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剥皮客(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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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剥皮客（17）
离李家豪宅大概3公里以外的树林里，刘文华从局里紧急抽调的技术员总算接上了白子婴传来的信号，顺便连他一通天南海北的乱侃也一并接收到位了。
“刘局，拓顾问，针孔摄像头有影像了！”技术员又道，“白专员这演的一手好戏啊，但是这摄像头位置是在哪儿？探照灯下面吗？怎么曝光这么高？！”
拓淮煜隐了笑意：“有可能是在吊灯上。”他继续道：“抓紧稳定信号，一会儿会再次转移。”
“喂喂，组织上听得到吗？反正你们也回答不了，什么时候能完善一下这个装备……”
技术员转头看向拓淮煜：“是白专员！”
拓淮煜停止点烟的动作，微微欠身听白子婴讲话，清亮的嗓音微微压低，混着轻微的电子杂音缓缓道来……
“这宅子我大概都摸清楚了。那个李宏业，他敢把我直接放进来，第一是肯定没想放我出去，第二是我们要找的人很大概率不在这个宅子里，如果有什么异动请立刻派人关注。然后……我现在准备去找一下地下室，避免夜长梦多。”
拓淮煜抿起嘴，无奈叹气，就知道他不会老老实实的……
“哦还有，我和李星槐被分开了，请组织上时刻关注他的动向……”
李星槐？刘文华瞥了眼安静倾听自家孩子说话的拓淮煜，有些了然他们的信息都是从哪儿来的了。
“唉……某些人啊，万一出什么事儿了，别激动……”伴随的是白子婴悉悉索索穿衣服的声音。
“我有预感，今天晚上……”刺啦！
刘文华皱眉：“怎么了？”
“刘局！我们被/干扰了！”
还没等刘文华再次开口，拓淮煜忽然出声，古潭般的眸子沁着一股冷意：“他们要开始动作了。把摄像头的影像调出来。”……
暗处，有人轻声说了句什么。白子婴立刻藏到假山后面向外观察，依稀有两个人影在低声交谈，白子婴听不清。良久，那两人才分开，一人的身影似是有些眼熟，白子婴不确定是不是刚才见过，而另一人像是往他住的房间去了。
轻呼口气，白子婴心下了然，如果他老老实实呆在房间里，一定活不过今晚。但看这情况他必须要抓紧了，等那些人发现他不见了，就没这么好动作了。
李家的地下室在那个大迎宾客厅的西南角，和白子婴所住的房间离得不算远，只不过中间是甬*道，遮挡物很少，虽然是深夜，但在这个非常时期，想要移动过去还是有点困难。他只能凭着对那个3D图的印象，走一步看一步。
穿过层层阻碍，白子婴摸到了一个铁门前。一股淡淡的铁锈味顺着风飘过来，他刚要上前一步仔细辨别，却突然被人拉住手指向后一扯。白子婴绷紧后背，猛地向后一脚。
那人轻声一句：“握草！”
白子婴惊得一回头，微弱的夜光下，一点幽幽的绿呈现在眼前：“李星槐！你怎么在这！你踏马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李星槐疼得蜷起身子：“嘶！白大爷你至于吗！”
周围静的吓人，只有李星槐微弱的抽气声，白子婴眉头紧锁：“你来的时候没看到人吗？！”
“没啊！我从花圃那边爬过来的，小时候我经常在里面钻来钻去的没人找得到。”李星槐捂着肚子，“喔对！你听我说！他们要把欣姐的死算在我头上！这地方待不了了，我们得赶紧走！”
白子婴望了望前面的铁门，耳边的风骤起，吹乱他柔软的头发。
他们如果真的要在李星槐头上安上罪名，就等于是交了个替罪羊出来。李星槐死罪一判，太古依然可以稳如老狗……啧！那他们确实一刻也不能多留在这。可是！白子婴不甘心得瞥了眼面前的铁门……
“这边离大门不远了，跟我走！”李星槐。
白子婴一把拽住他：“你觉得我们还能从大门走？”
李星槐颓然靠在墙边：“那怎么办？怎么办？这墙根本没法爬！”
“想，你好好想想，你家有地下室，就没有什么密道什么的？”
“白大爷啊！你以为是演电影呢！”李星槐焦急的搓了搓裤子，“这……”
角落里的风停了又起，卷着一两片落叶上了天。
突然，身后的大院中点起了灯。白子婴和李星槐两人紧贴着身后的墙。“白大爷怎么办！怎么办！”李星槐急得脸都皱到一起，还满嘴跑火车，“我不想死，我死了我哥怎么办！我还有未完成的党交给我的使命！我还有任务，我还有国家！还有我的京巴！哈士奇！小泰迪！这些我一个都不能少呜呜呜！”
白子婴屏蔽耳边的聒噪，仔细听，外面好像有人在对话。
他听到李宏业愤怒的声音：“什么！丢了？！！！”
“大门没有警报，人应该还在院子里。”
李宏业顺了口气：“那大少爷那边呢？”
“大少爷还在昏迷。”
“不行！给我再派过去两队人，那边不能再出事了！”
看来李星桐确实是被他们藏起来了，但也确实不在这个宅子里，不知道组织那边能不能听到这愤怒的咆哮……但如果不在李家大宅，白子婴想，那就应该，是在那个叫旧苑的地方！
“大哥！大哥！白大爷！”李星槐一直杵他，“我们进地下室吧。”
白子婴回头看他。李星槐好像快要哭出来了，颤抖着重复：“我们进地下室吧。地下室。”他缓缓抬手捏着自己领口：“我，我有钥匙。”
离李家大宅约两公里左右的树林里：“刘局，李家亮灯了。白专员按的位置真是绝了，正好把李老爷子发疯的映像录下来了。”技术人员皱眉：“他好像派出去两拨人。”
拓淮煜不断揉搓自己的手背，直到上面红肿一片，才道：“应该是婴婴他们有动作了。刘局，我们得跟着那两队人，他们很有可能是去找李星桐了！”他想，那就是旧苑了。
刘文华立刻指挥身后的两队车跟上李宏业派出去的人：“随时汇报位置！”
李家大宅里，李宏业领着剩下的人搜了个遍，只找到了假山照明灯上的一个针孔摄像头，他气急败坏：“我真是个老糊涂了！！！”
“拓顾问！不好了！李宏业找到了我们的针孔摄像头！”
拓淮煜猛地站起来：“再往前一公里。”刘文华按住他：“别冲动，看样子李老头还没找到你们家小朋友。我们再试着突破一下他们的干扰。”
技术人员从被/干扰开始就一直在试着突破，可惜了，大概因为太古本身是个经常在海上跑的企业，抗干扰不是一般的强。技术人员眉头紧皱：“刘局，我想拥有这样的设备。”
“呵呵，有志气。”刘文华。
“二队呼叫一队！”刘文华的对讲机发出声音。
“讲。”刘文华。
“我们跟着李宏业派出来的一队人跑到南郊的一处公寓群来了！刘局……”他顿了顿，传到对讲机上的语调异常的难以置信，“这地方什么时候建起来的！我们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刘文华皱眉：“汇报地形！”
“南面临河，东边，东边！那一闪一闪的好像是滨河大桥！这幢公寓面向的是滨河！”
拓淮煜听完，在脑中急速寻找旧苑的地理位置，滨河的北面，离大桥不远的地方确实有一片废旧的居民楼。但是因为地理位置不好，再加上多年前涨水淹死过不少人，根本没有开发商愿意接受这片地。“刘局。”他在警员递来的地图中圈下一个位置，“应该是这里了，旧苑的位置。”
“小拓啊，别看你是个国外回来的，地形好像比我们这些人都熟呢！”
话落，拓淮煜皱了下眉头，撇了眼正专心下达命令的刘文华。
这个刘老头，知晓自己小时候的事情，现在却遮遮掩掩，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现在的情况拓淮煜也顾不上探究了，目光游离一瞬，便又落到技术员身上。
“二队！地形已经传给你们了，把李星桐给我带回来！”
下达命令后刘文华又冲拓淮煜唠叨了两句。拓淮煜连个余光都没给他，一直在关注技术人员突破干扰的情况。
无法知悉里面情况的现状，让他整个人都无法平静，他努力压抑冲进去把白子婴带出来的想法，呼了口气对刘文华到：“刘局，技术不过关，不能让里面的人跟着赔命。”
李家豪宅里，一众人只剩下最后一个地方没有找过了，那就是李星桐曾经待过的地下室。老爷子犹豫半晌也没能下定决心。管家忍不住催促：“老爷，快决定吧，不能这么耗下去了，马上天就亮了！”
李宏业沉吟一瞬，瞥了身旁的管家一眼，终于做了决定：“去把门给我砸开！”
幽暗的地下室阴冷的可怕。
白子婴两人刚下到地下，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摸着墙走。确切的说，是白子婴摸着墙，李星槐摸着白子婴。
感受到拽着衣角的手不停在颤抖，白子婴伸出一只手拉住他：“别怕。把枪给我。”
李星槐紧紧握住白子婴的手，递了把枪给他：“白，白大爷，我们会不会死啊。”
“别瞎说，我们又不是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外面还有你拓哥他们，不会有事的。”白子婴安抚性的握握他冰凉的手，“不会有事的。”
忽然“嗵！嗵！”及近的两声巨响传到两人耳朵里，李星槐本能的一个哆嗦，握紧白子婴的手。紧接着“砰！”的一声，白子婴暗道不好，应该是门倒了。他咬紧牙，这个李宏业，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紧握了一下李星槐的手，然后慢慢松开：“李星槐！把枪举起来！”
下一秒，地下室突然灯火通明，白子婴看不清前面，只得扣动扳机胡乱打出一枪，有人闷哼一声，子弹擦着旁边一个人的左臂飞驰而去。
白子婴眯着眼，听到有人鼓掌，李宏业的声音慢而清晰的传递过来：“白警官，真是好枪法啊。”
他听到李星槐颤抖的声音喊着：“爸！”
“闭嘴！你不是我儿子！你就是个怪物！”
紧接着，白子婴听到有枪上膛的声音。他使劲眨眨眼，恍惚间黑色的枪口正对准李星槐，而李星槐拿枪的手不住颤抖，脸上还闪着莹莹的光。
李宏业讥讽一笑：“怪物就算长成人样了，也依旧是怪物。”
李星槐缓缓闭上眼，接着“砰”的一声，枪响了……
预期的痛感没有传来，李星槐猛地睁开眼，面前的李宏业缓缓倒下。紧接着……
“警察，不许动！”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剥皮客(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