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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剥皮客(11) ...

  •   一、剥皮客(11)

      拓淮煜通过后视镜向后看,一辆黑色桑塔纳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不会吧,谁会用这么low的车跟人。”跟着向后巴望了眼,李星槐心中一动,“再说了,不是都走了一波了么,你别疑神疑鬼的,吓人!”

      白子婴不放心的看着那辆桑塔纳,但是在下一个路口,那辆车顺着通往三环的匝道上了高速。

      李星槐回过头,从左到右捋了遍他绿色的毛发:“你看我说吧,不都被我们骗过去了嘛,看来他们也不怎么聪明。”

      拓淮煜认真开车没有搭理他,白子婴则把棒棒糖咬得嘎吱作响,末了盯着仅剩的塑料棍道:“哥,稍微绕个路吧。”

      于是,黑别克顺着下一个匝道进入了高速。

      三人兜兜转转,原本20分钟的车程,硬生生走了近一个小时。临近十三号公寓时,三人还把车子扔在了路边,拎着两大袋子食物回了公寓。

      白子婴和李星槐两人,这一早上说是问话,其实就是在闲聊,聊天聊到一半,又突发奇想出来买吃的,本来就饿着肚子。好容易挨到公寓,拓淮煜只好又做了鸡蛋饼让两人先垫垫肚子,然后边做着正餐边听两人交流。

      “哎,我说李大婶,你大学时候藏得够好的啊,我都不知道你原来是太古的继承人,还以为你家就是闲钱比较多,多养你一个不多而已。”白子婴嚼着鸡蛋饼,继续两个多小时前没聊完的话。

      “呃,哈哈哈……”李星槐扣扣脸,跟他打哈哈,“先吃饭,吃完了再说。”

      白子婴点头,见他不愿再说,便也低下头默默吃饼。

      其实早上那一通乱聊给白子婴的感觉非常奇怪,面前这个李星槐大学前两年的事记得模模糊糊,偏偏后两年的故事记得滚瓜烂熟,可怪就怪在,后两年的记忆白子婴基本忘得差不多了,根本无法考证他说的到底是有没有这回事。
      咽下最后一口鸡蛋饼,他恍惚间记起一件事——李星槐,在他备考研究生的初级阶段,好似不明不白的休学了1年!

      没等他细想,拓淮煜已经把做好的虾和鱼端上来,坐到他旁边帮他剥虾挑刺。

      此情此景,李星槐不由得酸了一下:“你们哥儿俩感情真好。”

      白子婴吧嗒吧嗒嘴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拓淮煜则笑笑不说话。

      可李星槐嘴巴痒痒也没看懂两人的默默无闻:“那个,拓哥做饭真的好吃,怪不得白大爷都不带下厨的。”

      “闭上你的狗嘴。”白子婴对他翻了个白眼,在饭桌底下踹他,“不吃滚!”

      猛然被袭击,李星槐不知道是护上面还是护下面:“吃!没说不吃,没说不吃!踹人什么毛病。”

      一顿不早不晚的饭终于踏踏实实的过去了。

      鉴于白子婴的身体问题,拓淮煜执意抱他去阳台晒太阳,他和李星槐则继续两人早上的话题,在屋里开始了对于这一系列事件的深入交流。

      李星槐坐在沙发上抱着昨天的毛毯,拓淮煜搬了一把椅子坐在茶几另一边:“我们的谈话内容需要录音,没意见吧。”

      李星槐摇摇头。

      “好,那我们开始吧。”拓淮煜把一只银灰色录音笔放在茶几上,“第一个问题,姓名,年龄,籍贯。”

      余光在录音笔上停留一瞬,李星槐撇嘴到:“这也要问?你们不都知道了吗?”

      “走流程。”拓淮煜。

      李星槐叹气:“李星槐,25岁,G市阳安人。”

      “东郊仓库事发当晚,你在哪儿?”

      李星槐皱了一下眉:“东郊仓库着火跟我有什么关系?”

      “走流程。”拓淮煜觑他表情。

      “走流程,走流程,走个屁的流程。”李星槐小声嘟囔,“我在家里吃饭!”

      余光瞥到阳台一角的人起了身,拓淮煜不太赞同的看向他,无奈拗不过,只得转头继续问道:“谁能作证?”

      “欣姐,不过她已经不在了,喔,还有做饭的张妈。”李星槐也往阳台看过去。

      “那你哥为什么要杀你?”白子婴从阳台走过来坐到李星槐旁边。

      李星槐看着他坐下,然后又看向拓淮煜:“你们是不是已经知道什么了?那还问我干嘛?逗我玩儿?”

      “我哥还什么都没说呢!”瞥了眼身体微微后仰的李星槐,白子婴从沙发下拿出解剖刀,挑了个又圆又红的苹果缓缓削起来,“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李星槐揪着毛毯,直勾勾地盯着白子婴手里的刀:“我没紧张,实在是你们问的问题,这逻辑就很有问题。”

      白子婴嗤笑他:“你还知道逻辑问题?”

      李星槐咬牙。

      拓淮煜和李星槐对视:“吴文超你认识吗?”

      他点点头:“认识啊,我们公司的员工,职位还不小,前一阵还去找过我哥说滨河有批货太难缠,想要涨工资。”

      “所以你就给了他点钱,让他帮你办事!”拓淮煜紧盯着李星槐,不放过他脸上一丝的表情变化。

      “办,办事?”李星槐不懂。

      白子婴咬了口苹果:“行了,别装孙子了。”他嚼了两口咽下去,“东郊仓库的火,是不是你找人放的。”

      李星槐猛地转头看向白子婴:“我!”没……

      “你把钱给了吴文超,让他找人烧了东郊的仓库。”白子婴把解剖刀放到茶几上,拓淮煜拿出纸巾给他擦干净。白子婴又道:“但他找的人刚好就是仓库里没了皮又被烧了的那个人,你说对吗?”

      李星槐紧紧抿着嘴不发一言。

      “你发现事情不对,居然还闹出了人命,就想把责任推到你哥的身上,反正你俩谁是谁不都也分不清吗?本来你烧仓库的本意不也是为了把你哥拽下来,好自己上去嘛?”白子婴笑了,“我觉得你这个方法一点水平都没有,烧了仓库,亏的还是太古的钱,啧啧啧,不划算。”

      话落,李星槐的喉结不大明显得上下动了动,接着他舔了舔嘴唇,眼神开始飘忽不定。

      见李星槐开始动摇,拓淮煜又填了把火:“所以,吴文超的死也算在内,你等于身上背了两条人命。”

      紧攥着毛毯的手指无意识抽*动一下,李星槐被两人逼迫着,原本平静的内心也逐渐开始慌了:“不是,大哥们,没凭没据的你们就说我杀人,这有点过了啊!”

      “那你这话,就是承认火是你放的喽?”白子婴给他下完套,又苦口婆心好言相劝,“没说你杀人,但是这俩人都跟你有必然的联系,找不到其他人,就只能拿你顶罪喽。”

      “不是!火是我找人放的!这没错!”李星槐急了,“可是人是我哥杀的啊!我就是发现他,杀人!还会把……”

      “把皮剥了是吗?”白子婴放下手里啃了一半的苹果,神色晦暗和李星槐对视,“我说的对吗?”

      拓淮煜皱眉看着李星槐,可是,李星槐太紧张了,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打破了和拓淮煜的约定。

      “对对对。”李星槐忙点头,“他还不只,一开始,他他他拿死人练手,练坏的就都扔到冷藏箱里,等退潮了再运走扔到海里。”回忆起可怕的事情,再加上旁边又有两个人神色不明的盯着他看,李星槐有些神经性抽搐,解释道:“这,这都是我好奇,溜进他地下室看到的。他,他满脸都是血,还冲我笑,他笑,笑着问我说要,不要一起。”

      拓淮煜看了一眼面色有些苍白的白子婴,示意李星槐不要再讲话了。

      谁料白子婴按住他的手,继续问到:“然后呢?”

      李星槐看不懂两人之间的交流,咽了咽口水,视线游离:“所,我,所以我才想了个馊主意,让人把仓库烧了,后来,就,我想了想,速风查不到,但吴文超是我们公司的,所以你们一定会有人过来找我们。后,后来,我就用各种方法把吴文超的尸体仍在了冷藏室,等人发现。”他又觑两人表情,蔫蔫的道:“再后来,你们就都知道了。”

      “好了,既然事情都说明白了。”白子婴又拿起茶几上的苹果咬了一口,慢慢咀嚼,“那,你知道你哥现在,在哪里吗?”

      “我……”李星槐。

      “好了!”拓淮煜打断两人的对话,“婴婴,今天就到这里吧。你也累了,上去休息吧。”

      白子婴看了一眼拓淮煜,扔下没吃完的苹果上楼了。

      拓淮煜给李星槐倒了杯温水,收了桌子上的录音笔,冲他笑笑,道了声辛苦,然后随着白子婴上了楼。

      李星槐抱着水杯窝在沙发里,盯着桌上的小半个苹果,神色不明……

      楼上,白子婴猛地推开卧室门,爬上床上找了个舒服姿势,忽地压低声音道:“拓淮煜,为什么不让我继续问,他明显心虚。要么事情根本不是我们想的那样,要么他就是知道李星桐在哪儿。”

      关好门,拓淮煜也坐到床上,和白子婴对视:“婴婴,这么多天了,他明显是不会告诉你李星桐在哪儿的,你何必问他?”

      “哦~你是在护着他!?还是在护着李星桐?!!”

      拓淮煜无奈的笑了笑,伸手把白子婴揽到怀里:“婴婴,我会护着谁,你还不清楚吗?”

      白子婴戳在他胸口闷声闷气:“哥?”

      “嗯?”

      他欲言又止:“我和……李星桐……是不是……”

      拓淮煜吻他发顶打断他的发问:“那婴婴自己觉得呢?”

      白子婴抬起脑袋盯着他:“我觉得不一样……”

      拓淮煜顺着怀里人微卷的发,缓缓地笑了。

      见他又笑,白子婴从他怀里爬出来,捧着他的脸:“哥,你信我吗。”

      拓淮煜握着他的小手,揽过他劲瘦的腰躺到床上:“怎么能不信。你和他们本来就是不一样的,婴婴自己也是了解的不是吗。”

      白子婴缓缓点头……

      “乖,该休息了。”

      “喔!对了哥,你说今天跟踪我们的会是什么人?”

      听他起了这个话头,拓淮煜眉头微皱,悄悄转移了话题:“昨天我被叫去局里,知道了一件事。”

      “什么?”白子婴问。

      “东郊仓库结案了,被定性成意外。”

      白子婴猛然坐起来:“怪不得!怪不得张梓琳今天没有给我消息让我过去。”

      “可是我今天遇到张梓琳了,他说是刘文华特意不让你去。”拓淮煜枕着手臂看向白子婴。

      “特意!不让我去?”白子婴皱眉。

      “嗯,并且我怀疑市局内部出了问题。”拓淮煜皱眉,“至少在东郊这件案子上,有人意见不一致。”

      白子婴转头看他,又低下眉眼:“所以那个倒霉鬼算是白死了。最后,还是因为欣姐,局里才能开始着手调查太古。”

      拓淮煜点头:“我看到,有调查员好像收到了一封邮件。虽然是匿名的,但我怀疑是王欣临死前寄到局里的。”顿了顿,他捏捏白子婴的手,“所以刘文华才紧急召集警员开会。很快,她的案子就会有个结果的。”

      白子婴回忆和王欣的见面过程,忽然问他:“是不是那时,欣姐和你说了什么?”

      “她拜托我照顾李星槐。还有……谢谢你。”

      白子婴忽然间鼻子有些发酸,他看了看窗外的天,实在忍不住,又转身窝进拓淮煜怀里。

      拓淮煜温柔的笑了,紧紧揽着他:“我也要谢谢她,在我出走的几年,替我照顾你,还照顾的很好。”

      白子婴闷声答了一句,眼皮开始打架,没过多久便沉沉睡去……

      深夜,拓淮煜猛地睁开睡眼,脑海里是王欣惨白的笑,伴着那清清楚楚地耳语环绕在耳边,然而那根本不是什么拜托他照顾李星槐,而是——李星槐死了。
      他翻过身看着身旁缩成一团睡得正香的白子婴,抬手刮了刮他皱起来的小鼻子,悄悄叹了口气。
      关于楼下这位李星槐的事,他真的是得,好好斟酌一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剥皮客(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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