面!一队已经摸进去了,也找到了休克的李星槐,安置好他后马上就能突进去了。”

      白子婴的声音有些发虚,慢慢挪转,将身体面对李星桐:“过一会儿我也会晕倒,你就把火机扔到地上。咱俩抱着死,多好啊。”

      远处,读着白子婴手势信号的拓淮煜暗自咬牙。一队已经绕到李星桐身后了。

      李星桐拿刀的手下意识向后错了错:“我本来也没想跑。”话落,他好像终于放松了下来,狰狞地面孔也变得似笑非笑的,就那么看着面前的白子婴。他苍白的脸颊在清晨的阳光中显得异常雪亮,像极了幼时那三个懵懂少年,为了逃离,并肩的、疯狂地奔跑在滨海仓库里的样子。接着,他缓缓闭上眼:“那我们就一块死吧。”

      下一秒,打火机脱手!灼热感瞬间从地上汹涌而来!一个警员看准时机扑向垂直下落的打火机,另一个则飞快扑向挥着刀的李星桐。

      白子婴的身体发软,忽的向后倒去,而李星桐也奋力挣扎着,向他挥着刀刃,几近疯狂。他模糊不清地看着,不知该是什么心情。

      为了追逐白子婴,李星桐焦急地迈出半步,上半身已经完全露出窗外。百米外山顶上的拓淮煜睁眼呼气,在刀刃离白子婴只有三厘米时扣下扳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剥皮客(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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