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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宝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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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染呼吸紊乱,咬力逐渐加重,甚至带有难以察觉的一丝轻吮。
林侧臣感觉到脖子间一阵刺痛,似乎被青染的牙尖咬破了皮。
他趁江执没有注意到他们这边,迅速地拨开了青染的头。
青染有些神智不清,磨磨蹭蹭地又要咬上来,林侧臣直接把他按进了怀里,让他不得动弹。
江执转头看向他们,林侧臣遮掩地说道:“他困了。”
过了一会,刘爷的声音传来,江执扯着嗓子叫他。
“还有暗道?”刘爷接了个梯子下来。
江执先顺杆爬了上去,“刘爷,你自己家你不知道吗?”
“我哪知道,我是后来买的房。”刘爷拉了江执一把。
“你们两个不上来吗?”刘爷见那两个人没动静。
林侧臣察觉到青染的呼吸还是有些重,不放心地问道:“你能上去吗?”
青染把头埋在林侧臣怀里,虚弱道:“等一会。”
林侧臣把青染翻过面来,青染已是满头大汗。
“你哪里不舒服?”林侧臣眼中满是担忧。
“青染怎么了?”刘爷在上面探着头问道,又是不放心地爬了下来。
他看了看躺在林侧臣怀中双目紧闭的青染,向林侧臣问道:“他咬你没?”
林侧臣迟顿了一下,“咬了。”
刘爷探手摸着青染冷汗直冒的额头,“我也被他咬过,差点把我手指咬断了。”
“这样,你把他面向你,你拍着他的背。”刘爷指示道,“把他当孩子哄。”
林侧臣弯了膝盖,把青染的上半身往自己的心口提了提,轻拍着他的背。
青染往他怀里又缩了几分。
“他这病犯过两次,去找大夫看过,说是心理创伤,只能靠他自己走出来。”刘爷轻声细语地说道。
“上次犯病是因为什么?”林侧臣看了看四周的黑暗,到底是什么触发了青染的应激反应?
“我让他出去帮我买报纸,回来就咬了我一口。”刘爷依稀记得青染失魂落魄地回来,他正要上前询问,那孩子就猛地咬住了他的手指,直到他哭爹喊娘泪流满面地求饶,那孩子才松开了口。
青染从大喘着粗气到慢慢平稳呼吸。
“看是无碍了。”刘爷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手帕擦拭着青染的额头。
青染吃力地睁开眼,难以启齿道:“刘爷,我又咬你了?”
“没有。”刘爷连忙摆手,指了指林侧臣道:“小臣说被你咬到了。”
青染听及低着头,言语中带着歉意,“咬你哪了?”
“没事。”林侧臣将头侧向别处。
青染意识到自己一直躺在林侧臣腿上连忙要起身,林侧臣托着他的后背,青染却推开林侧臣相扶的手,干干地说道:“回去了。”
说完,青染就强撑着虚弱的身子,先爬了梯子走了。
刘爷给林侧臣买了治疗跌打损伤的膏药,一块块黑乎乎地贴在林侧臣的背上。
刘爷看着林侧臣从地窖回来就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安慰道:“那孩子伤了你,心里准是内疚的很。”
林侧臣按捏着自己的手骨,别有心事地说:“他总是承受的比我想的多。”
刘爷倒出药瓶里的粉末,涂抹在林侧臣脖子上的那个咬痕。
咬痕上面的血迹已经干涸,但深见血肉。
“明天我去给菩萨烧个平安香。”刘爷叹了一口气,收拾着药瓶。
第二天林侧臣换了一件衣领能盖过咬痕的衣服,陪刘爷一起去拜了菩萨,他请了一道平安符。
刘爷一回旅馆就被江执叫去了,林侧臣则是去找青染,看见他在井边洗衣服。
“身体有没有好点?”林侧臣走了过去。
“没事。”青染回避着林侧臣的视线。
林侧臣看青染搓衣服的手还是有些颤抖,顿时有些生气,抓起他的手紧紧地握住,“明明还没好,为何装作无事。”
青染挣脱开林侧臣的束缚,赌气道:“你被我咬了不也逞能说没事。”
林侧臣一愣,原来他在在意自己被他咬了的事。
“你咬的很轻的。”林侧臣摊开自己的右手掌,虎口处确有一排小牙印。
青染凑上前抱着林侧臣的手端详着,牙印很浅。
“可信了?”林侧臣收回手,背在身后。
“你再让我看一会。”虽然当时意识模糊,但是青染还是能感觉到自己下了重口。
林侧臣无奈地把手伸了出来,不过手心多了一道平安符。
“给你的。”他本不信佛,却想替眼前这人求一道平安。
“广安寺求的?”青染拿过平安符,“那里求姻缘很灵的。”
“那我们下次一起去。”林侧臣见青染注意力不在他伤口之上,暗里舒了一口气。
“别了。”青染又把平安符放回林侧臣的掌心,“我不信佛的。”
“我也……”林侧臣看着青染投来的目光又止了口,垂目将平安符的红绳解开。
“你既不信佛,信我就好。”林侧臣将平安符系在青染的脖子上。
刘爷晚上召集大家开了个会,说是想把地窖的那扇门打开探探。
“要是有宝藏怎么办?”青染看过很多话本上写的神秘地下金库。
“见者有份,我们四个人平分。”刘爷慷慨道。
林侧臣在一旁一直低着头不说话。
青染瞧了他一眼,说道:“若是古物,我看还是上交的好。”
林侧臣猛地一个抬头看向青染,仿佛被人说中了心事。
“拥有的人我猜都作古几百年了,凭什么我第一个发现要拱手让人呢?”刘爷有些不服气地拍着桌子。
“要不我们一人拿一个当传家宝,其余的都上交。”江执打着圆场。
最后是刘爷说先找到东西再商议。
隔日正午,四个人就去了地窖,江执用买来的撬棍轻而易举地撬开了那道木门。
林侧臣用煤油灯照了照,前方是个宽窄只够一人行的地道,看不出深远,地道里透着阵阵阴凉。
江执将青染推到了最前面,“你有佛祖保佑,你走第一个。”
在来地窖之前,江执就瞄到了青染脖子上的红绳。
青染看着伸手不见五指的暗道,不停退步。
江执抵着他的后背,推着他前进。
“我走前面。”林侧臣越过江执,将青染拽到了他的身后。
青染像是吃了定心丸,揪着林侧臣的衣角左顾右盼地跟着。
暗道静谧无音,青染能清晰地听到林侧臣的呼吸声。
“前面看似到头了。”林侧臣压低了嗓音说道。
他已经看到面前的墙面,墙下是一个大木箱。
木箱没有锁,他抬起了锁扣,用煤油灯照了一番,里面是两个形态各异的佛祖铜像。
青染贴着林侧臣的后背,从他的腰间探出头来,“就这些?”
林侧臣借着灯光查看了木箱的四周,“应该就这些。”
四人失望而归,刘爷说两个铜像也不够分,干脆上交算了。
后来是林侧臣拿了块布裹着两个铜像带去了巡捕房。
刘爷本指望能发现个宝藏,不说让自己富甲一方,最起码也能衣食无忧一段时间,哪知道就是两个破铜烂铁。
然而,事实却让刘爷追悔莫及。
郭睿亲自过来褒奖了刘爷他们,还送了锦旗。
原来那两个铜像是唐朝时期的,价值不菲。
刘爷一听差点晕过去,还好林侧臣扶住了他。
郭睿说还要把地窖打穿了再搜寻一番,这旅馆要被禁个两三天。
郭睿虽是这么说,刘爷觉得他们不把旅馆翻个底朝天是不会罢休的。
刘爷他们不得已被郭睿安排到一家农户暂住几日。
他整天唉声叹气的,看到其他三个人,冒出的话不过“后悔”二字。
林侧臣看刘爷这样,有些自责,毕竟是他把铜像带过去的,青染看了一眼一旁的江执,宽慰林侧臣说,罪魁祸首还不是江执,若不是他提议去挖宝,也不会如此。
江执追着青染要打,青染连忙躲在林侧臣身后。
晚上,他们四个人睡了一张大通铺。
林侧臣靠墙睡,依次过来的是青染、江执、刘爷。
四个男人睡一起有点挤,林侧臣侧身面朝青染而卧。
青染感觉到林侧臣的呼吸喷在他的发间,谅是再挤,也不侧身睡。
然而,江执入睡后睡姿简直野蛮,老是往青染这边拱,青染的肩膀险些撞到林侧臣的脸。
青染没有办法,只好转身面向林侧臣,刚转过去,就和林侧臣眼神交汇——怎么没睡?
“睡、不、着。”林侧臣做着口型。
江执又向青染挤了过来,青染把手抵在林侧臣的胸前,硬是不让江执再越一分。
林侧臣被青染吃力的表情逗乐,轻笑了一声。
青染感觉到自己手下林侧臣胸腔的起伏,一时失神,恰巧被江执一推,砸到了林侧臣的怀里。
青染一动也不敢动,心里咒骂了江执好多遍。
林侧臣知他睡得难受,就尽可能往墙边靠,此时青染却伸出手臂,环过他的腰间,把手掌隔在他与墙之间。
“你后背有伤,不能贴着凉。”青染埋头在林侧臣怀里。
林侧臣低头能看见青染颈间的红绳。
青染的皮肤被红绳衬托得更加白皙光滑。
“嗯,睡吧。”林侧臣调整了个姿势,让青染正好枕在他的臂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