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剥皮客(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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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剥皮客(10)
G市阳安分局
副局长刘文华深夜紧急召集的一众警员正围着会议桌紧张的讨论。天已经蒙蒙亮了，谁都没有休息。
拓淮煜坐在会议桌末端，盯着大屏幕上的照片若有所思。
那是一张和李星槐极为相似的年轻人的照片，衣着整齐五官端正，正在和周围的酒客谈笑风生，端的一派成功人士的架势。此人的嘴角有一颗细小的痣，被技术人员放大放到照片一侧。
看样子，只有这颗痣能够分辨出李家两兄弟，而在他们身边的李星槐的脸上显然是没有的。
“刘局！”他忽然道。
“嗯？”刘文华嘬完最后一口众骅，转头寻他，“怎么了小拓，有什么新发现？”
“您知不知道李星桐还有一个弟弟？”
刘文华皱起他那排布纵横的眉头，看向拓淮煜的表情有些差异，接着他踱到投影前若有所思的开口到：“太古这个企业，自从有了海鲜业的市场就有他们的存在，现在说是个小财团也不为过。可树大招风，前些年有传闻说太古其实有两个继承人，可是因为某些因素，我们只能当个耳旁风略过去了。最主要的，流言再多，也没人能真正证实，李家真的有两个孩子。”
抬手撑着脸颊，拓淮煜有些玩味地勾起嘴角：“您也不相信，李家有两个孩子吗？”
“呵呵，这个嘛……毕竟没有绝对的证据，空口无凭。况且，谁也不能凭空变出一个人，又完全抹掉一个人的痕迹。”
拓淮煜适当露出一些疑惑：“就真的什么痕迹都没有？”
刘文华舒展开眉头，冲拓淮煜笑了笑：“小拓啊，当年我们查不到，但是现在我们有了这起案子，还愁没有着手的地方吗？”
拓淮煜微微摇头。
“怎么？”刘文华道，“你有什么想法？”
“想法没有，建议倒是有一个。”
“说说看！”刘文华又从兜儿里摸出一颗烟。
拓淮煜微微一笑，将手里的优盘扔给刘文华：“我这里有一份更详细的资料——是关于李家的。您可以仔细翻阅一下，说不定还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刘文华停止了点烟的动作：“不会是惊吓就好！”又皱起眉头看了看落到面前的优盘，继而看向拓淮煜，提醒到：“小拓啊，你应该了解过，C国不像E国，在籍警员私自调查可是犯法的。”
拓淮煜起身摆手往门口走：“刘局，我只是以对李家的一点了解，再加上档案室的一点资料整理出来的。执法不犯法。这点我还是懂的。”像是想起了什么，他又转头，古潭一般的双眼乜着刘文华，“用不用啊，看您。”
会议室内忙忙碌碌，没什么人真正注意这两个闲散人间的交流，偶尔有人一瞥而过，还以为这差了一倍的叔侄俩正在唠什么不咸不淡的嗑。
年过不惑的刘文华目送拓淮煜走到会议室门口，目光一闪，突然道：“东郊仓库案结了。”
拓淮煜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说是……意外……”
各色身影穿梭在两人之间，耳边是同事们乱七八糟的交流声，可是刘文华却看的清楚、听的明白，站在门前的年轻人眉梢微扬，接着轻轻说了句：“我猜也是。”
“你……”
“刘局！”档案室的小苏突然推门而入，与拓淮煜擦肩而过。
刘文华叹了口气，看向风风火火的年轻档案员：“怎么了小苏？”
“我们收到了一份借调申请。”苏杭摊开手里的文件，“您得签个字。”
“哎，好，我看一眼。”刘文华的眉心已经拧成了一个川字，从晚到早就没有松开过，他看着手里的借调文件幽幽的叹了口气。
“怎么了刘局，这有什么问题吗？”
看着面前颇有些英气的小姑娘，刘文华又止不住地叹了口气，签上自己的名字：“没什么。”他把文件递给苏杭，“你去吧。”
苏杭狐疑地看了一眼刘文华，又仔细检查手中的借调申请，编号、流程、认证、章，都没问题啊？又确认了一遍没有问题，她才匆忙出了会议室。
刚走出门口，这位风一样的女同志又被早早等在门外的拓淮煜拦下。
苏杭抬眼一看，喔呦，那个古典美人儿：“美……没哎事儿让开，咳咳借过借过。”
拓淮煜温和一笑：“这位姑娘，我就是想看一眼你手里的档案，可以吗？”
苏杭被他笑得有些愣，眨巴眨巴眼：“啊，可以啊，您不是权限挺高的嘛，给您！”
伸手接过文件夹，拓淮煜只匆匆瞥了眼被借调的档案编号，又递还给面前的小姑娘：“好，谢谢。”
想到刘文华的反应，苏杭更加莫名其妙，接过文件抬眼看他，结果面前的男人依旧摆着张笑脸温和的看着自己，苏杭老脸一红道了声再见后快步走了。
直到苏杭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拓淮煜才收回视线，转身向外走去。
10610号……
“拓哥！”
拓淮煜抬眼：“张梓琳同学。”有些意外会在这里碰到这位书生气颇重的小助手。
张梓琳推了推眼镜：“学长？没和拓哥一起来吗？”
拓淮煜愣了一下：“没有，怎么了？”
“啊，就，就是刘局特意告诉我不要叫学长过来了，我还以为学长是跟拓哥你一起来的。”
拓淮煜沉默。
张梓琳习惯性又推了一下眼镜：“那个，学长，还好吧。”
数次提到白子婴，拓淮煜冲他笑了笑，笑意却不达眼底：“挺好的。”
……
气氛忽然有些微妙，“啊，哈哈哈，那就好，那就好。”张梓琳搓了搓裤腿，感觉自己好像是哪里惹到了拓淮煜，又不知道是哪里惹到了。
嗡！嗡！嗡！
“拓，拓哥，你手机响了。”张梓琳迅速地推了一下眼镜，指着拓淮煜的西装裤。
看着面前颇为紧张的小助手，拓淮煜忽地摇头笑了笑，低头掏手机。
来电显示是白子婴……
他瞥了一眼张梓琳，走到楼道的另一侧：“婴婴，怎么了？”
“哥！你现在有车吗？！”
拓淮煜皱眉：“可以借到，怎么了婴婴，出什么事了？”
“我和李星槐出来买东西，在超市里好像被人盯上了。”
拓淮煜又瞥了一眼张梓琳：“没事的婴婴，你先慢慢向地下车库去，其他的我来想办法，到了给你电话。”嘀嘀嘀……
看他挂了电话，张梓琳立刻凑上来：“怎么了拓哥！是不是学长的电话？！”
拓淮煜眯起眼睛笑了笑：“有车吗？”
“有，有！”
“那你跟我走一趟吧，不是想你学长了吗？！”
直到把车开出了两公里，张梓琳才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还在工作呢！怎么就跑出来了？！他借着后视镜看了眼拓淮煜，谁料正和对方的视线接触，拓淮煜冲他微微一笑，张梓琳忙扶了扶眼镜摆正姿势。
车又行了一阵，拓淮煜道：“张梓琳同学，看到前面那个大卖场了吗？把车停到地下车库去，等你学长从车库出来，你就可以走了。”
“什，什么意思？”
拓淮煜似是叹了口气：“我的意思，你把我放到地下车库的入口。然后你，远远的看一眼你学长，假装接上他了，你，就可以回去上班了，懂了吗？”
“喔，喔喔。”张梓琳老母鸡一样点了头。
拓淮煜忽然有些心累，甚至有些担心这个小小的计划能不能成功。
给白子婴发了消息，拓淮煜指挥张梓琳把车停在了不太显眼的角落，自己则下了张梓琳的车，又摸上旁边的一辆黑别克。不一会儿，白子婴和李星槐拎着大包小包，穿过防火墙向张梓琳的车的方向走去。
接到人，张梓琳启动车子，开出车库。
约一分钟，一辆黑色的奥迪跟着驶出了车库。
拓淮煜所乘的黑别克上
李星槐悄悄放下车窗：“哎！白大爷！这他妈真有人跟着我们？！”
白子婴眉头微皱，转头道：“把窗子放下来，这里还有摄像头。哎！你说……这会不会是你哥的人？”
拓淮煜看了眼白子婴，又瞥了眼李星槐，看样子他们俩已经聊过了。
而李星槐则把头摇得像是拨浪鼓：“不可能！太古出事我哥现在自身难保，况且，他要真找到我了，刚才在超市，我就是个死的了。”
“那，张梓琳不会有危险吧。”白子婴又转头问拓淮煜。
拓淮煜伸手摸了摸他发顶：“没事，我让他回局里了。”
白子婴点头，从袋子里摸出一根棒棒糖来吃。
“倒是你，李星槐。”拓淮煜语气不善。
“我？”李星槐食指点了点自己，“我怎么了？！”
拓淮煜启动车子：“你是不是真的李星槐，是不是真的有个哥哥叫李星桐？你能证实吗？”
白子婴愣了一下，转头看了眼目瞪口呆的李星槐。
“还有，你一直说你哥会杀了你，可是到现在，我们从来没有见过他的人，只见到了你……”拓淮煜打了个弯，把车开出车库，“你就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不……不是，你凭……”李星槐捉住自己的绿毛一通揉。
拓淮煜又给了一脚油，车行驶到马路上。
深秋的太阳将天空染成橘红色，让人分不清是清晨还是傍晚，只有轻轻飘过的风带给人们一天之计的凉意。
看着漫天的落叶刮到车窗上，白子婴嘬着棒棒糖忽然就笑了：“你，李星槐，就是个大傻冒……”
后座的李星槐本来就在拓淮煜一连串的质问中回不过神来，又被白子婴莫名其妙嘲笑了一遍智商，心态崩了个天南海北。
“不是，关于我傻，这件事，有这么好笑吗？？？！！！啊？”
“噗！”白子婴，“李大婶！”
意识到说错话，李星槐更加崩溃：“有屁快放！”
拓淮煜斜了他一眼，眼中带笑。
“你怎么能这么可爱呢？”白子婴笑得脸疼，“哥，你就别逗他了。”
收敛了情绪，拓淮煜正色道：“我说的这些，不仅是开玩笑。这关系到你口供的真实性，身份的真实性准确性，只有婴婴给你作保是不行的，你得给出有力的事实，证明，你和李星桐不是同一个人，你懂我的意思吗？”
在这漫天纷飞的落叶里，小可怜李星槐同志有些感动，酝酿一阵刚想表达心情，白子婴突然打断了他。
“我怎么感觉，后面那辆车，一直在跟着我们？”……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剥皮客(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