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谙少年倾染》就喜

18、车票

　　芽儿的那一出着实让人意想不到，商尘瑾极力维护自己的脸面，“你居然骗我？”
　　芽儿的确跟商尘瑾胡扯了一通，但是她没想到事情会闹这么大。
　　“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你会告诉那么多人。”芽儿躲在江执身后胆怯地说道。
　　“你毁我名誉，我要把你送到巡捕房。”商尘瑾紧绷着那故作温婉的面容，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没想这样，是你要把我的事说出来的。”芽儿委屈地回道。
　　“芽儿空口大话是她不对，但是你口中的丑闻的确是没有的，这不是好事一桩吗？”江执打着圆场。
　　人群中有人轻声附和，虽然芽儿的事是假，但是这些人也多是从旧社会的糟粕中走过来，商尘瑾的批判言论如同当面呵斥着他们，让他们脸面上挂不住。
　　“今天是您办画展的好日子，既然误会一场，我先把这两个孩子带走，别打扰了各位的雅兴，改日我让他们上门致歉。”江执再次说道。
　　“快带走。”有位贵商不耐烦地说道，“我花一千个大洋就是来看画的，不是看画家在为此等小事纠缠。”
　　商尘瑾黑了脸，但是只能忍气吞声放走了青染和芽儿。
　　江执把他们带回了旅馆，芽儿哭哭啼啼，一直给青染道歉。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闹着玩。”芽儿抽泣着。
　　青染这才想到，难怪芽儿要回去换衣服，原来是回去塞棉花。
　　“没关系。”青染安慰道，他没少胳膊少腿，只是被人误会了，算不着什么大事。
　　江执暗笑青染心真大。
　　“告诉你们个好玩的事。”刘爷从外面回来，兴致勃勃地说道，“现在满城都说有个地主败家子把一个十岁的小姑娘肚子搞大了，孩子已经八个月了，那肚子像个球似的。”
　　“刘爷，是不是有人在画展那看到的？”江执瞅了一眼僵住的芽儿。
　　“你也听说了？”刘爷想着江执的消息居然比他还灵通。
　　芽儿猛地扑到青染怀里，险些把他撞倒，嚎啕大哭道：“我对不起你。”
　　刘爷看着一头雾水，还是江执把事情缘由都告诉了他。
　　“原来是这么个事，小姑娘你太调皮了。”刘爷对于芽儿把青染拖下水很是不开心。
　　芽儿对刘爷的指责心甘情愿，“明日我一个人去找那位画家磕头道歉。”
　　“我陪你一起。”青染怕芽儿一个人被欺负了。
　　几个人正商讨着带什么赔礼去的时候，林侧臣手中拿着个木盒回来了。
　　他把木盒交到青染手里，直截了当地说道：“带这个去。”
　　青染打开了木盒，里面是一种大红色的颜料。
　　江执凑过去看了一眼，惊羡道：“居然是朱砂，很难得的颜料。”
　　青染听懂了江执口中物品的珍贵，其实刚刚在画展，他不是没有看到林侧臣，而是知道他公务在身，不便开口。
　　林侧臣看出了青染眼中的道谢，他欣慰一笑。
　　芽儿是个流浪儿，之前一直住在破庙里，她本来打算今日就离开梁城换个地方乞讨的，哪知出了这档事。
　　现下只能在旅馆暂住一晚，等把事情处理完了就去火车站。
　　第二天早上，刘爷叮嘱了青染好多话，实在不放心又把青染他们送到了酒店，两个孩子在酒店大堂就被自称是商尘瑾保镖的人领了上去。
　　刘爷想着两个孩子应该不会搞砸，就回去等消息了。
　　哪知走到半路遇到了赶过来的林侧臣。
　　“他们人呢？”林侧臣问道。
　　“人家把他们领进去了，没准我跟着。”刘爷对此时出现的林侧臣很是疑惑。
　　“商小姐昨天晚上换了酒店，她不住这了。”林侧臣刚在巡捕房的时候听旁人说，商尘瑾昨天半夜硬是换了酒店。
　　“那谁把他们领去了？”刘爷百思不得其解。
　　林侧臣觉得事情有点古怪，就让刘爷先回，自己前去看看。
　　青染和芽儿被一个长相彪悍的人带进了一个房间。
　　起初青染看见屋内有几个大汉有些害怕，但是看见商尘瑾坐在沙发上优雅地端着个茶杯，就稍微放心了些。
　　“还带了东西？”商尘瑾睨了一眼青染手中的东西。
　　青染上前递了木盒，商尘瑾打开一看，眼前不由地一亮。
　　“你倒是会投我所好。”商尘瑾红唇轻启。
　　芽儿跪在商尘瑾面前，磕了个头，诚恳道：“希望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
　　“有时候，我就是爱看你们这些下等人不要尊严的样子。”商尘瑾轻蔑道。
　　“你可以原谅我们吗？”青染看着芽儿卑微地跪着，想快点结束。
　　“原谅？”商尘瑾重复着青染的话，突然邪魅一笑，“怎么可能原谅你们。”
　　几个大汉迅速拿下了还没明白状况的青染和芽儿，把他们的嘴都给封住了。
　　“装假夫妻骗我？我今日倒要你们成为真夫妻。”商尘瑾恶狠狠地说道。
　　大汉们把青染和芽儿押进了卧室，开始一边扒他们身上的衣服，一边迫使他们贴近。
　　商尘瑾划着轮椅进来，“喜欢我回赠的礼物吗？”
　　一个大汉拿着相机对着他们一阵猛拍。
　　芽儿被脱地所剩无几，撕心裂肺地闷声直哭。
　　裸着上身的青染被紧紧地压在芽儿身上，相机的闪光灯不停闪烁。
　　商尘瑾他们专注着面前的事，连房门被破开了都后知后觉。
　　林侧臣闯了进来，深深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
　　“住手。”林侧臣上前推开了那几个大汉。
　　“林警官，你这是做什么。”商尘瑾没想到林侧臣会出现。
　　林侧臣用被单裹住了芽儿，把他们嘴上的胶布都撕了，芽儿吓得魂飞魄散，不停地颤抖，青染却是呆若木鸡。
　　拍照的大汉将相机交给商尘瑾。
　　商尘瑾对着青染嘲笑道：“我也是刚来，没想到这两个小孩在玩s m，吓了我一跳，让人拉都拉不开。”
　　青染一直盯着那个相机。
　　林侧臣注意到了青染的目光。
　　“既然林警官来了，麻烦把他们关牢里去，实在是伤风败俗。”商尘瑾“好心”地建议道。
　　青染倏地起身向离他最近的大汉扑去，两个人扭打在一起，林侧臣急忙上前拉开他们。
　　林侧臣被青染一推，朝商尘瑾的方向退去，他眼疾手快地拿起商尘瑾手中的相机，砸向了青染。
　　“我的相机。”商尘瑾惊呼道，差点从轮椅上摔下来。
　　青染没躲，被砸破了额头，林侧臣微愣了一下。
　　芽儿趁机去抢掉在地上的相机，拽出了里面的胶片，毁个粉碎。
　　青染被一个大汉锁住了喉咙，林侧臣见此拔出腰间的枪指着那个大汉。
　　“你们这么视法律为无用，视警官为摆设吗！”林侧臣怒吼着，众人皆是不敢动。
　　酒店的工作人员见这边吵闹，跑来看情况，见林侧臣举着枪，大喊了一声“要杀人了”撒腿就跑。
　　“误会，林警官，都是误会一场。”商尘瑾不想把事情闹大，况且所谓的证据已经被芽儿毁了。
　　“那商小姐跟酒店解释清楚，我公事繁忙，先把人带走了。”林侧臣用凛若冰霜的眼神扫了商尘瑾一眼。
　　刘爷在家门口等了好久，急的团团转，正准备走一趟的时候，林侧臣他们回来了。
　　刘爷见芽儿双眼通红，心疼道：“被为难了吗？青染你在场不护着点。”
　　“他把我保护得很好。”芽儿急着帮青染说话。
　　“我先回房间了。”青染额头破了皮，看上去很累。
　　芽儿也跟着过去，刘爷看到了两个人身上的红印抓痕。
　　“没事吧？”刘爷有些担忧地问向林侧臣。
　　林侧臣一心焦虑着青染的反常，也不想让刘爷卷进来，敷衍道：“没事。”
　　青染上楼梯的时候正好江执下楼，江执挡着青染的去路，将手放在青染的头发上揉了揉，“回来了，那位小姐……”
　　江执还没说完，就被青染抬头冰冷的眼神震住了。
　　还有那额角的伤……
　　青染无声地越过江执回了房间。
　　江执直直地站在台阶上，直到芽儿路过才回过神来。
　　“发生了什么事？”江执拽住了芽儿。
　　芽儿此时正伤心，并不想说话，但是江执就是紧扣着她的手腕不松手。
　　“告诉我。”江执不容拒绝道。
　　林侧臣回来后就没走，一直坐在楼下，刘爷跟他说话，也是心不在焉。
　　过了一会，青染从房间里出来，林侧臣的目光立马追随了过去。
　　“我出去一趟。”青染对刘爷说着，不等刘爷回应就出了大门。
　　“这孩子怎么有点不对劲。”刘爷觉得青染跟有事一样。
　　“我跟去看看。”林侧臣起身追了出去。
　　青染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人游走在大街上。
　　林侧臣不敢跟太近，却又担心青染的状况。
　　青染去了火车站，买了一张火车票。
　　回旅馆的路上，青染又弯进了一个小巷子，把挂在树上的一根红绳解了。
　　林侧臣跟着青染前后脚回了旅馆，其他三个人正在喝着粥，芽儿看上去脸色好了一些。
　　青染走到芽儿面前，把怀里的火车票掏了出来，神色冷漠地说道：“明天早上的车，你离开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