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剥皮客(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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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剥皮客（19）
由于后续事宜错综复杂，最主要很大概率还有个失踪的人没找到，车队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警局。
警用SUV在入口大厅前打了个弯，还没停稳，白子婴就迫不及待地打开车门下了车。正巧，拓淮煜的长腿也迈下来，两人对视一眼，可拓淮煜的嘴还没张开，白子婴就头也不回的进了解剖室。
张梓琳原本等在门口，见两人不知为何剑拔弩张的，趁白子婴转身的空当，冲拓淮煜指了指手机。
看见他的小动作，拓淮煜暗自笑了笑，缓缓摇头。
“张梓琳别磨叽了！赶紧进来！把门给我关上！”白子婴瞪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叛变了的小助手一眼，身形隐入门后看不见了。
张梓琳无法，只得跟着自家前辈走进解剖室，关了门。
这时候，睡得昏昏沉沉的李星槐才睁开眼走下车，见唯二熟悉的两人都要撇下自己走了，他下意识喊了声：“拓……”话还没完，拓淮煜却只斜了他一眼，径自拐进了旁边的刑侦科。紧接着，身后车上的一众警员押着一群被蒙住头的西装男人跟在拓淮煜身后也进了屋。
可怜没人疼的李白菜神色暗淡，眼看着要哭出来。见此情况，原本立在一旁安静看戏的刘文华只得凑过来安慰：“哎，小朋友，他俩的事儿你掺和啥？”
被白子婴警告过，李星槐显然有点怕这个副局长。他往后退了小半步：“那，这，没我的事，我能不能，先回去？”
刘文华皱眉，有些为难：“本来呢是可以的，因为你就住在白专员的家里。但是这个……这个死者李宏业是你的养父，所以需要你稍微留一下，填一个死亡鉴定书。”
“不不不。”听完刘文华的话，李星槐连忙摆手，浑身都写着拒绝，“他虽然名义上是我养父，但是……”
刘文华和蔼的笑了笑，攥住他乱晃的手：“没事的小朋友，不要害怕，你就填个名字就好，谁的都成。”
双手被箍得难受，李星槐下意识挣了挣，没想到这老头还挺有劲儿，硬生生把他拖到刑侦科的会议室内。
李星槐和笑眯眯的刘文华对面而坐，一颗心七上八下的生怕这老头直接就把自己给绑了，现下的状态他可算是完全暴露在分局的视野下了，对方若是想绑那真的是分分钟的事。
正在他思考着怎样才能摆脱当下困境的时候，会议室的门被人敲了两下，紧接着一位长相稍显秀气的姑娘推门而入，把手里的文件夹递给刘文华：“刘局，拓顾问那边好像出了点问题，您得过去一趟。”刘文华点了点头，接过文件夹放到李星槐面前，又递给他一支笔。
接过笔，李星槐瞥了眼门口的姑娘，略显焦躁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有些诡异。
感受到他视线，苏杭不自觉打了个哆嗦，疑惑地和他对视一眼。
见状，刘文华起身，又冲他笑笑，抬手点点面前的纸：“小朋友，填这里就可以了。”
视线被阻隔，李星槐又把注意力放回到纸上，签了个蜘蛛爬一样的名字。
刘文华拿起来确认一眼，抬手递给苏杭，颔首对李星槐道：“小朋友，你可以走了。”
老老实实把笔放在桌子上，李星槐扣扣脸：“这就，能走了？”
“嗯，很简单吧，我老头不会骗你的。”看了眼表，刘文华对又他笑笑，“现在我们这事情也多，没有心思顾你，我叫个人把你送回去吧。”
“哎……”
见他欲言又止举止扭捏，刘文华了然，颇为贴心的到：“你要想留这儿等他们也行，不过他们事儿肯定不少。这会议室少有人会进来，你可以在这儿趴会儿睡一觉，昨天晚上也挺辛苦的。”
李星槐忙点头：“那我，我在这等吧。”回去也就是一个人，饭也吃不上，觉也睡不好的。
刘文华点点头，关门去了监控室。
阳安分局的监控室位于最中心的位置，是整个分局的总控中心。换句话说，所有的监控都能在那里看到。刘文华推门进去，拓淮煜正站在显示屏前，观察着几个审讯室的情况。
“怎么样小拓，问出什么没有？”刘文华。
没成想拓淮煜眉头紧皱，摇头答道：“有用的东西我们早就知道了，李宏业身边的这些人只负责保护他至于其他一概不知，倒是之前的监控里有一名管家一样的人像是知道不少，可奇怪的是……”他顿了顿，“在我们押送回来的人员里并没有这名管家……”
刘文华的眉头也缓缓皱起来：“派人再去查了吗？”
“嗯。”拓淮煜点头，面色微寒，“录像我也从新翻找了一遍，确实有这么一个人。但包括当时李宏业所在的地下室和整个李宅，都没有再发现这个人的一点踪迹。”
话落，又有人推门而入，两人转头看过去，白子婴带着张梓琳悄悄地走了进来：“哎！在局里还得偷偷摸摸地真闹心！”
屋里原本眉头紧皱的两人一同笑了笑。刘文华背手摇头：“我们白专员啊，真算得上是个小开心果喽！”
开心果白三岁“嘁”了一声：“哎！你们俩刚刚聊什么，气氛这么沉重，那个失踪人口不是早就失踪了吗？”
见拓淮煜欲言又止，刘文华瞥了眼一旁的监控，问到：“白专员在李宅见没见过一个管家一样的人物？”
白子婴纳闷：“见过啊！看情况应该能从他嘴里抠出不少东西……”见两人又开始沉默，他迅速反应过来，“怎么？！这人现在不在审讯室里吗？！”
刘文华缓缓摇头。
白子婴的眉头也迅速皱起：“那！”……
“婴婴，都检查过了……”拓淮煜抬眼看向他，眼底的思绪逐渐露出，“哪里都没有……”
读懂了拓淮煜的意思，白子婴突然意识到：“那有没有可能……”
“可能什么？”刘文华。
白子婴歪了歪脑袋，话锋一转：“前一阵，局里是不是收到一封匿名邮件？”
刘文华和拓淮煜对视一眼：“确实，怎么了？”
“里面什么东西？”
“就是那个谁，李星桐失踪当时的录像……”刘文华回忆了一下，“录像里的人好像在监控死角听着电话，很生气的样子，说什么‘不可能’、‘我不信’之类的话，接着录像闪烁了一下，再出现，画面里的半个人影就不见了。”
“这样……就没别的东西了？”白子婴。
“貌似还有个银灰色的录音笔。”刘文华眉梢微挑，仔细回忆邮件里的东西，丝毫没有注意到一旁拓淮煜神色变化。 “不过看起来年代久远，磨损的非常厉害。技术部那帮小孩儿正在找人。能修复最好，实在不行的话……只能去地下找找了。”
“哦，就没别的了？”
刘文华又想了想：“呃……确实没别的了。你想里面有什么啊？”见白子婴只是摇头，刘老头急了：“哎我说你这孩子，话怎么老说一半呢？！”
“哎刘老头！你别跟我急，我可不归你管，查到证据了自然会告诉你。”
“你！”
“好了婴婴。”拓淮煜忙出来打了个圆场，气坏了刘文华没人给他们当坚实的后盾了，“我看张梓琳同学手里拿着检验单，出结果了吗？”
刘文华眼睛一瞪，这圆场打了还不如不打，这又是检验了什么东西？！
接过张梓琳递来的文件夹，拓淮煜递给刘文华，小助手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到：“我们把李星槐接触过的枪械、取样袋、收纳箱等物拿去提取指纹，和登入在系统里的李星桐的指纹进行比对。”
白子婴接到：“结果显而易见，根本不一样，这也是他完全不在我们面前掩饰的主要原因。但这下就更能确定了，他，绝对不是李星槐！”他瞅了眼监视器里的李星槐，而这位戏份成谜的主，已经晃晃悠悠睡过去了……白子婴接着到：“从理论上来讲，完美模仿一个人的字迹是完全有可能的。之前为了确认我的直觉是否准确，我们对他进行了快问快答和你画我猜益智小游戏……”拓淮煜掏出之前让李星槐写下字的白纸递给刘文华……“但单看这章纸上的字迹，根本就是没怎么接受过教育的人无章法写下的，可据我所知李星槐此人可是自己考上中央刑大的，再以李宏业行商重商的思路来讲也根本不可能资助他一分钱。”
刘文华攥着手里的纸微微点头：“按白专员这么讲，刚刚我跟他单独处在同一独立空间，他也确实没再追究过有关李星桐的问题……”他又摇了摇头：“可是……”
“哎~别用反逻辑推我，不信您可以再找个字迹鉴定专家，看看人家跟我说的一不一样。”
“那既然这样，多余的事我也不再深究了，失踪的那个李星桐……”
“是李星槐！”白子婴纠正到。
“对！李星槐。”刘文华瞥了眼总是在走神的拓淮煜，“我们要怎么找？我们局里这位可不像是会好好配合的一类人。”
白子婴点头同意，也看向一旁不知为何一直发怔的拓淮煜：“我想和李星槐单独聊聊，所以哥，这段时间你能不能先不要回去？”
拓淮煜忽然回过神来：“不……”
“哥，我在和你商量。定位器我也会随身带着，万一有事你们也能随时了解我的位置。”
拓淮煜的眉头缓缓皱起，虽然没再说话，却依旧不赞同的看着他。
见两人似要动气，刘文华只好张口：“我们派人跟着随时报告情况不就完了！”
拓淮煜眉梢微动。白子婴却拒绝：“不行，要让他彻底放松警惕，我们身边一个人都不能有。”
白子婴表现得非常坚定，大约是想到了什么计划，可拓淮煜从心底不想白子婴去冒这个险，尽管两人又会生气冷战。但是……就算不同意，白子婴也会想方设法去做，那未知的风险才叫多。
拓淮煜思考的时间有点久，最终在白子婴期待的目光下无奈一笑：“好吧婴婴。”他又转向刘文华：“不过他的定位监视器一定得在我手里，不然我不放心。”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剥皮客(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