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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算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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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古物的事彻底让旅馆出了名,比旅馆更有名气的是青染,外界皆传他灵童转世,那古物就是因为青染的灵气而被找到的。
郭睿单独找过林侧臣,叮嘱他不要轻易让青染算命,现在全城都知道有这一奇人,算命本是玄学之事,若是起到了负面影响就不好了。
于是,除了刘爷和江执经常出门,林侧臣就陪着青染待在农户家里。
床铺上,青染横躺着把腿搁在林侧臣的腿上,林侧臣给他揉捏着。
昨晚实在是太挤了,林侧臣在睡梦中无意地把一只腿压到了青染的腿上,直到第二天天亮他醒来,青染说自己的腿麻得快要半身不遂了。
林侧臣不知道青染一夜一声不吭怎么熬的。
“要不我装死?”青染享受着林侧臣的服务,思考着算命的事。
“那样就要改名换姓,离开梁城了。”林侧臣告知着青染所要承受的后果。
“改名字?那就叫林青染好了。”青染想起来当初在巡捕房的时候,林侧臣在报告单上给他加了个姓。
林侧臣心中盘算着,若真要如此,或许他可以带着青染去通州。
刘爷和江执买了一些菜和一只烧鸡回来,刘爷说因为现在青染身份特殊,所以不让他烧饭,自个下厨去了。
青染觉得这小老头想把他当神供着了。
傍晚,江执在院子里摆了一张小方桌,四个人围着吃晚饭。
林侧臣帮刘爷倒了一杯白酒。
青染夹了一只鸡腿到刘爷碗里,又把另一只分给了林侧臣。
江执嗦着口中的筷头,眯眯眼看着。
刘爷呷了一口酒,惬意地说道:“以后我就买一个像这样的大院落,我们四个住一起。”
江执暗想着没个女眷,难不成林侧臣是儿子,青染是儿媳吗?
那自己呢?让青染叫叔伯也不错。
江执心满意足地拨了一只鸡翅下来,优雅地捻在指间细啃着骨头间的肉。
青染拿了另一半的鸡翅,也慢慢啃起来。
刘爷看着他俩整齐划一的动作,笑出声来,“你们两个就是一对冤家。”
青染瞧了江执一眼,看他也是同样的吃法,连忙一口吞,左咀右嚼,吐了个完整的鸡骨头出来。
江执看他嘴边都是酱料,嫌弃地往桌角移了身。
青染见他如此反应,硬是把脏兮兮的嘴凑了过去。
“你不要胡来。”江执的腰都要弯到桌底了。
青染得意忘形,险些站不稳跌到江执身上,还是林侧臣眼疾手快拦了他的腰。
江执为了躲避,直接从矮凳上摔到了地上。
“别闹了。”刘爷最怕这两个人淘气。
江执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一言不发地回位置上继续吃着。
天黑之后,青染看见江执举着灯一个人对着院角的墙坐着。
吃饭那会,他有点意外江执居然没继续跟他斗,江执可不是怕刘爷的人。
青染静悄悄地走过去一看,江执拿着毛笔在墙上画了两只动物。
“我给这画起名叫狐朋狗友。”江执看到了印在墙上的人影。
青染盯着那只黑色的狗,顿时觉得心里堵的慌。
“狐狸喜欢设陷阱,而狗喜欢……咬人。”江执自言自语道。
青染感觉到浑身不自在,立马逃离了江执的身边。
林侧臣正在屋里铺着床,青染推门进来就钻进了最靠墙的被窝里。
“现在就睡了?”林侧臣见青染占了他的位置。
青染没说话,把被子蒙上了头。
巡捕房来了人,说在江执房间的收音机内部发现了一块残缺的古玉,把江执和刘爷都带去问话了。
屋里就剩林侧臣和青染两个人。
林侧臣见青染的被窝一起一伏,猜测他已经睡着了,就关了灯,睡在了他的一旁。
青染感受到身边的动静,慢慢地露出了头,呆呆地看着林侧臣。
林侧臣看着皎洁的月光照耀下青染,那苍白的脸像极了在地窖的时候。
看着逐渐靠近的青染,林侧臣竟觉得青染想咬他,“你没事吧?”
青染接近着林侧臣,林侧臣看得出他的视线是朝向自己的唇。
就在青染只差分毫的距离时,林侧臣伸出了手挡在两个人脸庞之间。
青染的嘴唇贴在了林侧臣的手掌上,林侧臣以为他下一步就要咬下去,谁知青染竟然慢条斯理地亲吻起来。
青染从他的掌心吻到了指间,来来回回,像羽毛般轻柔。
“你怎么了?”林侧臣喉节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
青染停了下来,林侧臣把手掌挪开,看见的是青染清澈的眼眸。
“我不会再咬你。”青染侧身看着林侧臣,坚定不移地说道。
江执和刘爷很晚才回来,青染和林侧臣早已睡着了。
“你那古玉是你父母留给你的吗?”刘爷脱着鞋向江执问道。
“一个长辈。”江执回道,幸好他巡捕房有朋友在,跑来告诉他房间的东西被搜刮的事。又有刘爷作证,他的玉才能要回来。
外面的人一看到刘爷就打听青染的下落,刘爷觉得青染会算命这事,还是要解决,不然被当作骗子,他们都要遭殃。
刘爷想了个点子,只跟青染说了,意思是找个有名望的人当托,让青染“耗费”所有神力用在他身上,以后就彻底失灵了。
刘爷第一个想到的托是王山。
刘爷说他知道王山一个旁人不知的秘密——王老太爷膝下三子,王山是王老太爷从宗族里抱来的,并非亲生。
眼下王老太爷分遗产,王山想要新建的纺织二厂,老太爷却有意想给他最不景气的纺织一厂。
刘爷让青染去跟王山说,让他就拿一厂。
青染问刘爷为何如此,刘爷却不多言,要青染信他便是。
于是,青染“无意”与恰巧出门的王山碰了个面,王山将他请入家中。
青染故意有些犯难,说是王山命格大,此卦有风险。
王山当下表示出一半家产算得此卦,青染谢绝,称是与王山有缘,似是上天注定他这算命中的最后一卦要给王山。
随即青染告诉王山要他果断接受纺织一厂。
王山本是不愿,但想起青染的神通广大,还是照做了。
不出两日,王老太爷去世,王山拿到了纺织一厂。
王老太爷为了弥补他,临终前又给了他几处家宅。
隔日就传出有个神秘人投资了巨额要翻新纺织一厂,放言要建全国最大的纺织基地。
青染被捧到了高处,然而也传出那一卦耗尽他的心力,他已经再也没有神力。
巡捕房归还了旅馆,青染又过回了普通人的生活,稍微有些不同的是出门处处被人尊敬待之。
不过平静的生活才刚来就又起了波澜。
商尘瑾,那个伤害过青染的画家,又出现了。
青染那天还没有见到她本人,就被刘爷告知她又来了。
“听说是回来捐善款的。”刘爷把他知道的都说出来,“郭探长亲自去火车站接的。”
青染沉默着,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他抬起头来,正好和林侧臣四目相视。
他看得出林侧臣眼里的担忧。
商尘瑾就在这条街的福利社散福钱,好多人从旅馆门口路过去围观。
刘爷让青染回了房间。
薛一强跑来找刘爷,“刘爷,郭探长叫你们旅馆四个人一起去。”
“我们去做什么?”刘爷有些不解。
“你们可是我们梁城的名人,郭探长请你们一起去出席。”薛一强说道。
刘爷看了看林侧臣,为难地说道:“青染和江执不在,那我和小臣去吧。”
薛一强连忙堆笑,“那可不行,郭探长指名要青染去,您告诉我他在哪,我去接他。”
“找青染?他在楼上房间。”江执从楼梯下来,只听到了薛一强的话。
“那人都在,刘爷你们就随我走一趟吧。”薛一强笑道。
福利社门口鞭炮齐鸣,聚集了很多人。
薛一强挤过人群将刘爷他们领到了福利社内。
林侧臣一眼就看到了被人包围着的盛装出席的商尘瑾,他也发现她朝青染露出了一个讥笑的表情。
林侧臣一直站在青染身侧。
仆人推着商尘瑾的轮椅朝他们过来,对林侧臣说道:“好久不见。”
林侧臣颔首,“商小姐。”
商尘瑾又看向了青染,“听说我走了以后,你成了个家喻户晓的神童。”
刘爷忙搭腔,“现在已经不是了,上次算完最后一卦之后就没有通晓之力了。”
“那真是不巧,我还希望青染大师能帮我算上一卦。”商尘瑾斜睨了刘爷一眼,嫌弃他的多话,又对青染说道,“不知青染大师能否借一步说话。”
青染自是不理,其余嘉宾过来打圆场,“不知道商小姐有什么悄悄话不能与我们分享。”
商尘瑾摆出一副歉意的样子,“不瞒大家说,我曾经做过对不起青染大师的事,如今一直后悔着,这次回来其实也想跟青染大师道个歉。”
“不知是何事?”有八卦者问道。
商尘瑾张口欲言,瞧着青染紧张的模样说道:“事关大师私事,不知大家可否让我与大师去别处交谈几句。”
青染给了林侧臣一个安心的眼神,跟着商尘瑾去了别间,林侧臣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青染而去。
剩下的人继续攀谈着。
“啊——”突然,别间传来了商尘瑾的尖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