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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迟到的反射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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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房子找好了。这次,是一处不错的公寓。
在难得的出门闲逛的时候看到的招租广告,位置不错,价格不错,家具还齐全,就差拎包入住。
郑义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直接打电话订了下来。
出租屋现在还没正式说拆迁,但是都有人来印平方了,想来也是快了。
有合适的房屋,提前搬也挺好的。
没有请假,没有叫搬家公司。只是把原本午后醒来躺着玩儿手机的时间,改换到了搬东西上。盘算着,把些旧的家具电器买掉。
陈菲妃轻车熟路的在冰箱里拿了酒,往单人沙发上盘脚坐着,看着郑义收捡东西。
懒洋洋的,显然没有丝毫要搭把手的意思:“啧啧啧,真的是,总算想起来要换住处了。怎么的,想通了?突然勤快了,不说懒得搬了?”
郑义眼都没抬的瞎掰扯:“嗯,想通了。要买车买房娶妻生子,改变人生轨迹,走上人上巅峰。”
“不要挣扎了,以我资深腐女的眼光,万年小受无疑。买车买房我支持,娶妻生子什么的,为什么要欺骗你自己呢?”陈菲妃做苦口婆心状。
“那你视力不大行啊。”郑义收拾完了桌面,转战衣柜。
他一直都不大明白,为什么陈菲妃一眼就认定了他是gay,还那么肯定他绝对是个零号。虽然这些年他没有过女朋友,但是也没有过男朋友啊。
“你别说,我最近视力真的下降了,感觉要去配副眼镜才行。你一会儿搬完东西陪我一起去配,顺便给我选选镜框什么的。我最近刚刚写到小受和闺蜜的生活日常。”陈菲妃轻易就带偏了题,但怎么偏都能偏到她的耽美小说上,要不就是郑义的终身大事上。
“为什么我就一定是零号?”郑义有些无力,都懒得去争辩自己是不是gay这回事儿了。退一步去争辩起体位来。
他就不明白了,175㎝的身高,虽然算不得什么人高马大,但怎么着也不是小鸟依人的体格。并且他自认言语和装扮,都没有什么地方像是零号。
“直觉。就像你现在能在人群中分出直男与gay一样的直觉,”陈菲妃一眼看出了他的疑惑,“或者说是气质。跟身高外貌装扮没必然联系。”
零号的气质?
“那您可是真看走了眼,”郑义下意识的反驳,“一号无疑。”
“不可能,最多0.5——”陈菲妃话说到一半,猛的急刹车再转弯,“有情况这是!!!”
这么多年,对于郑义的性向,虽然她也有开玩笑的成分在,当是无聊斗嘴。
但他们的争论一直都是在弯直上,今天却转到了体位上!!!
作为一个深度腐癌晚期,陈菲妃有点儿小激动,两大口喝完剩下啤酒,眼睛都放着八卦的光,腐女之魂熊熊燃热。
“然而,并没有。”郑义答得平静,但是,中间短暂的停顿出卖了他。
陈菲妃跟他太熟了,这不易觉察的犹疑,瞒得过别人,但瞒不过她。
“阿西吧,我嘞个大去!”陈菲妃感叹了两声,“来吧,小义义,说出你的故事。你知道,我知道的。妃姐来给你参考参考,规划规划新人生。嫁人生子,走上人生巅峰。”
陈菲妃初见郑义的时候,他才十六岁,陈菲妃也才十七岁。
都是刚刚初中毕业,一个忙着新店开张,一个忙着筹划生计。
招聘服务员和学徒的广告刚贴出去,郑义是第一个来应聘的人。陈菲妃作为一个不务正业的腐女颜控,直接就招了他。
理由简单粗暴,颜美的养成系小受。
腐到骨血的有钱人,有着让旁人无法理解的脑回路。
陈菲妃从沙发上蹦了下来,把空了的酒瓶做话筒状的递到郑义面前:“睡过了?□□了?来,说出你的故事。”
陈菲妃绝对是个老司机,当年郑义认识她的时候起就已经是了。
耳闻目染了这么些年,郑义虽然还是不怎么会开车,但是再快的车速都能淡定的不晕车了。
郑义有些犹疑,但想着,陈菲妃的明恋、暗恋、失恋,什么都跟他说了,又觉得自己这么什么都不说似乎不大厚道。
何况,其实也没有什么关系的,反正就是个意外事故,并且是件过去了的事儿。
“酒后乱性,我上面。”郑义说得简洁,一副浑然不在意的模样。
但心里却有些莫名其妙的类似紧张,又有些臊得慌的情绪。
坐副驾驶的人,突然开车,没把乘客吓到,自己倒是先有些心率不齐了。
“上面也可以是脐橙啊。”陈菲妃笑得暧昧又邪恶,在郑义面前,开车更是张口就来,都不需要思考酝酿。
她本人的话说算是“厚积薄发”。
郑义扭了脸:“呵呵。”
明显懒得再就这件事儿搭理他。
“所以,你都不打算对人家负责吗?渣男。啧啧啧——”陈菲妃总结陈词,也没继续问下去的意思。
郑义能把陈菲妃当做真的朋友,除了这许多年相处的关照,还有就是轻松自在。
她是八卦的腐女老司机,但并没有八卦到非要探究谁人的私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只玩笑能玩笑的,只探究到对方愿意让她探究的。
就像他住的这出租屋,就像他似乎温和实则孤僻的性子,陈菲妃会说他,但也就是那么偶尔的一句两句。
能让人感受到担忧和好意,但绝不是生活为人所插手、指指点点的那种烦躁。
陈菲妃这个人,很奇怪,明明好像口无遮拦、没心没肺,但却又总能把握好距离,恰到好处。
盖世界酒吧里好像每天都是那个样子。
换了又换的人,变了又变的情。
宁远穿了身骚红,挽了个男人出门。
这是这个星期以来的第三个。
郑义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对他的动向那么清楚。
躺在新家的床上,郑义突然的想起了宁远的那一身骚红,脑子里冒出来的,却是:那人拿了手机后,就再没出现过。
“还说负责呢,渣男。”安静空荡的房间里突然响起一个男声,然后,是长久的沉默。
郑义被自己突然间莫名其妙的抱怨惊到了,他肯定是这两天搬家累着了,脑子出了点儿故障。
裹了被子,闭眼数羊,数到天都开始泛白了还没睡着。
郑义靠在床头坐着,有些呆愣的看窗外的天一点点的亮起来。
这么些年,他还没正经看过天亮呢。
毕竟天亮的时候正值他的酣眠。
但是他一点儿都不想看这日出。
失眠,还是因为个没说过几句话的男人。
他可能是堕落了,或者,迟到的发情期到了?
他数了一晚上的羊,结果落脚点都是宁远带着不同的男人从酒吧出去的那抹骚红,转而,疑惑程非是不是也是这样,辗转在不同男人的床榻间。
是的吧。
他有些笃定。
就像那天晚上他被下药,明明程非可以抽身离开的,但还是和他睡了。完了还能打电话来调戏他,还能借着拿手机来酒吧调戏他。
郑义越想越是愤愤,甚至有些想爆粗口。
延迟了快一个星期的反射弧好像总算拐了个弯儿回到了正轨上。
去他丫的有什么关系呢,关系大着呢!
“瞎几把撩!”