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打火机 ...
-
芽儿是被刘爷送上火车的,临上车前刘爷塞了些钱给她。
青染一直躲在房间里没出来,江执给他送饭的时候顺手贴了一张创口贴在他那破皮的额头上。
青染只接了饭就关上了门。
商尘瑾向巡捕房报了案,说昨晚被人袭击了,需要几个警卫,本来有林侧臣的,他让薛一强顶了位置。
晚上王山在饭店宴客,请了郭睿,郭睿让林侧臣陪着一起去了。
到场的都是名门显贵,不可避免地又遇到了商尘瑾。
“郭探长,我三天后就要离开梁城了。”商尘瑾对郭睿说道,眼睛不由地看了一眼林侧臣。
“怎么不多留几天?”郭睿遗憾道。
“您也知道,我昨天晚上被歹徒袭击了,心里实在害怕的很。”商尘瑾抱怨道。
“您要相信我们巡捕房,在这梁城没人会把你伤害了,有谁欺负你了,直接告诉我。”郭睿立威道。
商尘瑾报案的事他有所耳闻,不过负责案件的警员告诉他情况,他觉得多半是虚报的。
“要是我把别人欺负了呢?”商尘瑾俏皮地撒着娇。
郭睿乐开了花,“随你欺负,有什么事我顶着。”
林侧臣一直低着头,郭睿和商尘瑾寒暄了几句,就被其他宾客叫去了,林侧臣欲退到一旁,商尘瑾叫住了他。
“不敢看我吗?”商尘瑾问道,她笃定了林侧臣不敢把酒店的事说出去,对付林侧臣这种低阶位的警员她还是有十足把握能掌控的。
林侧臣站到了一旁,商尘瑾跟了上去,正好有一个端着果汁的服务生经过,服务生绊到了轮椅的车轮轴,整盘的果汁全都撒到商尘瑾身上。
“你瞎了吗?”商尘瑾的裙面被弄得一塌糊涂,狼狈至极。
服务生连忙鞠躬道歉,商尘瑾一直喋喋不休。
大堂里的宾客被这边的喧闹吸引过来。
王山赶紧过来打圆场。
“商小姐,服务生不懂事,您别计较,来人,快带商小姐去楼上换衣服。”一个仆人过来把还在发牢骚的商尘瑾推走了。
商尘瑾被推到了二楼一个黑暗的空房间,仆人去拿衣服,让她等着。
不一会身后就有人回来了。
“你怎么那么慢。”商尘瑾对于今天的出丑很是气愤。
身后的人没说话,却锁了房门一步步地靠近她。
商尘瑾转头回去,还没看清来人就被布条塞了嘴巴。
来人利索地用□□反扣了她的手,然后抱起她,一个劲扔到了床上,并且掀开了她的裙子。
商尘瑾惊恐万分,她的左腿光洁漂亮,右腿装了一个机械假肢,没有人看过她的双腿。
“已经坐轮椅了,装什么假肢?就这种破烂装置还幻想能站起来?”蒙面人冷酷地压住了她的腿。
商尘瑾毫无招架之力,只能恐惧地看着眼前这个蒙面的人拿出一把锋利的美工刀,慢慢地向她那只完好无损的腿划去。
“放心,不会让你疼死过去。”蒙面人低声说道。
蒙面人提起商尘瑾的那只小腿,拿着刀,认真地雕刻着,鲜血四流。
商尘瑾痛苦地挣扎着被铐的双手,勒出了道道红痕。
“是不是很久没有体会这种下半身动弹不得的痛苦了。”蒙面人毫无感情地问道。
商尘瑾向着蒙面人频繁地弯曲着上身。
“你这是想磕头求我?”蒙面人像是试图理解她的意图。
商尘瑾用力地点着头。
“可是,我为什么要放过你啊?”蒙面人诡异地笑出声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外面歌飘舞动,商尘瑾在房间里被一刀刀割着血肉。
“商小姐,你在里面吗?”仆人过来敲门。
绝望中的商尘瑾用尽全身的力气呜呜直叫。
蒙面人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时间刚刚好,真是个完美的艺术品。”
仆人敲了一会就走了。
蒙面人不慌不忙地拿出一个小盒子,把里面的朱砂颜料涂抹在商尘瑾的双手上。
外面传来猛烈的敲门声,“商小姐,你在里面吗?”
蒙面人解开了商尘瑾的手铐,商尘瑾毫无力气地摊在床上。
在外面的人砸开门之前,蒙面人就推开了窗子纵身跳下,钻进了黑暗中。
“有人要杀我。”商尘瑾迅速地遮盖了假肢,虚弱地对进来的人说道。
郭睿看到了她那只鲜血直流的腿,于是立刻吩咐人四处寻找凶手。
林侧臣正好在饭店门口,一听说里面出了事,就看见有个黑影从小巷子那边飘过,他立刻追了过去,追至巷子深处,蒙面人无路可退,赤手空拳和林侧臣打了起来。
双方你来我往不分伯仲,远处有人听见动静朝这边赶来。
蒙面人忽然露出袖子中的美工刀,林侧臣避之不及,被划破了衣袖,蒙面人趁机翻墙而去。
林侧臣紧跟着翻墙而上,而墙那边除了一汪平静的池水再无其他。
旅馆内,青染在房间里席地而坐,手上握着个小刀,手指一遍又一遍地刮着那锐利的刀尖。
“青染开门。”门外的江执喊道。
青染抬起了涣散的眼眸,起身去开门,伸了一只手出去。
“没有饭,只有我。”江执把自己手放到了青染的手上,青染刚想挣脱开,可他感觉到那人的手心烧热如火。
青染半开了门看向江执,江执的额头冒着虚汗。
“我可以进去吗?”江执询问道。
青染看着这样的他,一瞬间有些心软。
他把江执放了进来,江执倒头就卧倒在了他的床上。
“你怎么了?”青染一天没开口说话,声音沙哑。
“洗冷水澡感冒了。”江执打了个喷嚏。
青染知道江执爱吹嘘,拽起了江执让他出去。
江执把青染的手硬压到他的滚烫的额头,愤愤不平道:“你不知道这年头发烧也能死人的吗?”
青染听到“死”字睁大了眼睛,把手又往江执的颈部贴了贴。
江执果真烧的得不轻,连颈脖的脉搏都在剧烈地跳动。
林侧臣赶回旅馆拿换洗衣服,郭睿下了命令,让他们连夜破案,一定要抓住凶手。
他看见青染房门半开着,就向内看了一眼,正好看见江执半坐在床上,青染抱在他的怀里。
林侧臣怔在那,大脑一时空白,他强迫自己转过身不再多看一眼。
他们在干什么?!
林侧臣逃离一般出了旅馆,青染听见了外面的脚步声,要抬头望去,又被江执按住了后背。
刚刚江执不知怎么地把他硬拽到怀里,他不习惯和别人这么靠近。
“听我说。”江执凑到青染耳边,像哄孩子般用低迷的声音说道,“有时候,爱更容易成为噩梦。想要让那个人尝到你的苦楚,就把她心爱的东西,毁了。”
青染安静了,没再动弹。
商尘瑾遇袭的事对巡捕房来说非常棘手,既缺少人证,又缺少物证。
有人传言商尘瑾是自己搞的鬼,她的手上满是颜料,在腿上刻骷髅图就是种行为艺术,西洋来的的画家本来就诡异的很。
还有人传言是巡捕房看不惯商尘瑾的趾高气昂,故意派人整治了她,那现场留下来的手铐就是证据。
一下子流言四起,商尘瑾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巡捕房的人也不好受,不但要熬夜追查,商尘瑾更是坐镇到郭睿办公室,扬言抓不到人就不走了,还要找记者揭露巡捕房的办事不力。
本来郭睿因为谣言累及就焦头烂额,商尘瑾的无理指责使案件进度更加缓慢,她强留唯一和嫌疑人交过手的林侧臣留在办公室一遍遍地重复交代当时的情况。
案件毫无进展到第三天,外面关于巡捕房嫌疑最大的谣言甚嚣而上,郭睿在被商尘瑾指着鼻子问是不是他派人做的时候,他终于捺不住火气。
“破不了的案子十之有八,商小姐怕不是自导自演想污蔑在我巡捕房头上。”郭睿气得摔了茶杯。
“怎么就破不了了,连个人都抓不住,不是你们无能,就是你们干的!”商尘瑾管不得淑女形象,一个劲地怒骂道。
她腿上的伤被裤子遮盖了,可是整个梁城的人都知道她的腿上都被划了个恐怖的骷髅图,她走到哪里都被指指点点,这些天她都要疯了。
“你给我滚出去,我告诉你,今天我就结了案,就是你自己走火入魔划花你的腿。”郭睿叫了外面的警员,要把商尘瑾轰了出去。
商尘瑾自知惹怒了郭睿什么希望都没了,只能闭了嘴瘫坐在轮椅上。
“郭探长,大事不好了。”薛一强闯了进来。
“快说。”郭睿烦躁地说道。
薛一强迟疑地看了一眼商尘瑾,痛心疾首道:“画展起了大火,画还在里面。”
“什么?”郭睿震惊至极。
商尘瑾从轮椅上跌了下来,悲痛欲绝,还未说出一句话就晕了过去。
大火一直到晚上才扑灭,郭睿赶赴现场,问了在场的林侧臣情势如何。
“是一根老化的电线引起的火灾,还好没有人员伤亡。”林侧臣说道,“可惜了那些画全没了,是属下办事不力。”
郭睿看着滚滚浓烟,呛了几口道:“这怪不得你,可能就是老天爷要惩罚谁。”
后来查到是商尘瑾的仆人私自拉了电线导致的。
郭睿去酒店慰问商尘瑾,但是她却称病不见。
郭睿听薛一强说林侧臣这几日连轴转,都没休息的时间,就让他早点回去了。
林侧臣干完手上的事已经是深夜,灰头土脸的他一回旅馆推开门,就看见青染坐在他面前的桌子旁,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
青染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火,火光在空气中摇曳,他伸出一只手指放在了火焰上,仿佛感觉不到痛楚。
青染抬起头,像陌生人一样对林侧臣说道:“你以为我只会用蛮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