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剥皮客(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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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剥皮客（12）
为了疏解白子婴的情绪，也为了缓解李星槐的压力，直到第二天清晨，三人都没有再安排什么脑筋急转弯益智小游戏。
依旧是拓淮煜先睁开眼，下楼为两人做早饭。白子婴不知道为什么跟着就睁开了眼，下楼折磨睡得跟死猪一样的李星槐。
“李大婶~你家房子着火了~”白子婴在李星槐耳边幽幽的说到。
熟睡的李同志翻了个身，哼哼唧唧不为所动。
白子婴继续：“李大婶~你的零食都被我吃光了~”说着，拆开一袋薯片在他耳边嚼起来。
李星槐的耳朵似是动了动，但还是没有太大反应。倒是拓淮煜听到声音，从厨房探出头：“婴婴，快吃饭了。”
“知道了！”白子婴又拿出一片放到嘴里，嚼的嘎吱作响，末了挥挥手里的薯片袋。
拓淮煜拿他无法，只得又埋头进厨房。
没过一会儿，饭的香味从厨房飘了出来，沙发上的李星槐在梦里咂了咂嘴。
见状，白子婴就势贴近他耳边儿大喊：“李星桐来了！！”
本来还团在沙发里的人蹭的坐起，幸亏白子婴躲得快，才避免了物理毁容。
“啧啧啧，李大婶，够精神的啊！”白子婴抱着胸嘲笑他。
李星槐本身就起得猛，血都往脑子里走了，再加上受了李星桐三个字的刺激，整个人头重脚轻，来不及呛白子婴一口，就又躺了回去。
“噗哈哈哈哈哈哈。”罪魁祸首白三岁捂着肚子一阵前仰后合笑得快厥过去了。
外面闹得开心，拓淮煜却不似表现得那般着急，四平八稳的煮着面，边思考着这位李星槐的来历。
昨晚，拓淮煜惊醒后没多久，就接到了刘文华发来的资料，而里面的内容却让他非常摸不着头脑。
李星桐——太古的掌舵人——最后一次现身居然是在两个月以前！那这种状况是不是就像昨天盘问时两人猜测的那样，外面的这位已经取得了太古的所有权。
可他现在的行为却更倾向于毁掉太古。
再加上王欣临死前那句莫名的“李星槐死了”，让整个事件显得更加诡异。
如果说李星桐失踪，两月不见人影，在整个事件的大背景下是不是已经可以定性为死亡，那王欣又为什么会说死了的是李星槐。可偏偏跟在两人身边的这位却说自己是李星槐，若说编造谎言却又不像。王欣和他联合起来，分别做出了出逃和跳楼两个同道殊途的举动，目前来看像是一伙人没道理这样坑他。
那有没有可能，李星槐和李星桐本身就是同一个人，不存在什么一母同胞，只是他以别样心态的角色扮演呢？可这位老先生偏生没有一丁点骗取信任的良好态度，但就算他真的无所谓信不信任，也没有必要在最开始就把事情交代的那么完整，像现在这样遮掩着不是更有利吗？
面快熟了，拓淮煜调小了火力，往里下菜，面对现在的状况颇为头疼。
包括昨天，白子婴两人对他那一系列无厘头的盘问，基本是没有任何证据的，初衷只是想让这位李星槐露出些马脚，但效果显而易见的，不好。
唯一令拓淮煜比较欣慰的是自家弟弟的态度，白子婴大概也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异常配合的帮着完成了这个小小的计划。
灭了火，拓淮煜端着面从厨房走出来，看了看笑得开心的白子婴，又瞥了眼脑瓜子疼的李星槐，忽然产生一种自己是个年迈老父亲的错觉：“婴婴，快别闹了，来吃早饭。”
但他总觉得这事件其中，似是少了很重要的一环。
白子婴立刻就不笑了，扔下薯片接过拓淮煜手里的面，李星槐揉揉脑袋，迷迷糊糊的接过另一碗，三人随意的围在茶几旁边，吃面。
吃到一半，白子婴忽然冲李星槐道：“一会儿你写一下太古旗下的产业，包括商场，住宅，店铺什么的……”
拓淮煜则吃完了最后一口，放下筷子看向自家弟弟：“婴婴，今天那边没有我的事，我跟你一起去。”
并且他总觉得，这一环，马上就会来到自己手里。
白子婴摇头：“不……”用……
“写那个干啥？”李星槐挠挠自己的绿毛，故意打断白子婴的话。
瞥了眼咬牙吃面的自家孩子，拓淮煜收了自己的碗筷，眯起眼睛冲李星槐笑了笑：“现下太古状态不佳，正是局里下手的机会。”他顿了顿，“而且你哥那边……”
“喔喔喔！”李星槐猛点头，“你们终于要开始查他了！我一定全力配合！”
听到这话，白子婴吃面的动作一顿，最终也没能说什么。
等拓淮煜进了厨房，白子婴才抬眼狠狠瞪着李星槐，压低声音道：“李大婶！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你是不是找抽！”
李星槐纳了个闷：“啊？我说啥了？”
他装傻装得一点不走心，气得白子婴举起了手里的筷子：“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这玩意儿戳进你嗓子里，让你三天说不出话！”
见势不妙，李星槐从沙发上跳起来，顺手还抄走了自己的碗：“哎！白大爷！虐待成年人也犯法！”见人被气急了，他赶紧扒拉完最后一口，往厨房里冲：“拓哥！救命！”
他猴儿一样冲进厨房，洗碗机面前的拓淮煜挑了挑眉，忽然觉得家里养一个这玩意儿也不错，但是，温文尔雅的居家男人显然还不至于为那一点小惠就决定救他：“你自己小心。”
见他不像在开玩笑，李星槐有一瞬间想把自己锁在厨房里：“拓哥！我可是帮了你！”
“喔？”拓淮煜拿过他手里的碗放到洗碗机里，转身出了厨房，“我怎么不知道？”
李星槐捶胸顿足，窝在厨房不敢出来：“呜哇啊，你们哥儿俩没一个好东西！”
外面，拓淮煜刚要拿过白子婴的碗筷，就被自家孩子一把夺过去，一身戾气的进了厨房。
拓淮煜无奈的笑了笑：“婴婴，他也是好心。”
白子婴的背影仿佛是“哼”了一声，整个人就是个大写的“我！不！高！兴！”
他走进厨房，李星槐立刻缩到另一边，但是白子婴只把碗一扔，瞥了他一眼，也没动手，也没动脚：“出来！给你找纸和笔。”
“要纸笔干嘛？”李星槐探头探脑，“写手机上不行吗？我都多少年没写过字了！”
拓淮煜从书房里走出来手里握着拿好了的纸和笔，回他到：“局里负责太古的全面审查，但我们还要分析一下你哥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拿手机不方便。”
等李星槐终于磨磨唧唧从厨房里挪出来，那哥俩已经围在茶几旁等他了。
奈何给他留的位置不是地儿，经过白子婴旁边被踩了好几脚。他哀怨的瞥了拓淮煜一眼，结果人家微微一笑把手里的笔递过来：“辛苦了。”
等他扁扁嘴接过笔才恍然意识到，这两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又在他身上搞怀柔政策。可是，就算知道又怎么样，他不还是得积极配合，叹了口气，开始动笔。
写了第一个字，白子婴就受不了了：“你给我好好写，你的手是猪蹄吗？蜘蛛爬的都比你写得好。”然后，撕掉了第一页白纸。
眼看着刚才写字的纸被团成团，李星槐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做思想工作：慢慢地，一笔一划地，他是病人……
足足写了20分钟，拓淮煜拿到时还是皱了下眉头，可见那好好写了的字也和蜘蛛爬的差不了几分。
李星槐忙道：“我把他最可能去的地方写在前面了，哝，就那三个。”
“那怎么着？”白子婴一直盯着他写字，脖子都酸了，左右动了动接着道，“这三个还去吗？”
伸手为白子婴捏了捏，拓淮煜却抬眼问了李星槐：“你觉得呢？”
李星槐也捏了捏酸疼的后脖颈，指着纸上的三个名称解释到：“正常来讲，出了事他都会先去这三个地方。兴业银行——因为他有一部分流动资金在这里，由一个银行高级助理保管；还有一个就是我家住宅的地下室，就昨天跟你们说的那个；最后就是旧苑——我们家老头给他留的一套住宅，具体位置我还真不知道。两人一直瞒着我，所以到现在为止我都查不到他俩怎么搞到的这套房，但我觉得他最有可能在这儿了。”
点头收了纸揣在怀里，拓淮煜转头看向不知在发什么愣的白子婴：“婴婴，上楼收拾下东西好吗？我们立刻走。”
没想到白子婴只为难的瞥了他一眼，便心不甘情不愿的往楼梯那边走。
拓淮煜显然有些不大适应，但没一会儿他便反应过来，无奈一笑，站起来拍了拍李星槐的肩：“你也得跟我们走一趟。”
原本已经摊在椅子上的人立刻直起身满脸问号？？？
接过白子婴递来的外衣，拓淮煜边穿边冲他微微一笑：“我觉得你跟我们呆在一起比较安全。”然后拿起李星槐的外衣递给了他。
看着修长手指递过来的外套，又抬眼看了看拓淮煜和善的笑脸，李星槐莫名感觉头皮有些发紧。此一去，要不把他当人形导航器，要么把他当个饵。再顺便，拓淮煜对他的态度看似转变了不少，但本身就没什么信任可言，所以看着他，也是主要目的之一。
无奈接过外衣，他抬脚跟着往外走边提议：“哎拓哥！你要不让咱们公安系统帮忙查查我们家老头子给我哥买的那个旧苑到底在哪儿呗？”
拓淮煜似是思考了一路，在公寓门前站定，看了李星槐一眼：“也好。”
可上了车，拓淮煜才拿起电话拨给刘文华：“喂？刘局。我是拓淮煜。”他又看了眼李星槐：“哦，这边没什么事，就是想请您帮我查一个叫旧苑的地方。” 那边似是问了句，拓淮煜低眉思考一瞬，答到：“嗯，应该是属于李家的房产。这个旧苑有可能是一个小区，也有可能是一幢公寓楼，交易过程有可能不是走的正当程序。” 电话乌里乌嘟的，好似说了点其他的事，拓淮煜微勾唇角：“好，麻烦刘局了，嗯一会儿联系。”
因为要指路，李星槐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他原本撇过头安静看着窗外溜溜达达的景色，但拓淮煜打电话的语气颇像作为文秘的王欣，他仔细听了一阵，思绪却脱离了本来的轨道，逐渐飘远……
“李……” “李大婶！” “李星槐！！！”白子婴盯着发愣的李星槐，“想谁家小姑娘呢这么出神？！你看一眼，是这个兴业吗？”
呆愣的人瞅了眼白子婴，才恍然的点了点脑袋，然后透过驾驶座的车窗向外望去，又歪头看了眼周边的环境，确认到：“对，是这个。”
白子婴拿出车上的地图，将位置标记下来：“走吧，去下一个地方。”
“不是，我们不进去啊？！”李星槐。
拓淮煜调转车头：“后面有便衣跟着。”见他还是不大懂，又解释道：“这几天都风平浪静的再没出过其他案子，怕打草惊蛇我们不能就这么进去。不过我提前联系了局里，让他们抽一批人跟着我们踩点。”
李星槐忙回头看，跟在后面的一辆车果然停了，里面下来两个花花绿绿的毛头小子，正倚在车上点烟抽：“嚯！这俩！咱们的人？”
拓淮煜专心开车没搭理他，白子婴从兜儿里摸出一颗棒棒糖：“怎么着？你歧视人民警察？！”
李星槐挠头：“那倒没有。就是第一次见咱们刑警办案，这不是新鲜嘛！”
“哎！这位小李董，可别套近乎！您可一直是个嫌疑犯！”白子婴叼着棒棒糖指责他。
李星槐说不过他，只好靠在椅背上唉声叹气。
拓淮煜觑他一眼，带笑：“旧苑我们还没拿到地址，先不做打算，你家也暂时不能去……”
嗡！
拓淮煜接起车载电话：“喂！”…… “我是！你讲！”……他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好我知道了。”
挂掉电话，他对右边还在摇头叹气的李星槐讲：“你们家老爷子，从国外飞回来了。”
李星槐却猛地抬眼看他，难以置信道：“啥！你说谁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剥皮客(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